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消息!风云渐起!
红桥町,岳山拳馆。一处相对静雅的院落中,两道身影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閒聊。
刘重山將手中的茶壶放下,旋即视线落在对面一名坐著的厚唇短髮,下巴留著一小撮鬍子的中年男子身上,笑著开口道:严真老弟晚上来访,我这也没准备什么好酒好菜,这不知晓你喜好品茶,所以特地拿了些陈年佳茗,还望不要嫌弃…”
被称作严真的男子闻言,也是哈哈一笑,旋即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流露出一丝享受之色。
“好茶!”
严真点头称讚,又似有所思地看著手里的茶杯,眼中也是露出一丝正色。
放下茶杯,严真开口道:“刘老哥,咱们也有著几十年交情了,待会我回去想拿走一份好茶,你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你这傢伙…”刘重山同样抿了一口茶,语气中有些无奈,“每次来不带给我东西就算了,还一直惦记著我的好茶,也真好意思?”
见严真没有说话,只是笑著点头,刘重山则再度说道:“罢了,反正你这傢伙每次来都净是给我出些餿主意,这一次又想说什么?”
刘重山与严真二人相识多年,当初刘重山还帮严真度过不少难关,两人交情匪浅。
所以每次严真有什么事情,他都会来找刘重山商量。
“说起这个,我那侄女最近怎么样了?还是一直往內城跑吗?”
严真所问的,自然是刘重山的女儿刘君。
“唉!还是老样子,驴脾气和我一个德行!”
刘重山无奈一嘆。
“要我说老哥你也別管太严了,孩子年龄大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她想要做的那些事,也未尝不可…”
严真出言劝说道。
“內城武师盟,歷来与张家堡恩怨颇深,严老弟莫非觉得那丫头跟这些人走得太近会是什么好事情?如今张家堡的情况你我都心知肚明吧?”
刘重山皱眉。
现如今整个雁山城,无论是三帮二派,还是一盟一堡,明里暗里都在有所动作。
而这些势力,无一例外都开始有些聚集对立的跡象。
这也就意味著,城中局势,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要大变。
而他们外城区武师院,不属於任何一方势力范围,这个时候站队,属实非明智之举。
“的確…我最近同样被这事搞得心神不寧,但刘老哥,我只说最坏的结果,万一…万一到时候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你说我们这些处於中立的势力,又会是什么下场?”
刘重山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並非没有想过。
但明知道结果如此,想得太多也没有任何处理的办法。
“若是我们整个外城区所有武师院都保持中立,那一盟一堡,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你要知道我们这些武师院的底蕴加起来,哪怕比不上武师盟,那也是不可小覷的一股力量,若是这股力量在关键时刻倾向於武师盟或张家堡,那么对另一方都是致命的,他们也绝不允许出现这种隱患存在!”
严真说出了自己如今的顾虑。
“但现在站队,时机尚未成熟,一旦做出选择,那可是没有回头路的…”
刘重山心中犹豫著。
他看著严真,一时间想到了什么,道:“严老弟莫非已经有了决定?”
“前些日子武师盟来人找过我…”严真思索片刻,才缓缓点头。
“你觉得胜算几何?”
刘重山心中有了答案,他继续问道。
“不好说,武师盟底蕴雄厚,但张家堡也不简单,不过武师盟有些一些官家背景,所以我觉得前者有些优势。”
“官家?”刘重山皱眉,“就那些贪婪的傢伙,靠得住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如今的张家堡?当初这些人从两头究竟吃了多少好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最后终究是张家堡败了不是吗?”
严真笑道。
“好了,你这傢伙今天来的目的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要从长计议…”
刘重山现在也大致明白了严真的来意,他摆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严真见状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刘重山的性格,整个人比较优柔寡断,关键时刻很难做出决定。
当初武师盟与张家的爭斗就是如此,但当时张家和武师盟都低估了外城的势力所占据的分量。
这也让大多数武师院在那一场爭斗中能独善其身。
现在这一次风云渐起,终究还会波及到整个雁山城,他想,同样的错误,不管是武师盟还是张家堡,都绝对不想再犯一次。
眼看劝不动刘重山,严真也没有继续多说,只留下一封武师盟送来的信函后,便拱手告辞离去。
他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刘重山也需要时间斟酌。
刘重山看著严真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
但思考了好一会后,依旧没有答案,他也摇了摇头,离开凉亭返回自己的房间中。
坐在案桌前,刘重山开始拿出自己的帐本,然后开始一一核对记帐起来。
每次他感觉心烦意乱的时候,都会拿出帐本来,一次一次地核对,这样才能让他注意力集中到別的地方,也能让他心情更平静一些。
只是刚刚扯出帐目,一张用油蜡密封的信纸却掉了出来。
刘重山一愣,突然想起这个信封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当时他以为是某些不相识的人送来的自荐信,又忙於见到唐煌,所以也没在意。
现在他更没有太多心思去理会这些。
只是他刚要把信纸扔进一旁的废纸篓,手却突然顿了一下。
因为这个信纸,与之前严真给他的颇有些相似。
这会不会是另一方势力送来的?
刘重山这般想著,旋即不再迟疑,把信纸拆开来看。
信件上的字跡十分工整有力,只是此时上面的內容在刘重山眼里,確实让他陡然感觉到身体一寒。
“这是…?”
刘重山眼中顿时有著寒光闪烁,他连忙把信件收好,然后起身快步离开房间,朝著院子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