第33章 知道处人情拉关係了

    陈永潮离开李琼家，回了自己家，拎了另外一网袋的螺，往村东头王清源家走去，门虚掩，里面传来拨算盘的声音。
    陈永潮敲了敲门，听到王清源应了才推开院子门走进去。
    “永潮？有事？”
    王清源戴著老花镜，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记帐，看到陈永潮进来，摘下眼镜。
    “王叔，今天去老礁区赶海，收成不错。这点杂螺，给家里添个菜，您別嫌弃。”
    陈永潮拎起手里的网袋子，里头是挑出来的个头最大的蛤蜊、佛手螺或者辣螺，足有五斤往上。
    王清源愣了一下，看了看那篓螺，又看了看陈永潮，下午听说了陈永潮带著人在老礁区挖了一百多斤鲍鱼，整个村子都传遍，没想到，陈永潮会在这个时候，提著东西上门。
    王清源站起身，想说点什么。
    “王叔，以前家里困难，您没少帮衬。这点东西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您忙，我先回去了。”
    陈永潮摆摆手，语气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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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叔。”
    “我给您放厨房里。”
    陈永潮马上接著说。
    王清源犹豫一下，不再拒绝，点了点头。
    王清源站在院子门口，看著陈永潮的背影消失远处，眼里渐渐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
    陈永潮不一样了！
    几个月前，陈永潮因为还债的事跟陈老四吵架，只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光棍，见人低著头、说话都不敢大声。
    可现在，他手底下有了人，敢带著人闯老礁区，出海能拿大货，村里的名声越来越大，还知道处人情、拉关係了。
    东西不值钱，但这份心思，这份人情世故，不是谁都有的。
    王清源慢慢走回堂屋，重新坐下，半天没再拨算盘。
    这样的人，日后恐怕不止於此。
    王清源心里暗暗有了计较，得趁著的没起势的时候多照顾著点，自己的年纪大了，儿女们日后说不定得陈永潮照顾。
    赵海蛟家。
    气氛凝重得要滴出水来。
    赵东和赵升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一百多斤鲍鱼。七八十斤海胆。”
    “几下斤杂螺。”
    “陈永潮这小子又发了一笔！”
    赵海蛟坐在桌边，手里攥著一个酒碗，脸色铁青，咬著牙，一字一顿。
    “叔！那小子现在不光自己赚钱，还带了帮手。张五那几个，以前都是老实巴交的，现在跟著他，手里都有铁钎撬棍，咱们不好对付啊！”
    赵东壮著胆子说。
    “我知道！”
    赵海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酒碗震得跳起来，酒水洒了一桌，站了起来，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陈永潮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隨便欺负的光棍。他有钱了，有人了，在村里的名声越来越响。再这样下去，別说拿捏他，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在这望潮屿的地位都要被踩下去。
    必须得想办法。
    必须得让他栽个大跟头而且是爬不起来的那种。
    “你们说陈永潮那小子现在最得意的是什么？”
    陈永潮停下脚步，眯起眼，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半晌，他忽然冷笑一声，看向赵东和赵升。
    “赶海唄！”
    赵东不明所以。
    “对！就是赶海！”
    “那就让陈永潮死在赶海上。”
    赵海蛟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赵东和赵升对视一眼，凑上前去。
    赵海蛟压低声音，两人耳边嘀咕了一阵。
    “叔。这会不会太狠了？”
    赵东和赵升听完，眼睛亮了但有些害怕。
    “狠？”
    “他不仁，我不义。就这么办。”
    赵海蛟冷笑。
    赵东和赵升犹豫了一下，重重点了点。
    夜深。
    陈永潮躺在厨房的稻草堆上，虽然疲惫，毫无睡意。
    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人多力量大，没有张五、马平、许聪、王栓和李福，自己一个人，肯定没办法一个退潮涨潮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回来一百五十六斤鲍鱼和七八十斤的海胆，这可是一共几百块钱的收入。
    陈永潮有点得意，伸了一下懒腰，刚想要睡觉，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
    “检测到宿主近期表现：成功组织团队协作，获取海洋资源，贏得群体信任。“沧海遗珍”系统亲和度提升。”
    “新能力解锁：潮汐预感。可提前约六小时感知局部潮汐的微小变化，辅助判断最佳赶海时机及规避突发潮涌。”
    “新能力解锁：初级水下感知。可感知水下约十米范围內的大型空洞或沉船轮廓。范围极小，精度有限，但可隨亲和度提升而增强。”
    陈永潮猛地睁开眼，心跳都漏了一拍。
    潮汐预感？
    水下沉船？
    这两个能力比之前那些模糊的感知强太多了。
    潮汐变化，赶海人最怕的就是突涨的潮水，有了这个能力，他能提前知道什么时候该撤，安全係数大大提高。
    沉船更加是好东西。
    一个是这样的地方，往往会躲藏大量值钱的鱼虾蟹。另外一个，近海某些地方沉过古船，里面可能有瓷器、铜钱之类的老物件。
    系统竟然能让自己感知到沉船的轮廓！
    好事！
    天大的好事！
    有了这个能力，知道什么地方有沉船，不管捕捉鱼虾蟹或者打捞古船里的宝藏，如虎添翼，这可不仅仅是赚钱那样简单，是大发横財。
    冷静！
    一定要冷静！
    陈永潮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越是有这样的本事越要冷静。
    赵海蛟今天走的时候那眼神，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是不死不休的眼神。
    接下来，赵海蛟肯定会有什么动作。
    自己需要在儘可能短的时间里变得更强赚更多的钱！
    院子外响起几声狗吠，更远处，传来阵阵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陈永潮望著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转悠著接下来的计划。
    李福、张五、马平、许聪和王栓忠实肯干，可以信任，只要自己一趟接一趟带著他们拿到越来越多海货赚到越来越多的钱，一定会和自己站一起。
    李婶家的马大飞或者孙亮又或者村子里別的忠实肯乾的，有机会可以带著慢慢培养。
    赵海蛟？
    陈永潮眯了眯眼。
    来吧！我等著！
    月亮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
    陈永潮闭上眼睛，疲惫潮水一般涌上来，呼嚕声慢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