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征还雒阳
“將军,朱將军已在淯水截住孙夏残党!”斥候纵马飞奔,向中军匯报。
皇甫嵩闻言,舔了一下乾瘪的嘴皮,沙哑道:
“终於赶上了。”
“传我令,全军出击!”
咚咚咚
“杀!”
擂鼓三响,眾將士倾力出动,大地震动,尘土残叶扬起。
“杀!”
“杀灭黄巾贼!”
孙夏望著堵住去路的汉军,还有衝进他前军廝杀的壮汉,恶向胆边生,怒喝一声:“来將可留姓名!”
“吴郡孙坚是也!”
三十多岁的壮汉虎目一蹬,长枪挑飞拦路的士卒,率领先锋朝孙夏杀去。
孙夏见状,提上长矛,与汉军短兵相交,他已逃无可逃,与其被堵死在淯水边上,不如殊死一搏。
“杀!”
双方士卒见將领廝杀到一起,亦是衝锋在前,劈刃相杀。
砰!
不过二十回合,孙夏便被挑落马下,肥胖的身躯扬起一阵灰尘。
孙坚见状,反手握枪突进,扎死了正欲起身的孙夏。
“贼將已死!”
“贼將已死!”
亲兵振臂高呼,这时皇甫嵩大军也已杀到,两军合围,开始剿杀这支黄巾残党。
......
“朱將军,幸不辱命!”
“文台果然勇武。”
朱儁看著眼前主动带著士卒支援的吴郡佐军司马,脸上止不住的满意。
自招孙坚入军后,他身先士卒,每战必衝锋在前,接连为自己拿下了先登、斩將、夺旗之功,让此行颇为出彩。
“致远啊致远,同为將军,我岂能让你一人专美於前?”
“此行我亦有大功矣。”
朱儁不禁心生波澜,脑海浮现出刘驥意气风发的模样。
“將军,將军。”
孙坚见朱儁有些出神,忍不住出声呼唤。
朱儁闻言也拉回了思绪,望著孙坚心急的模样笑道:“此战你出力颇多,我会表你为別部司马。”
孙坚支起耳朵,等待朱儁下文,见他並无后话后,迅速藏起失落,拜谢道:“坚多谢將军提拔!”
朱儁看出了他心里的不满,但並未出言宽慰。
开玩笑,连升三级还不满意,是想要什么?要个爵位?没后台你还是歇歇吧。
將孙坚隨手遣走后,朱儁並未先去寻皇甫嵩,而是唤亲兵拿来纸笔,准备给远在青州的刘驥写信。
“儁再拜言:
天气未和,问询致远起居万福......”
......
“如今余寇已定,詔令不日便行,雒阳虽好,但人心诡譎,若致远先至则要慎言谨思,以期离扰......”
“儁再拜。”
刘驥看向落款,又拿出绣衣使者送来的手諭,嘆道:“终於结束了。”
“传眾將前来。”
“喏。”
亲兵领命离去。
刘驥则跪坐在首席,手指不停轻敲案面。
“拜见君侯。”
不一会儿,除却率领大军返回幽州的赵云等人外,其余人等皆已前来。
“免礼。”
刘驥双手虚扶,说道:
“朝廷詔令已发,后日大军开拔,前往雒阳。”
“天子詔令,只许携带三千士卒入雒,御前宴赏,
其余士卒,入司州境內时,就地驻扎。”
“喏。”
所谓司州,全称司隶州,亦可称司隶校尉部。
包含雒阳及其周边,设司隶校尉一职监管,此职常由大將军兼任。
下辖河南、河东在內七大豪郡,是当之无愧的天下之中。
军中之事交待完后,刘驥又唤来鲍、胡两家之人,叮嘱后续之事。
在刘驥看来,他若一走,王匡肯定会反击,將他徵辟的一部分官吏想办法降职,或者迁走。
但他此去雒阳是为天子封赏之事,余威犹在,再加上鲍、胡两家守望相助,王匡能做得终归有限。
“我等谨遵君侯教诲。”
两家现在的中流砥柱向刘驥齐齐行礼。
刘驥扶起他们,说道:
“若王匡不识局势,非要发难,你等只需按我说的,让家中子弟和我徵辟的寒门士子联合罢官即可。”
“王氏虽然势大,但泰山郡终归在青州刺史治下,若吏治糜烂,王匡亦討不到好处。”
“喏。”
见二人颇有急智,行事果断,刘驥也稍安下忧心。
他之所以迅速擢用鲍氏和寒门士子为官,就是为了应付青州刺史的詰难。
王匡当初在他扣押羊、胡二族后冷笑离去,也是吃准了自己不敢扰乱一郡吏治。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迅速取得鲍氏信任,让他们冒著风险入郡为官,稳住了泰山郡政事。
並彻查出羊氏子弟逆法乱纪之事,大肆宣扬,让他们为世名所累。
又抢占先机,拉拢了胡氏,让王匡吃了一个闷亏。
如今他一离去,王匡若想用此法对付他,就得掂量一下羊氏现在的名声还可不可用,以及青州刺史会不会让他王氏一家独大了。
这样算上鲍、胡二族,还有蛰伏起来的周盛和已经罚铜放还的青州黄巾。
两州之地的暗子已经埋下,只需静待天下大变,就可以兵发青、兗,让今天种下的种子生根发芽了。
后日。
刘驥在校场上集结士卒,编好前军后军,下达指令。
“出发!”
他带领关、张等人,携带六千士卒,带著粮秣,一路向西朝雒阳出发。
至於女眷,刘驥则让她们乘坐马车,买了健妇侍候,命赵云和鲍韜领自己亲兵营护送,隨三万大军一起先回幽州。
......
从青州到雒阳,走官道大约有六百公里路程,途经三州六郡。
大军行走月余才至司州境內,渡过黄河后,刘驥留下三千兵马驻扎在河內郡,由彭脱、卞喜带领他们,自己则继续带上剩余人马,往河南郡走去。
一路上寒风刺骨,人马带霜。
终於,在十一月末。
刘驥拿出天子手諭,过了雒阳周边最后一道关隘-轘辕关,看到了远处隱隱若现的城池。
此时凛冽寒风吹过,昏暗的天空飘起鹅毛大雪,落在眾人肩头。
这中平元年的初雪,总算是下了,瞧著漫天雪势,明年也许会是个丰收之年。
刘驥紧了紧裘衣,伸出左手,片状的雪花落入掌心缓缓融化。
他呵出一口热气,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冷风,对著身边同行的孙澄、戏志才笑道:
“人道雒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