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留下灵根
此前除了四奴外,商家堡的鏢师们杀了些百花宫女子,后面楚东南出手又杀了一些。如今百花宫的女子,也还只有四五十人得活。
这四五十人落地后,一齐將商夫人拥进了红楼內,只留候天君一人独挡其余四大宗师。
以一敌四,候天君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抬手指向四人,道:
“你们谁先上?”
二楼的商参拿起铁锤,当先飞身而下,道:
“谁跟你单打独斗,当然是一起上了!”
眾人都知道候天君了得,故而此时谁也没有藏私,全都各持武器朝著候天君冲了上去。
候天君大笑,大红衣袍一卷,成片的花瓣从地上飘起。
又隨著他红袍一扫,成片的花瓣全成了飞鏢朝著商参、楚天章等飞来。
商参、楚天章等四大宗师当然不怕这些『飞鏢』,前行中將这些飞来的『飞鏢』扫落。
可惜那些街上围观的江湖人士却没那么好运,直接被这些『飞鏢』扫中。
运气好的只是断手伤脚,运气差的则是被割破喉咙、钉穿脑袋气绝而亡。
五大宗师交手,交手的大宗师们没有一人受伤,反倒先死伤了一帮围观群眾。
於是这帮围观的群眾们不敢再在街上围观,全都躲进了客栈里,关门隔著窗欞、门缝偷看起来。
“我采阴补阳、御女无数,一人集齐百年功力。
你四人,拿什么跟我斗?”
候天君说完,最先被他一掌扫中的却是商参。
商参倒飞而出落在地上,捂著胸口吐血,忍不住骇然道:
“早听说你百花宫的采阴补阳术乃是仙家法术,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仙家法术又如何?只要没有集齐灵根,只要没能將內力变为真气,说到底还只是肉体凡胎!”
商参倒地,楚东南却是越战越勇。
他脸颊虽被花瓣划破,但他仍然挥舞著长刀,与候天君斗得有来有回。
候天君用指甲弹开张遂的长剑后,也忍不住赞楚东南道:
“不愧是绝情刀,若给你采阴补阳术,你或许还真能与我一斗。”
“嗬,就算我没修炼采阴补阳术,又何须怕你?”
楚东南一刀落下,逼得候天君用双手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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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候天君的双手都用来对付楚东南,被逼退的张遂趁势提剑上前欲刺候天君的腹部。
张遂动作快,但候天君反应更快。
却见候天君反手夺过楚东南的刀,横刀一撩,径直破开了张遂的小腹。
张遂小腹鲜血喷涌而出,不得不踉蹌后退。
亏得楚天章上前护在了张遂身前,否则候天君趁势追击下,张遂恐怕难逃一劫。
眼看著转眼间,己方四人已伤二人。
商参脸色惨变,心知仅凭楚家父子,绝不是候天君的对手。
他趁二人与候天君缠斗不休,猛地转身冲入红楼,再出现时,手中已挟持著商夫人,匕首横在她颈间。
“候天君,交出水灵根!否则我当场杀了她!”
围观之人无不譁然,暗骂商参卑鄙。
须知道商夫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不救也就罢了,竟用她来要挟採花贼。
侯天君气得目眥欲裂,厉声怒骂:“商参,你枉为大丈夫,竟如此下作!”
二人正僵持扯皮,楚东南忽然沉喝一声,自后悍然偷袭,一刀重创侯天君。
侯天君痛哼,反手一掌,亦將楚东南打得吐血倒飞。
商参见状大喜,再次用商夫人性命相逼。
可就在此刻,他怀中的女子猛地掀开红盖头,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庞来。
“你,你是邹梦娇?”
女子一笑,朱唇轻启道:
“难得商堡主还记得小女子,这可真是小女子的荣幸。”
她说话时,再次推动匕首,匕首转瞬搅烂了商参的肠肚。
商参又痛又怒,手中短刀横切女子喉咙。
女子怡然不惧,闭眼悍然赴死。
“住手!”
“住手!”
两道声音响起,却是侯天君和张遂一齐出手了。
却见侯天君抬手一弹,无形的劲气打断了商参手中的短刀。
但短刀虽断,凭商参的修为,仍能用剩下的残片切破女子的喉咙。
就在商参发狠要切破女子喉咙时,他的肩膀却是一痛。
原来,在侯天君隔空射断他的短刀时,张遂的剑也砍断了他的肩膀。
持著短刀的臂膀隨著剑光掉在脚前,商参捂著断臂又惊又怒的看著张遂道:
“姓张的,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张遂先前中了一刀,此时脸色惨白如纸。
他方才对商参用剑,更是耗去了许多力气,以至於腹部血如泉涌。
饶是如此,他还是虚弱地道:“莫,莫伤害梦娇!”
商参听言都要气哭了,骂道:“你可真是个多情剑多情种!
