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样不行
陈澈的床上还留著苏燕卿淡淡的体香。他翻来覆去睡不著,赤裸著上身,只穿一条四角短裤,去蒸了个药物桑拿,又泡了个药浴,精神为之一爽。
下午跟航运局陈局长的会面苏燕卿安排在外滩边上的英国商会馆,陈澈如期赴约。
这里会员制,是沪都英美上层社会的社交中心,苏燕卿有会籍。
陈澈发现苏燕卿真的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社交圈里的花蝴蝶,英国商会馆里上至经理、下至服务员她都能叫出名字。
本来是例行公事的一次会面,在苏燕卿的安排下变得既正式又放鬆,而且十分令人愉悦。金陵和沪都之间的航线问题在头二十分钟就谈妥了,剩下的时间都在品赏名酒,分享一些沪上、金陵的航运消息和洋行见闻。
酒过三巡,苏燕卿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而且她本来就是唱歌的,声音特別好听。
墙角的西洋落地钟沉重而缓慢地敲响,时间已经九点了。
微醺的陈局长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晃著手中的高脚杯,眼睛若有若无地在苏燕卿身上打转。
陈澈扭过身子向吧檯招了招手,穿著燕尾服的领班走到近前,殷勤地弯下腰:“先生?”
陈澈指了指桌上空了的酒瓶:“再帮陈局长准备一箱。”然后转头对陈局长说:“局长,是存在这儿还是帮您送到府上?”
“存在这儿吧,下次咱们再聚,还来这里。”陈局对陈澈说,眼睛却还是不停地瞄向苏燕卿。
“咳咳”,陈澈咳嗽了两声,向苏燕卿使了个眼色,说道:“局长,我们乡下人没怎么喝过这洋人的酒。在下喝多了有些不適,不如让燕卿再陪您坐坐?”
他们喝的是三星白兰地。陈澈是不经常喝,但是主要原因是觉得它不上档次。小小一个航运局局长,如果在金陵,想见上陈家一面都难。可是现在在沪都,陈局长是陈澈在官面上的第一条线,他分外重视。
只是,有点委屈了苏燕卿。
“陈局长,我再陪您坐坐,然后您把我送到百乐门,我十点的演出您再捧捧场?”苏燕卿双手放在膝上,温言软语地对陈局长说道,一双眼睛却既幽怨又恶狠狠地看向陈澈。
三人又客气了几句。留下了苏燕卿的陈局长显然心情大好,陈澈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在陈局长嘴里他已经赫然变成了“本家兄弟”。
礼貌地又坐了片刻,陈澈起身离席。他偷偷瞄了苏燕卿一眼,埋了单后走下楼去。
手腕上欧米茄腕錶时间指向九点一刻,夏夜的沪都晚风吹得让人舒心愜意。浦江微波漾月,外滩灯火连星;霓虹幻影摇十里洋场,钟楼清音落两岸人家。
陈澈隨手拦了一辆黄包车,回到和平饭店。
街口拐角处排著一条长龙,陈澈看到李余愁眉苦脸地蹲在龙尾。看他的样子,可能一天都没什么生意。
正碰上陈澈心情舒畅,便想去给李余两块大洋。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多黄包车夫在排队,他光给李余一个人,可能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
陈澈微笑著大步走进饭店,心想以后有机会多光顾光顾李余。
电梯升到顶楼。
陈澈推门进房,沙发上围著茶几坐著陈三、钱伯和一个金髮碧眼的洋人。
看见陈澈进门,三人一起站了起来。
陈澈示意三人坐下,一面解开领带一面对那洋人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然后在陈三身边坐下,对钱伯说:“钱伯,这么晚,你怎么在这儿?”
“帮你订製了战术伸缩棍,得量量尺寸。”说完,钱伯朝那个洋人努努嘴:“这位是史密斯先生,英军在沪都的军械主管。”
史密斯似乎不会说中文。钱伯小声跟他说了几句洋文,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小铁盒,从两头各抽出一根墨线,变成了一个精密的线尺。
史密斯量了陈澈肩膀、手肘到手掌的长度,大、小臂的周长,甚至包括每一根手指的长度、指尖距、虎口的宽度。
最后,他又像个裁缝一样仔细度量了陈澈的身高、胸围、腰围等等......
足足花了一刻钟,他才对钱伯点点头,坐了下来。
钱伯面前放著一个皮箱。他把皮箱推到陈澈面前打开:“这是一对英军標准的军用战术伸缩棒,少爷先用著,帮您定製的一完工我就给您送过来。”
陈澈从箱中取出一根战术棍,空挥了几下,感觉不大对,重量甚至比中央国术馆里的还轻些。
“帮我加重些。”他对钱伯说,“至少一支要五公斤。材质一定选最好的。”
钱伯点点头。陈澈又向他交代了几句沪都到金陵航道上调配船只的事,便送钱伯、史密斯二人出门了。
“三哥。”钱伯前脚才踏出门槛,陈澈后脚就转身对陈三说道:“你陪我练练棍法?”
陈三道了声好,两人相继回房换了运动服,上了健身室中间的擂台。
“少爷,任师父帮你创的棍法还没起名字呢。”
“嗯。”陈澈皱著眉看著手上的两只战术棍,“咱们也別搞花头了,就叫它『无名棍法』吧。”
“嘿,这名字少爷起的好。”陈三笑道,“我来了!”
话音刚落,陈三身影如闪电般欺近,右手擒拿向陈澈手腕,这下是想夺下陈澈手中战术棍。
“棍一!”陈澈口中喝道,双臂如暴风雨似的连续打出十几棍,棍花夹著破空之声打向陈三前探的手。
陈三连忙缩手,向后跳了一步,道:“『棍一』是什么意思?”
陈澈笑道:“『无名棍法』第一式,就叫『棍一』,你別废话,接我『棍二』!”
陈澈侧身,左脚弓、右脚箭,右肩在前,手中握著战术棍由上向下朝陈三直劈下去。
这一招毫无任何花巧,只有一个“快”字。
陈三身形侧转,一个闪身避过其锋芒。
“棍三!”陈澈借著“棍二”的势头,手中战术棍由下劈改为直突,身形和战术棍仿佛一同化为一桿长枪,衝著陈三胸口刺去。
陈三向后连退几步,撞在围绳上后就势转身,堪堪避过。
陈澈慢慢有些感觉了,道:“再来。”
谁陈三连连摇头,急道:“少爷,这样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