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中套
“这位小友,怎落得如此狼狈?”话音未落,苏牧已然掌心一翻,熔火断狱印悬於身前护住周身,同时指尖飞快摸出一沓符籙,神色故作戒备,对著那结丹老者遥遥一拱手。
“见过前辈。”
一旁的婴鲤兽本已追得正紧,此刻骤然感应到结丹修士的威压,当即放弃对苏牧的扑杀,兽瞳死死锁定来人,粗壮鱼尾不安地拍击著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那结丹老者轻飘飘落足礁石岛,先是瞥了眼一旁无力挣扎的飞行妖兽,屈指一点,无数水线凭空凝聚,將妖兽牢牢捆缚。
隨即手中灵光一闪,一柄泛著幽蓝寒光的鐧形法宝破空而出,在空中旋出一道弧光,狠狠砸在妖兽头颅之上。
老者再隨手一招,一枚金灿灿的妖丹便落入他掌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將目光投向婴鲤兽,对旁边的苏牧视若无睹,脸上喜色毫不掩饰。
“哈哈,老夫今日运势当真不俗,竟遇上婴鲤兽这等罕见妖兽。”
苏牧面上依旧是一副警惕不安的模样,心底却已是冷笑不止。
便在此时,与老者同行的七名筑基修士齐齐催动法器,在空中呈合围之势,不动声色地將苏牧退路封死。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目光玩味地上下打量著他,淡淡开口:
“道友不必惊慌,我等乃是隨符元前辈出海猎杀羽錚兽,恰巧路过,见道友遇险,特来出手相助。”
苏牧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连忙对著眾人拱手一礼。
“原来是符元前辈!前辈大名,晚辈在双峰岛早已听过,此番多谢前辈与诸位道友出手相救!”
符元闻言,淡淡瞥了苏牧一眼,指尖朝千目妖残骸一点,语气淡漠如冰:
“那千目妖的妖丹,可在你身上?交出妖丹,老夫可保你无事。”
苏牧脸上堆起几分訕笑,心底杀意暗涌,却不动声色地將千目妖丹祭出,凌空送至符元面前。
符元接过妖丹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你可知这两兽为何廝杀?莫非是在爭夺什么天材地宝?”
苏牧故作恭敬,抬眼望向婴鲤兽,伸手一点其腹部,语气斩钉截铁道:
“晚辈之前亲眼所见,两妖正是为一枚白色珠子廝杀,此物此刻,便在这婴鲤兽腹中!”
“哦?”
符元眼中疑色一闪,当即仔细打量起婴鲤兽的腹部,心中飞速盘算著各类白色异宝的名目。
那婴鲤兽本就心生退意,此刻被眾人目光死死锁定,终於按捺不住,猛地纵身一跃,便要遁逃离岛。
只是符元岂会容它轻易遁走?他单手凌空一引,一道磅礴水浪轰然砸下,硬生生將婴鲤兽拍回岛上。
他旋即手持蓝色鐧类法宝,身形一闪,便朝婴鲤兽当头砸去。
与此同时,那七名筑基修士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个眼色,悄然朝苏牧围拢。
先前开口那人掌心已多了一枚隱晦的细小黑针,装作热络之態,抬手便拍向苏牧肩头。
“道友,我等还是有些好奇...”
话音未落,苏牧单手已然掐诀。
只见一道道莹白光纹自地面飞速蔓延,整座大阵瞬息凝成,將结丹老者与婴鲤兽一同死死困在阵中。
“不好!有诈!动手!”
那七名筑基修士又惊又怒,齐齐催动法器,悍然朝苏牧轰杀而来。
苏牧却只是轻轻一打响指。
七道无形心火,骤然自他们体內凭空燃起。
眾人惨叫连连,当场栽倒在地。那心火诡异至极,转瞬化作七条火蟒,自其七窍四肢狂涌而出,不过瞬息,便將七人焚烧成一地飞灰。
大阵启动的剎那,符元心头猛然一紧。
可他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身形已被强行困入阵中。
眼见苏牧一息之间,便乾净利落地斩尽所有筑基修士,符元目光骤变,变得惊疑不定。
“竟如此轻鬆?但此人气息確確实实只是筑基,此事太过古怪!这阵法又是什么来路,竟能封压老夫法力!”
符元猛然发现,自己周身的法力竟像是被无形之手牢牢捆缚,变得死寂沉沉,十分难以调动。
他面色铁青,將法宝祭至极致,狠狠砸向阵眼方向,却只感到一股浩瀚伟力迎面而来,这一击如同石沉大海,让他彻底断了速破此阵的念头。
他强压惊怒,脸上挤出一抹阴惻惻的笑意,目光冰冷地盯住苏牧,语气带著威胁。
“小友,莫不是有什么误会?此阵虽强,也困不住老夫太久,你可知你这般行事,会有什么后果?”
苏牧置若罔闻,抬手唤出万兽灵火。火焰一照,阵中的婴鲤兽顿时狂躁翻腾,再度陷入失神。
趁此间隙,苏牧屈指一弹,两枚丹药破空而出,径直射入婴鲤兽口中。
符元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席捲而来。他虽不知苏牧意欲何为,却清楚此事绝无好事。
“你做了什么?!”
苏牧站在阵外面色有些古怪,他冷冷一笑,语气透著几分戏謔。
“没什么,不过给前辈二人助助兴罢了。”
【发情丹(绿)】
【说明:出自一念永恆世界,由白小纯所创造,雄性凶兽/修士吃了瞬间发情,失智狂乱】
【超级辟穀丹(绿)】
【说明:出自一念永恆世界,白小纯特製,吃了可数年不饿,副作用是浑身发臭,放屁不断】
这可是他抽到后都捨不得动用的好东西,此刻拿出来,当真是一片“好心”。
婴鲤兽吞下两枚丹药不过片刻,通体便泛起一层诡异的血红。
它痛苦地弓起身躯,鳞片倒竖,下一刻便彻底癲狂,疯了一般朝著阵壁狂冲猛撞,嘶吼声刺耳至极。
可衝撞未几,此兽却猛地一顿。
紧接著,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噗噗声接连炸响,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在阵中瀰漫开来,刺鼻欲呕。
符元脸色剧变,慌忙掐出避风咒,身形急退至阵边,又惊又疑,完全想不通这妖兽为何突然如此怪异。
此刻的婴鲤兽双目已被血光彻底吞噬,粗重喘息不止,它焦躁地在阵中扫动一圈,最终,那对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在了符元身上。
符元活了数百年,猎妖无数,却从未被一只妖兽用这般意味难明,灼热又癲狂的目光盯住。
他头皮骤然一麻,惊怒交加,厉声暴喝:
“孽畜!尔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