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卖出好价钱!
陈永潮心头一沉,知道麻烦来了。“海蛟叔,欠你的钱,我记著。咱们打过赌,你当著眾人的面说的一年內还清。不会是忘记这个事情吧?要不要回村子打听打听!今天我来卖点自己赶海捞的货,不犯法吧?”
陈永潮挺直腰板,一点不退缩,迎著赵海蛟挑衅的目光,声音响亮,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赵海蛟愣了一下。
陈永潮往常遇到自己的时候,嚇得小鸡仔一样,一句话都说不清楚,说不完整。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一点都不怕自己!
“赶海捞的?”
赵海蛟定了定神,嗤笑一声,指著竹篓。
“谁知道是不是又走了什么狗屎运,偷摸从哪儿弄来的?废话少说!你既然有钱进货来卖,不如先拿来抵债!这条鱼,这几个螺,我看值个一块两块,正好抵点利息!”
赵海蛟明著强抢压价。
赵东和赵升在一旁帮腔,擼起袖子,眼神不善地盯著陈永潮和那竹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没人敢出声。
陈永潮知道今天这生意怕是做不成了,赵海蛟就是来捣乱,让自己难堪,想著断了自己的財路。
陈永潮冷笑了一下。
想要强买强卖?
问过自己的拳头再说!
赵海蛟看到陈永潮握紧拳头有点犹豫。
这是码头!不是什么没人的地方!
嚇唬一下可以,真的动手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么的!
这小子真的是变了!
赵海蛟心里骂了一句。
有点后悔跑码头这里来找陈永潮的麻烦。
本来想著陈永潮非常害怕自己,只要一嚇唬立马不敢吭声。
没想到的是这么的硬气。
早知道这样,应该是等著陈永超回村子,半路没人的地方拦著。
自己想咋样就咋样!
赵海蛟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全都瞪著眼睛看自己,这时不能退,要不往后,这码头別想抬起头来看人。
赵海角咬了咬牙,衝著旁边的赵东和赵升打了一下眼色,准备强行估价拿走东西,一个带著惊讶和急切的声音从人群外围响起。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陈永潮顺著声音扭头看了过去。
一个戴著眼镜、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拿著笔记本和皮尺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
大约五十岁年纪,气质斯文,眼睛紧紧盯著陈永潮竹篓里的石斑鱼,尤其是看到那几个大海螺时,目光猛地定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激动。
“这是赤点石斑?野生的?好品相!”
吴建国讚嘆了鱼,紧接著手指有些颤抖地指著纹路顏色最特別的螺,声音都提高了。
“这螺!这难道是鸚鵡螺?活的鸚鵡螺?!”
“这东西是你的,从哪来的?”
吴建国猛地抬头看向陈永潮,急切地问。
“是我的!就是在村子附近滩涂赶海捞到的!”
陈永潮虽不认得鸚鵡螺,但看吴建国的神態气质不像普通人,而且明显识货,便谨慎答道:
“哎呀!这可是稀罕物!有很高的科研价值!”
“这鱼是极品!这些东西你卖不卖?我全要了!按最高市价!不!高出五成!”
吴建国激动地扶了扶眼镜,又仔细看了看那条石斑鱼。
周围一片譁然。
赵海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认得这人,是县水產公司偶尔下来调研的技术员吴建国。
虽然不是直接管事的人,但在水產这一行里说话很有分量,连镇上水產站的站长都要客气几分。
“吴技术员”
赵海蛟勉强挤出个笑容,想凑上去说话。
“鱼按两块二一斤算,四斤二两,算九块二!这两个鸚鵡螺,稀有,科研收购价每个五块!其他的大海螺,按八毛一个!一共二十二块六!我给你二十三块!”
吴建国全部注意力都在海货上,没理会赵海蛟,直接从隨身背著的帆布包里掏出钱夹,一边算一边数出几张票子。
二十三块!
远超码头普通交易价!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羡慕的嘀咕声。
陈永潮强压心中震动,这价钱比自己预估的高出一大截,迅速接过钱,鱼和螺小心装进吴建国递过来的一个湿布袋里。
“小同志。贵姓?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特殊的、稀有的海货,不管是鱼还是贝类,可以直接按这个电话打到县水產公司找我!我们搞研究和品种保护,需要这些!”
吴建国付了钱,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笔记本纸,写下名字“吴建国”和一个县里的电话號码,递给陈永潮。
“免贵姓陈,陈永潮。谢谢吴技术员。”
陈永潮双手接过纸条,小心收好。
吴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僵在旁边的赵海蛟,没说什么,提著布袋匆匆走了,像是生怕耽搁了研究。
码头上一时寂静,隨即议论声轰然炸开。
“我的天!二十三块!县里干部亲自收的!”
“那螺那么金贵?科研价值?”
“陈永潮这是真发了!连干部都认识!”
“没听赵海蛟刚才还想强买吗?结果人家县里技术员出高价抢走了!哈哈!”
各种目光聚焦在陈永潮身上,羡慕、敬佩、好奇。
赵海蛟和赵东、赵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当眾抽了几耳光一般,眾人的窃窃私语和隱隱的嘲笑目光中,再待不下去。
“好!很好!陈永潮!咱们走著瞧!”
赵海蛟狠狠瞪了陈永潮一眼,那眼神阴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著人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走了。
陈永潮捏著口袋里还带著体温的二十三块钱和那张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心中波澜起伏。这一次,不仅成功卖掉了普通货,试探了市场,更重要的是,意外搭上了另外一条渠道!
虽然吴建国收的是特殊海货,但这意味著自己的能力和收穫,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这份认可和认识这样的人,有时候比钱更重要。
陈永潮收拾好空竹篓,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挺直脊樑离开了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