你多情到如今女儿不认,妻子更是甘为侯天君的情人。
你不自省也就罢了,居然拿剑砍我!”
那边侯天君先前中了楚东南的长刀,此时本来负伤应该虚弱无比的。
但听了商参的话,却得意大笑起来:
“侯某善於偷人,却更善於偷心。天下美人,尽皆入我宫中。
张遂,你还不死心?”
张遂看著梦寐以求的娇妻心甘情愿被侯天君拥入怀中,不顾伤势上前道:
“梦娇,你告诉我,你一定是中了侯天君的情毒。
我听说,他们百花宫祖上有一种情毒,可以让人变成淫娃荡妇——你一定是中了他的毒,对不对?”
邹梦娇眉头一皱,看著张遂道:“百花宫中確实有修真者留下来的情毒,但侯郎从未对我用过。
我是真心实意心甘情愿將身心交给侯郎的,是你恬不知耻对我纠缠不清。
此前我多次看在女儿莹莹的面子上,求侯郎不要杀你。
如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要自误。”
张遂摇头,道:“我不信你这么绝情!你若真要离开我,那便杀了我好了!”
他话音刚落,邹梦娇上前一步,先前刺破商参的匕首,此时却是插进了张遂的胸膛。
张遂不敢置信,望著胸口的匕首,又痴痴的看著面前冷若冰霜的娇妻。
『噹啷』一声响,张遂手里的剑,连同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短笛一同落地。
张遂忽然笑了,后退两步直接倒在了血泊中。
这一变故著实让人意料不到,但当先开口的却是那边中了侯天君一掌的楚东南。
听楚东南道:“都说我绝情刀最无情,如今看来,我的刀到底比不过女人的刀更绝情啊!”
侯天君听言,扭头看了楚东南一眼,道:
“楚东南,如今你四人又死其一,还要战么?”
楚东南看了一眼商参和楚天章,最终摇头道:“罢了,如今我们四人都受了伤。
再打下去,双方同归於尽亦未可知。
既然如此,不如各自离开。”
候天君笑了,道:“好,待我大喜之日后,你们三人若想找我,侯某便在百花宫扫榻相候。”
说完话,侯天君揽著邹梦娇,带著一帮百花宫的女子离开。
等侯天君一走,商参忍不住道:“说好的是迎娶我妻子,为什么中途却成了邹梦娇?
明明侯天君有机会杀死我们,为什么最后又突然留手?”
楚东南也眉头紧皱,他先前说什么『同归於尽亦未可知』,其实纯粹是假话!
起先他们四人同时出手都没能拿下侯天君,如今张遂已死,两个重伤再加一个没有重伤的楚天章,如何拿得下一个轻伤的候天君?
但偏偏,侯天君真的放了他们一马。
“今日之事,如今想来实在蹊蹺的很。
等各自养好伤势后,大家再行联络即可。”
楚东南怀疑被人做局,收刀便要离开。
但却在这时,楚天章开口道:
“且慢,足下要离开,请把手中的灵根留下再走。”
楚东南豁然回头,看著楚天章冷声道:“今日之事,是你做的局?”
楚天章摇头,手里捏著客栈里得来的信纸道:
“做局的另有其人——不过我不管谁人做的局,如今同你难得碰上,还请把灵根留下再走。”
楚东南听言笑了,道:
“臭小子,你刚入大宗师多久?纵然吸了花非花的內力,你以为你就是我的对手?”
他说完话,提刀就对著楚天章砍来。
那边商参害怕殃及池鱼,连忙后退两步。
而直面刀锋的楚天章却不躲不避,对著楚东南抬手就是隔空一掌。
这一掌之下,竟有肉眼可见的掌风从楚天章手中打出。
掌风砸在了楚东南的刀刃上,將楚东南的刀刃连带著楚东南都打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功法?”
倒飞落地的楚东南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看著楚天章。
却听楚天章道:“这是封心大师传给我的功法,名曰《怒目金刚掌》。
我修炼不深,所幸靠著自身以及花峰主的功力,勉强能將这掌法发挥出现在的威能。”
此前楚天章吸了许多人的功力,又吃了丹药成就大宗师境界。
彼时他虽然初入大宗师,但单以內力而言,却在大宗师中也属於中上乘。
花非花经年的大宗师了,一生功力又全部被楚天章所得。
可以说此刻的楚天章,以功力而言,仅比侯天君差不了多少。
故而楚天章以此时的功力,若施展楚家刀法,实力或许与楚东南只在伯仲。
但他施展的若是《怒目金刚掌》,楚东南却已不是他的对手了。
“先前我们联手对付侯天君时,你留手了?”
楚东南质问,楚天章听言理所当然地道:
“我先是怀疑你和商参做局,后又怀疑是侯天君做局,不得不暗中留一手。
不过如今看来,做局的似乎不是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