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下雨前的准备
於大婶紧紧盯著牛轧糖,搓了搓手,“嗐,草鞋那玩意又不值钱。”“草鞋咋了,不也是您的劳动成果么。”陆辰说著將两块牛轧糖塞进她手里。
人家就客套一下,他可不会傻傻地当真了。
草鞋虽然不需要什么成本,远不如糖果那般珍贵,但好歹是人家花时间做的。
“唉呀妈呀,你这孩子,咋跟大婶这么见外?”於大婶推辞两下,就迅速將牛轧糖装进兜里。
她嘴巴咧得老宽,乐呵呵地对两个闺女称讚:“看人家陆知青,城里来的孩子就是讲究。”
“城里乡下都一样。”陆辰连忙摆手,这话他可不敢接。
瞧见两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怯怯地望著他。
又从包里掏出两块橘子硬糖,塞到她们手里,“妹子第一次见面,请你们吃糖。”
“谢谢陆知青哥哥。”
两个小女孩看了眼於大婶,见她没反对,便欢天喜地揣进兜里。
“陆知青,要不来炕上坐坐,我给你拿草鞋。”於大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陆辰摇了摇头,推辞道:“不麻烦您了,我家里还煮著饭呢。”
於大婶这才作罢,“那你在院子坐一下,我马上就来。”
她说完便叫上两个闺女,三人急匆匆跑进外屋地。
她们刚走进去没多久,陆辰就隱约听到女孩抽泣的声音。
“唉。”他暗嘆一声,估计她们的糖果被於大婶收走了。
要么留著过节吃,要么留著给她几个哥哥吃。至於现在么,只能干看著流口水。
等了一会儿,只见於大婶一个人捧著两双草鞋,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陆知青,这是为我当家的准备的草鞋,你看合不合脚?”
东北的草鞋有两种,一种是冬天穿的靰鞡鞋(乌拉鞋),另一种便是夏天穿的草鞋。
夏天草鞋样式比较简单,类似后世的凉鞋。
稻草编织成鞋底,脚背裸露,只有脚趾和脚踝处有草绳包裹,穿著清凉透气。
陆辰脱掉从家里带来的破旧劳动鞋,接过草鞋,穿在脚上。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粗糙。
虽然稻草经过反覆捶打,比较柔软,但他穿著还是有点难受。
他这种没穿过草鞋的人,第一次穿的话,脚掌很容易磨出水泡,甚至割伤出血。
陆辰来回走动几步,暗道:“还是得去黑市买黄胶鞋。”
当著別人的面,他也不能表示出嫌弃,於是笑著回道:“这鞋穿著很合脚。”
“那就好。”於大婶笑呵呵地將另一双草鞋递给他,“陆知青,你都拿回去。”
“可不准跟婶子客套啊,说起来还是咱们占了你的便宜。”
“行吧。”陆辰乾脆大方地收下两双草鞋,“谢谢於大婶,那我就先回去吃饭了。”
於大婶满脸热情,一路送他到门口,挥了挥手:“陆知青慢走,有空来婶子家玩,叫於叔陪你喝几杯。”
“下次一定。”陆辰轻笑著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回到厨房,揭开锅盖,將蒸笼上的窝窝头夹在碗里。
从橱柜里拿出一坛萝卜乾,配上拍黄瓜、青椒炒蛋,简单吃个晚饭。
吃完饭再吃一把蓝靛果,酸是酸了点,但好歹是优质维生素。
喝点水簌簌口,再到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完成日常训练。
在他练拳的时候,徐小兰和程瑶吃完饭,正牵著刘甜甜过来,打算叫他一起去河边钓鱼。
陆辰练到最后步骤,双手合抱,两臂自然下垂,轻轻呼气,左脚靠拢右脚,恢復自然站立姿势。
“陆同志,你的太极拳越来越熟练啦,进步好大。”
徐小兰待他做完收势动作,笑嘻嘻凑到身前,竖起大拇指夸讚。
“还差得远。”陆辰神色淡然地摇摇头,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他知道自己的太极拳,目前只能打得过老大爷,距离实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程瑶撇撇小嘴,轻声嘀咕,“花拳绣腿罢了。”
“我去拿东西。”陆辰嘴角抽了抽,当做没听到。
无视程瑶嫌弃的眼神,转身回去拿上搪瓷脸盆、肥皂、衣服和木桶。
三大一小四个人漫步走到村子南边的小河边,在河滩分別。
程瑶和徐小兰她们去下游,在昨天钓鱼的那个地方等著,而陆辰则是先去洗澡、洗衣服。
十几分钟后,陆辰来到老地方。
可能是临近下雨的缘故,今天的收穫比较多。
陆辰他们就钓上两条一斤重大银鯽,三条四斤重的草鱼。
看著水花乱溅的鱼桶,他摸了摸下巴,“这么多鱼,乾脆放水缸里养著吧,明后天就不来钓鱼了。”
听到不用再来餵蚊子,徐小兰顿时喜笑顏开,连连点头附和:“好呀好呀。”
程瑶抿了抿嘴唇,抬腿轻轻用力踢了她一脚。
“我没意见。”程瑶猛地一甩双马尾,蹭蹭蹭地闷著头往前走。
“瑶瑶。”徐小兰招招手,急忙追了上去,“你別走那么快呀,等等我嘛。”
留下陆辰和刘甜甜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无奈地摇摇头,一把抱起刘甜甜,用木棍挑著两个水桶回家。
晚餐还是清蒸草鱼和鯽鱼汤。
吃完饭练完拳,陆辰拿上锄头到菜地里,继续挖土。
等天色彻底暗淡下来,他看著开垦了四分之一的菜地,擦了把汗。
“再挖个三四天就差不多了。”
他对这个进度还算满意,打算儘快在下雨前开垦完,早点种上萝卜白菜。
陆辰走到门口,插上门栓,隨后转身回厨房,將锄头放在后门边。
点燃煤油灯,靠在旧报纸做壁纸的窗边,抽根大生產牌香菸开始看书。
接下来的三天,上工干活、下工吃饭、练拳、捡柴、开垦菜地、晚上看书,没一刻空閒。
直到第三天晚上。
陆辰將两百多平方的菜地开垦出来,晚上坐在炕桌前看书的时候,明显感觉屋內比前几天闷热。
他放下中医药手册,趴在窗户静静感受一番。
外边风向变得极其不规律,时而微风拂面,时而大风夹著沙尘。
“终於要下雨了。”陆辰嘴角微微上扬,还好赶在下雨前,及时將菜地开垦出来。
他笑了笑,吹灭煤油灯,舒舒服服躺在炕席上,临睡前看了眼面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