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特务办案!立刻让道!
可落在宋彩蝶眼里,这地方妙就妙在:有情调、有氛围、有故事感。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他是特意挑的,是花了心思的,是把她放在心尖上掂量过的!
偏偏刚切开牛排,两道窈窕身影挽著手推门而入,裙摆轻旋,引得满厅目光追著转。
其中一人小腹微隆,孕態已显,约莫五个月光景。
“彩蝶,李先生,好巧啊。”
开口的是徐晚晴。
另一人——李文国瞳孔骤缩,手里的刀叉差点滑落:竟是自家太太董海棠。
我靠!
她跟徐晚晴怎么搅一块儿了?
这破地方,莫非是他命里的劫数口?
董海棠朝他投来一瞥,笑意未达眼底,眸子里浮著一层薄薄的警告,像刀鞘裹著寒光。
上回撞见一个,这回又撞见一个,还一个比一个亮眼——风流得倒是越来越有章法了?
可她终究没当场揭穿,男人这点体面,她还是愿意兜著的。
“哎呀,晚晴姐,真巧!这位海棠姐姐气质真绝,肚子都这么明显了,您先生可真有福气。”
宋彩蝶笑意盈盈,语气真诚得挑不出刺,目光在董海棠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流连,眼里全是真切的羡慕。
“唉……哪有什么福气哦。”董海棠轻嘆一声,指尖无意识抚上腹部,眉眼低垂,语调里裹著三分苦涩七分幽怨,“我家那位啊,风流是刻进骨头里的,屋里屋外拢共七八个『妹妹』,还天天往外跑,我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他倒好,连影子都难见……你说,我能不难么?”
话音未落,眼尾已轻轻扫向李文国,像一枚无声的钉子,不响,却扎得人脊背发紧。
宋彩蝶当场愣住,脑子嗡了一下——董海棠在她眼里,可是顶顶出挑的美人,眉目如画,身段清绝,偏又裹著一身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眼。谁料人家丈夫……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娶了你这么个天仙似的老婆,还敢这么干?真是……真是……”
“下流”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她硬是没敢吐出来,生怕伤了对方顏面。
“可不是嘛,海棠太委屈了。”
徐晚晴也跟著皱眉,语气里满是替人抱不平的愤然。
李文国心里憋闷得直冒火,暗地里狠狠剜了董海棠一眼——你给我记著!
转眼间,
一顿宋彩蝶自认精心营造的浪漫晚餐便落了幕。
结帐时,他顺手把董海棠和徐晚晴那桌一併付了。
姿態瀟洒,毫不拖泥带水。
旁人看了,不由心生好感。
至少宋彩蝶和徐晚晴是这么觉得的。
至於董海棠?呵,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若非顾及自家男人那点薄面,早当眾揭穿他演得有多浮夸了。
她跟徐晚晴虽是多年密友,但因工作涉密,除至亲外,从不对任何人透露婚讯。
要不是今天撞个正著,徐晚晴压根不知这位好姐妹早已披上嫁衣,肚子都隆起来了。
不过她清楚董海棠的底细,识趣地没追问夫家是谁,自然也想不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姐夫”,此刻正坐在她斜对面,端著爆米花,笑得一脸无辜。
“不如去看场电影?”
走出餐厅,宋彩蝶心情轻快,挽紧李文国胳膊提议道,半点不想这么早就打道回府。
“好呀,时间刚好,咱们这就去!”
徐晚晴立马应声附和。徐家眼下正倚仗宋家扶持,她凡事都顺著宋彩蝶的意,既妥帖又不露痕跡。
舔得自然,却不见諂相。
董海棠却忽而垂眸一笑,语调微酸:“结婚两年,我先生一次都没陪我去看过电影。”
话音未落,目光已轻轻扫向李文国,看得他耳根一热,差点呛住。
实话说,真没去过——以前有空,两人早滚进被窝了;如今家里几个小祖宗日夜缠身,哪还有工夫看电影?
“唉,海棠姐,你这老公可真不上道!”
宋彩蝶忍不住啐了一口。
“走走走,再磨蹭怕赶不上开场了!”
李文国赶紧催促,生怕再多听一句扎心话。
眨眼工夫,几辆轿车风驰电掣般驶向影院。
打头的是李文国那辆黑亮的越野,紧隨其后是董海棠的银色轿车,再往后,徐晚晴的两台车一前一后——一台家用车,一台军绿涂装的硬派越野,开在路上,气场压得整条街都安静三分。
连只野狗都不敢拦路。
片刻便抵达影院。李文国麻利买票、拎爆米花、递可乐,忙得团团转,才领著人进了影厅。
选座时,徐晚晴忽然察觉一丝异样:董海棠竟主动挨著李文国坐了下去,自己反倒被挤到最边儿上。
按常理,两人初次见面,何况董海棠还怀著身孕,本该避嫌才是,可她坐下时神情坦然,毫无迟疑,仿佛这位置本就该是她的。
徐晚晴心头微动,却没深究。
电影开映后,她很快沉浸进去,再没多想。
这是一部爱情片,讲的是世仇家族里的爱恨拉锯,聚散无常。
宋彩蝶看得入神。银幕上男女主角初遇约会,她立刻凑近李文国耳边低语:“瞧人家多会撩,要是也有人这样对我,该多好啊。”
这哪是暗示?分明是赤裸裸的邀约。
徐晚晴心头一凛,顿时明白——宋彩蝶是真的动了心。
董海棠自然也瞧得分明,暗地里抿唇一笑:爷这招,真是稳准狠。
镜头切到被迫分离那段,宋彩蝶眼眶微红,攥著李文国袖口轻声道:“他们好惨……我可不想落得这般下场。”
待到结局,两人翻山越岭终成眷属,她终於展顏而笑:“看,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李文国一直含笑点头,回应得温软敷衍。
旁人只当他顾忌场合,不便多言。
可就在片尾字幕將起未起之际——
外面突然炸开两声枪响!
