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联军征百越
“？”目送卫庄离去后，陆玄转看向紫女，皱著眉头一摊手，整个人就像是个大写的问號。
然而紫女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確实，卫庄的身世比弄玉也强不到哪去，甚至很难说他们俩到底谁更惨。
但刚才的交谈貌似触及不到卫庄的痛点啊？
况且以卫庄的心性，就是被戳到痛处了也不至於这种反应。
“他这是——陆兄你常用的那个词怎么说来著……哦，对，破防！”
韩非直接出言问道，“他这是破防了？”
紫女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想……可能是突然想起有什么事要忙？”
陆玄眉头扬起，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接著突然问道：
“他之前见过弄玉吗？”
紫女闻言眼眸上移回忆了一下后才回道，“应该没有，至少没有比较正式的见过面。”
弄玉跟著点头回道，“我是第一次见到卫庄先生……不过之前有听其他姐妹说起他。”
陆玄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目光聚焦在弄玉腰间的吊坠上：
“所以，他大概率也是因为这块火雨玛瑙联想到了什么吧？”
说完他话锋一转，有些纳闷地问道，“话说火雨玛瑙到底什么玩意，和普通玛瑙区別很大吗？”
紫女闻言不由失笑一声，然后给他解释起来：
“火雨玛瑙是一种原產於百越之地的特產玉石，赤红如血，光泽鲜亮，曾经备受达官贵人的推崇喜好。”
“不过，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火雨玛瑙矿脉早已枯竭，现在已经很少见到这东西了。”
陆玄点了点头，接著又问道，“百越之地，指的是楚国南边？”
陆玄最近其实一直有在恶补这个时代的各方面常识，当然也包括歷史地理等要素。
不过指望这个时代的人能隨隨便便掏出精细的世界地图肯定不现实，別说七国之外的“化外蛮荒”，就是完整的七国地图都很难见到。
即使有，画的也很含糊，基本就只有个大概轮廓。
“呃……大致上是这样的。”
韩非想要指正陆玄话里的错误，但双手虚空比划了几下后放弃了。
百越之地很复杂，三两句他还真讲不清楚。
得到了答覆，新的疑问涌上陆玄心头，他依旧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
“所以远在楚国南边的百越之地，到底跟你们韩国有什么关係？”
“怎么一个二个都能扯上关係的样子？”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韩国离百越之地的地界倒是不算远。
但中间到底还是隔著好几百里的楚国国界，而且百越之民主要聚集在南部和东部，离韩国比较近的西北部区域压根没人。
按理说两边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
说起这事，韩非几人面面相覷，互相对视一眼后还是由韩非出面解释。
“这就不得不提起多年之前的一场战爭了。”
“韩楚两国曾经联合发起过一场征討百越的战爭，打著的旗號则是帮百越清剿叛乱。”
陆玄听得额头青筋直跳，赶忙抬手打断韩非：
“你先等等！”
“我確认一下，你是说韩楚两国以平叛的名义联合征討百越？”
韩非訕笑著点了点头，对这件事多少也是有些不愿提起。
“那我就要问问了。”陆玄把孩子递给紫女抱著，抱起胳膊一脸纳闷地问道，“为什么韩国会愿意和楚国联合发兵去征討一块根本不接壤的土地？”
“这就是打下来韩国也落不著好啊？还是说前代韩王怀念上党郡了，想整块飞地当替代品？”
韩非坐回座位上，先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满上酒，然后才边喝边回道：
“韩国知道百越的土地留之无用，所以目標並不是百越的土地，而是百越的財富。”
“韩楚两国联合的方案就是，韩国拿走百越王国的財富，而楚国得到百越王国的土地。”
“韩国穷疯了，去抢一个蛮夷国家的钱？”陆玄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紫女插话解释了一下：
“先生可能不了解，百越王国虽然远离中原，环境恶劣，人口稀薄，但其实並不穷。”
“那里有著许多在中原罕见甚至不存在的珍稀宝物，比如犀角玉石玛瑙等物，甚至还有丰富的五金矿藏。”
“当年韩国的策略並无问题，那场战爭也確实给韩国带来了一笔丰厚的巨款，充实了国库。”
“是吗？”陆玄挠了挠头，有些茫然。
他对百越之地最多的了解就是……岭南多瘴气。
这瘴气倒不是说真实存在的有毒气体，而是由恶劣的环境搭配本地的『特色生物』构建起的一种屏障，或者说是筛选机制？
总之在那儿混必须时刻小心，一不小心就会中毒或生病。
除此以外的话……就是水莲仙的狗血家庭伦理剧。
虽然陆玄认水莲仙是自己的朋友，但他跟那女人……不，跟那群女人都完全讲不通道理的。
书归正题，陆玄撇了撇嘴没有继续纠结这种细枝末节，跟著又问道：
“既然如此的话，楚国更没有理由和韩国联手了吧？”
“自己把整个百越王国吞掉不是更好？”
“问题就是楚国一家吞不了。”韩非耸肩回道，“百越王国虽然人丁不旺，国力弱小，但仗著百越一地的环境特殊，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打下来的。”
“楚国如果不动用足够的兵力，就不能確保啃下百越。”
“可要是调动了太多军队，边境防线又会出现漏洞，容易两面受敌。”
“为了稳妥起见，楚国就找上了韩国合作。”
“这样不仅多了一队盟友，还能把防备韩国的兵力撤下来大半，又因为韩国本身足够弱，楚国需要让出的利益也是最少的。”
“嘿，让你这一掰扯，倒还真圆上了。”陆玄让逗笑了。
他还是觉得这场联合出兵太过儿戏，但人家当年既然真的达成了合作，看韩非的样子还没有闹翻脸，就说明双方都是没吃亏的。
陆玄也只能默默感慨百越王国的倒霉。
“虽然侵略的理由往往並不重要，但我还是多嘴问一句——为什么你们入侵百越，还能打著给人家平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