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大秦时代的牛肉火锅
祖龙一直看著赵澈的动作，直到看到赵澈一个一个將红薯埋进罈子里这才放下心来。“好了！”赵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宣布大功告成。
祖龙舒了一口气。
“这就好了？”祖龙笑了一下。
没办法，亩產千斤的粮食头一次见，祖龙难免想著这样的祥瑞种下去是不是来点啥仪式？
没想到这么朴实无华！
“咋？不然给你来个金光闪闪的特效？”赵澈笑了起来。
祖龙听不懂赵澈说的乱七八糟的话。
赵澈有时候说话祖龙属实听不懂，这娃娃嘴里总是蹦出一些虎狼之词，对自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
没事还喜欢对自己翻白眼！
祖龙二十三个儿子，谁敢对他这个態度？
可在祖龙心里，却又觉得和赵澈相处轻鬆无比。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这小子，要是真的是朕的孩子多好？”
看著在那里翻白眼的赵澈，祖龙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捯飭完红薯，转眼就到了晚上。
驾撵已经停下，不再继续前进。
要说古代远行真不是一件舒服事。
车马劳顿那还是真的劳顿。
这年代车子还是传统的两轮马车，两轮马车本身就比较顛簸，再加上没有减震之类的，远行十分难受。
哪怕是赵澈身体因为洗筋伐髓丹改造过，也依旧坐的不得劲。
而祖龙，年年都要大巡天下，可想而知得有多么难受？
赵澈甚至严重怀疑，祖龙大修驰道很大概率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大巡天下。
白天处置赵高胡亥並没有给庞大的隨行车队带来什么风波，对於这些士卒来说，祖龙才是他们的天。
胡亥已经被流放九江，连夜流放的，白天才胖揍一顿，这到了晚上人已经没影了。
至於赵高脑袋都被砍了，在歷史上留下浓厚一撇的老阴比如今已经提前退场，明年的今天估计坟头草都有两丈高了。
哦…
祖龙下令把赵高的尸体拋入荒林，没有坟头，那没事了…
晚上车队不再行进，停下来休息。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也到了晚饭时间。
祖龙为了表示对赵澈的喜爱，特意邀请赵澈进入车內和他一块进食。
刚刚还不怀好意盯著某头牛的赵澈就这么被迫拉进了车內。
他还寻思著整个牛油小火锅来著。
之前奖励了辣椒两斤。
老规矩，留下一部分育种，剩下用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说实话，对於一个现代人来说，最难忍受的恐怕就是先秦时代的食物。
大吃货帝国那是以后的事情。
至於大名鼎鼎的八大菜系更是到了明清时期。
准確说，诸夏的烹飪到了唐宋才有了长足进步，到了宋朝基本不用考虑美食问题了。
但是秦朝就算了…
这年头粮食脱壳技术都不够成熟…
这时期吃东西主要有六种方式。
即炙（烧烤）、羹（汤羹）、烩（切片生食）、腊（醃、晒肉乾）、齏（捣碎素食）、醢（肉酱）等六种烹飪方式。
这个时代烤肉还是主流，但你喜欢的孜然小烤肉肯定没有。
总之对於祖龙喊自己一块吃饭这件事，赵澈挺抗拒的。
尤其是看著鼎里面煮著的，泛著油花子的羊肉…
膻味太大。
“实在不好吃啊…”赵澈无奈说道。
他实在抗拒没有经过任何祛除膻味的羊肉，祖龙吃的习惯他可吃不习惯。
“那你想吃甚么？”祖龙看向赵澈，態度显得十分溺爱。
还別说，祖龙越来越有老父亲那味了。
“要不我整个小火锅？这羊肉膻味也太大了！”
“何为火锅？”祖龙又从赵澈的嘴里听到一个新鲜词汇。
“好吃的！特別好吃！”赵澈一想起来火锅就流口水。
开玩笑，把你放在秦朝几年，见一包辣条怕不是都要流口水。
“哦？”祖龙眼中带著几分笑意。
“就是吃的东西可能有点犯规…”赵澈挠了挠头。
“要牛肉才好吃！”赵澈看向祖龙。
祖龙毕竟是规矩的制定者，赵澈也不確定祖龙会不会以身试法！
“要牛肉？”祖龙皱了皱眉头！
赵澈看著祖龙满怀期待。
其实小火锅食材十分丰富，远不止牛肉，各种肉类还有蔬菜都可以涮煮。
但是锅底需要牛油。
牛油火锅，没了牛油那还能叫牛油火锅么？
“来人！弄些牛肉来！”祖龙笑著吩咐士卒。
“啊！秦律…不是明令禁食牛肉吗？”赵澈愣了下，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难道祖龙私下也好这口？
“秦律禁的是擅杀耕牛！”祖龙拍著赵澈的脑袋，笑著解释，“但若牛意外而死，或受伤无法耕地，经官府登记后，便可依法宰食！”
好傢伙，意外死亡！
这个赵澈可太熟悉了！
“那这样岂不是会有很多意外死亡的牛…”赵澈挠了挠头。
祖龙看著赵澈当然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常言道『上有律法，下有变通』，牛终归是牲畜，死了为人所食，也是它最后的价值。
“总不能真令百姓厚葬耕牛，从此绝了肉食吧？”祖龙笑了笑。
“寻常人家省吃俭用多年，才买得起一头耕牛。待牛老弱无力，不能耕种时，若已报备官府，便可將其宰杀售卖，所得银钱正好用以添置新牛——如此，法理人情两便，生计也得周转。”祖龙笑著为赵澈讲解。
“大秦律法还挺人性化的嘛！”赵澈挠著头。
看得出，祖龙不仅通晓每条律文背后的深意，更力求使每一条律令都经得起推敲。
仅仅禁止宰杀耕牛这一条，其中就蕴含了如此考量，这和赵澈刻板印象中的『秦政暴虐』截然不同。
“为君者，一言定法，一行动天下，岂能不慎？！”祖龙幽幽嘆了口气。
不消一会，牛肉已经被士卒送了过来。
看著呈上的牛肉，赵澈嘆了声『可怜的小牛』，眼中却已掩饰不住的馋意。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时代没有火锅。
不过用鼎也可以代替。
火锅的灵魂不在於载具，而在於锅底。
醇香的牛油，火红的辣椒，再配上五味调料，一切就齐活了。
祖龙满脸笑容的看著忙前忙后的赵澈。
过了半响，锅底终於备好，柴火烧起，青铜鼎中汤羹渐沸。
还未入口，只消闻到那记忆中的味道，赵澈眼眶微微发热。
一盘薄切牛肉落入汤中，赵澈紧盯著肉片起伏，待牛肉片一浮起，他便迫不及待的捞出一片。
入口。
久违的味道。
在辣椒与牛油的浓香中，五味调料的衬托下，这火锅和记忆中的味道差不多了！
唯一缺少的就是一碟芝麻酱蘸料。
“你尝尝！真的好吃！”赵澈指了指青铜鼎里的牛肉。
在调料的作用下，鼎中汤肉香气扑鼻，只需要闻闻味道就让人垂涎不已。
祖龙虽为帝王，可是面对如此美食，又岂能抗拒？
一片牛肉吞入口中。
人生第一次辛辣的体验。
配上调料的辛香，还有牛肉醇厚肉香。
“妙啊！”在这一刻，祖龙的眼睛几乎能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