砰!!!
砰!!!
整个影厅瞬间死寂,所有人脊背发紧,呼吸骤停。
就在这节骨眼上,三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端著枪撞了进来,一边往里冲,一边频频回头张望,活像被猎犬咬住脚后跟似的。
满场观眾一见这阵势,全慌了神,不少人屁股刚离座,手心就冒了汗。
臥槽!
看个电影还能撞上真枪实弹?
简直离谱到家了!
李文国心头一紧,下意识侧身挡在董海棠身前——自家媳妇挺著大肚子,比宋彩蝶和徐晚晴都金贵得多,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指尖一动,从隨身空间里摸出几把短枪、几颗手榴弹,飞快塞进裤兜;又悄悄塞给董海棠两把短枪。
董海棠斜睨丈夫一眼,二话不说,麻利收进袖口。
“別慌,他们这么硬闯,我手下很快就会堵住门口……”
李文国压低声音,朝三位姑娘交代。
“嗯,我相信你能护住我。”
宋彩蝶虽嚇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攥著他胳膊,嗓音反倒稳得很。
待在他身边,她心里就踏实。
黑白荧幕前。
“衝上观眾席!让大伙自己往外撤——出口窄,咱混在人流里往外溜,说不定能甩掉尾巴。”
一人喘著气喊。
“妙!”
三人立马调头扑向后排座位。
李文国眯眼打量,见他们衣衫洗得发白,举枪时手不抖、眼不凶,压根没朝人瞄准,心里便有了数:多半是地下党;那后面追他们的,八成是特务处的人。
眨眼工夫,三人已躥到最后一排。前排几个胆小的观眾见状,“蹭”地跳起来奔向出口。
余下的人哪还顾得细想,跟著起身就跑,像退潮时涌向滩涂的浪。
李文国他们正坐在中间的贵宾位,霎时间人潮如决堤般朝门口倾泻,乱鬨鬨撞作一团。
对李文国、宋彩蝶、徐晚晴来说,挤一挤不算啥;可董海棠肚皮高高隆起,稍有磕碰或失衡,孩子就悬了。
“喂!这儿有孕妇,悠著点!”
“別推!你瞎啊?!”
“操!后面那个还往前拱?!”
李文国一手环住董海棠,一手挥臂吼骂。
奈何人山人海,乱作一锅粥——前头人尚能缩肩避让,后头人根本看不见状况,只知被人推搡著往前顶,一股脑儿朝他们这边碾来。
“妈的!!!”
眼看人群如黑浪般扑面压来,李文国怕伤著董海棠,急得抄起短枪朝天就是一响——“砰!!!”
全场顿时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后排三人立刻警觉,齐刷刷抬枪瞄了过来。
“该不会是自己人?”
“不好说,先盯住,別误伤老百姓。”
“行!”
“滚开!!!”
李文国枪口一偏,指向靠墙左首,人群哗啦让开一条缝。他一把攥紧董海棠的手腕,拽著就走。
“往那边去!等人都散乾净了,咱们再出去。”
徐晚晴和宋彩蝶见他这般护著董海棠,眼神齐齐一滯。
按理说,孕妇確实该优先照应;可董海棠竟毫无防备,任由一个才认识三小时出头的陌生男人牵著走,半点不躲不疑——太反常了!
心思单纯的宋彩蝶脑子一转,马上替她找补:准是嚇懵了,魂儿还没归位,才木愣愣隨他摆布。
徐晚晴却不是这么想的。她清楚董海棠的底细——干情报的,刀尖上翻过多少回?这种场面,根本嚇不倒她。两人必是旧识。
莫非……早有瓜葛?
她想起头回见面时,李文国和董海棠之间那点微妙的停顿、眼神里的熟稔,越琢磨越觉得八九不离十。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算摸透了李文国的脾性:说好听叫风趣多情,说白了就是风流成性——明著哄她,暗地里还绕著宋彩蝶打转。
再看董海棠,今天一整天都在数落丈夫的不是,语气里全是怨气。难保不是藉机出气,乾脆另寻出路。
徐晚晴越想越篤定,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至於夫妻关係?她压根没往那上头猜——宋家门第摆在这儿,李文国若早娶了妻,哪轮得到他当宋彩蝶的未婚夫。
“咱们就在这儿等著,等人都走空了,再出门。”
李文国横身挡在三位女子前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此刻,徐晚晴心头一松,连呼吸都沉静下来;董海棠靠在他身后,指尖微微发烫,却半点不慌——他往那儿一站,便似铜墙铁壁立住了。
宋彩蝶更是攥紧他胳膊,把脸埋进他臂弯里,心跳虽快,却再没一丝惧意。
放映厅外,乱作一团。
一队穿中山装的汉子堵在门口,人潮如沸水翻涌而出,他们寸步难进。只有几个膀大腰圆的特务硬顶著人浪,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钻了进去。
“特务办案!闪开!”
“特务办案!立刻让道!”
“滚开——!!!”
情急之下,他们只得端起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门口攒动的人头。怕什么?就怕地党混在乱流里,藉机溜走。
“后面別搡我!”
“手別往我背上搭!”
“谁推我后背?!”
可枪再亮,也压不住这股逃命的劲儿——后排人根本看不见前头情形,只知往前拱、往前挤、往前奔。
“你们几个,死守大门!一个观眾都不准放出去!”
带队的小辉厉声下令。既然拦不住人进放映厅,那就先把整座电影院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