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变故
那蜃光妖褪去偽装,在海面之上缓缓漂浮。巨大的贝壳微微张开,正贪婪地吞吸著海域间瀰漫的白色雾气,浑然无视一旁的几名修士,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
“嘿嘿,这妖物果然中招了!”
胡月见状大喜,当即掐动法诀。一柄水蓝色飞刀绕其身周盘旋数圈,骤然化作一道凌厉蓝光,直刺蜃光妖而去。
一旁的金青也毫不怠慢,遁光一闪便绕至妖物身后,隨手甩出一枚拇指大的金色小印。
那小印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迎风暴涨,携著沉猛之力,朝著蜃光妖后背轰然砸落。
反观苏牧,却並未出手参战。
他眼底精光微闪,反倒骤然催动分身,一拳朝著身旁一片空无一人的海面狠狠轰去,举动莫名,令人费解。
只听轰然巨响震彻海面,分身一拳砸下,巨浪冲天翻涌,一道庞然黑影被硬生生轰飞,在空中连转数圈才显露身形。
另一边,金青与胡月的法宝势如破竹,径直洞穿蜃光妖身影,一声轻响过后,那妖物身躯渐渐虚化透明,竟只是一道逼真幻象。
原来这蜃光妖虽被白雾引诱,却瞬息警醒,当即凝出幻影惑敌,本体潜入水中欲伺机遁逃。
只是它自从现身后,便被苏牧神识死死锁定,分毫伎俩都无处遁形,转眼便被分身一拳轰出水面。
“什么?!”
金青与胡月惊喝出声,皆未料到这妖物幻象竟如此逼真。
眼见妖兽真身被逼出,二人不敢耽搁,立刻催动法宝猛攻,不给蜃光妖半分喘息之机。
苏牧亦抬手唤出碧波鐧,伸手一指,法宝破空而出,径直加入围攻。
那蜃光妖见攻势袭来,当即合拢巨贝缩成一团,周身泛起层层白色莹光护体。
三件法宝齐齐砸在贝壳之上,闷响连绵,白光剧烈闪烁僵持片刻,法宝尽数倒飞而回,贝壳竟完好无损。
“好坚硬的外壳,只能慢慢耗损它的妖力了!”
眾人虽惊,却丝毫不躁。此妖已然身陷重围,耗至力竭便是死路一条。
当下眾人轮番祭出法宝,催动法术持续消耗,苏牧更是驱遣分身,凭一身蛮横蛮力狂捶贝壳,震得蜃光妖身躯连连颤动,金青与胡月看在眼里,暗自心惊。
一炷香光景过去,蜃光妖周身白光彻底消散,贝壳遍布坑洼,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它似知晓死期將近,猛地张开巨贝,喷出一枚莹白圆珠,瞬息便砸至胡月面前。
同时贝壳急促开合,发出诡异刺耳的声响,化作无形声波,在海面之上疯狂激盪。
“什么?”
那莹白圆珠来势迅猛,胡月刚要招架,圆珠便幻出重重虚影,他心神恍惚间竟迟滯一瞬。
所幸他丹田內骤然飞出一柄蓝色飞刀,通灵护体挡在身前,与圆珠轰然相撞。
胡月被巨力震得倒飞数丈,面色一白瞬间清醒,眼底满是惊悸。
他炼有三柄飞刀法宝,平日只御两柄对敌,第三柄以秘法炼製,威力平平,却能通灵护主。
若非此飞刀挡劫,他必遭重创,即便如此,此刻也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没想到这蜃光妖的临死反扑,威力竟这般强横。
“老胡,你没事吧?”
金青见胡月並无性命之忧,稍鬆口气,正欲催动法印斩灭此妖,忽觉苏牧下方海域,一道黑影骤然破水而出,巨口大张直扑苏牧。
“萧道友当心!”
金青身形急闪挡在苏牧身前,祭出金印硬撼黑影,二者相撞齐齐倒飞。
“萧道友,你没受伤吧?”
金青稳住身形,见苏牧安然无恙,彻底放下心来,才转头看向那道黑影。
“金兄客气,在下无恙,多谢相救。”
苏牧早在黑影破水而出的剎那便已察觉,见金青出手挡下,便未再动作,只拱手称谢,目光隨即落向那道黑影。
只见那黑影与先前蜃光妖形貌一般无二,只是体型小巧数倍,气息孱弱不少。
“竟还有一只,看修为,是五级蜃光妖!”
此时胡月也飞身掠至苏牧身旁,眾人望著眼前两只蜃光妖,皆是面露讶异,全然未料到附近还藏著一只。
“胡兄,我来为你疗伤。”
见胡月面色惨白,苏牧掌心一抬,一缕碧绿火焰徐徐升腾,他施展出离火回春之术,一道火丝顿时將胡月与火焰相连。
“嗯?”
胡月只觉周身暖意瀰漫,一股醇厚生机抚平体內伤势,气血飞速回暖,不由轻咦出声。
“萧兄弟这疗伤秘术竟如此神效,俺老胡多谢了!”
“举手之劳,无须客气。我等还是儘快斩杀这两妖才是,此地同时出现两只蜃光妖,怕是另有蹊蹺。”
苏牧淡淡一笑,眸光紧盯二妖,暗藏几分探究。
“好,看俺的!”
胡月神情一振,当即掐动法诀,两柄飞刀盘旋交织,凝作一道凌厉光刃,朝著那六级蜃光妖狠狠绞杀而去。
“噗嗤!”
本就油尽灯枯的蜃光妖身躯骤然僵滯,一道血线飆射而出,庞大身躯径直朝著海面坠去。
余下那只五级蜃光妖见状悽厉嘶鸣,贝壳急速开合,顷刻间喷涌出大片粉色雾气,凝出一道虚影惑人,本体则趁机朝水域逃窜。
“又来这招!”
金青冷哼一声,全力催动金色法印,轰然砸向下方海域,巨浪翻涌间,那蜃光妖瞬间无所遁形。
苏牧正欲催动分身將其擒拿,却见那妖物身形在礁石水域微微一闪,竟凭空消失无踪。
“这是?”
眾人皆是一惊,他们看得真切,那妖兽竟径直穿透海底礁石,仿佛踏入了另一处空间。
金青回过神来,神色骤然大喜,语气难掩激动道:
“此处竟藏有禁制!难不成这蜃光妖是被人刻意圈养在此?不对,看这情形,分明是上古洞府遗蹟的禁制出了紕漏,这底下,定然藏著隱秘机缘!”
眾人当即掠至那片礁石前,若非亲眼目睹蜃光妖遁入其中,任谁也察觉不到此处暗藏禁制,可谓隱蔽到了极致。
几人盯著禁制凝望片刻,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泛起浓烈意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