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炼神化虚,紫微长剑
若能扶持二人上位,定是大功一件。虽然季晟也不知道最后能有什么好处,但黑熊怪有所参与,多少能分润一些。
黑熊怪得知季晟的来意后,当即包揽下了此事。
季晟也放下心,飞离黑风山,朝著金鸡山飞去。
刚飞出没多久,季晟突然心有感应,在一处山头降下,双腿盘坐,看向夜空。
此时晴空万里,头顶星辰闪烁,密密麻麻。紫微垣上,紫微星闪闪发亮,照耀著他。
他心头一动,黄庭內沉寂十年的丹胎突然迅速旋转起来。
天上星辰同时闪烁,星光点点,匯聚入季晟黄庭丹胎之內。
这……是紫微大帝?
季晟心头激动。难怪吕洞宾说他十年后还有一番机缘。
原来在这里等著?
想必是紫微大帝看到自己帮助赵行朔玉李骏,这才赐给自己一份机缘?
季晟立即取出紫竹筒內碧藕。法力一催,这碧藕顿时化为一道甘泉,被季晟吞入腹內。
甘泉降至黄庭,立即將丹胎裹覆,与点点星光一起,璀璨分明。
闭上眼睛,季晟立即按著“肘后飞金晶”之法,开始服食大药。
肘后飞金晶之法,便是將丹胎沉入尾閭穴,而后顺脊椎而上,过夹脊,玉枕,至泥丸宫。
再之后顺流而下,入口中则化为玉露津液,此即为“大药”。
將大药服食,黄庭內道胎化生,便进入炼气化神境界。
丹胎在季晟黄庭內打磨十年,早已到了瓜熟蒂落的地步。
只是略一催动,丹胎便进入尾閭,顺著脊椎朝上运行。
季晟双眼紧闭,整个人仿佛与身下的山石化为了一体。
天上星光洒落,將季晟包围。季晟的身体仿佛被无数萤火虫包裹一般,在夜空中发出温和而又坚定的光。
与此同时,当丹胎內,一道奇异的力量分化出来。吸食著季晟周身的星辰之力。
这奇异的力量便是当初吕洞宾那一滴佳酿所化。星辰之力因此裹入丹胎之中,一起顺著脊椎向上而去。
转眼间,便到了黎明时节。
隨著天上星星隱去,季晟身上的星光也逐渐消失。
只有天边一颗启明星遥遥发亮。
猛然间睁开眼睛,季晟长啸一声,飞身半空。
右手一伸,一把由星光匯聚的长剑便出现在了手中。
此剑非金非铁,亦不在五行之中。
乃是季晟服食大药时,吸食星辰之力,与吕洞宾佳酿合二为一后,伴生出来的宝剑。
此剑可隨心召唤,聚时则有形,散时则无形。可以附於实物之上,攻敌於无形。
此剑不伤有质之物,只伤人五感,形声闻味触。
此法宝之绝妙,出乎於季晟的认知之外。季晟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星光匯聚的宝剑散去。季晟看向天空,对著紫微垣的方向拜了几拜。
现如今他服食大药已成,已经正式进入了炼气化神的境界。
此境界与炼精化气有著本质区別。炼精化气乃是有为之境。可自主修炼。
只要功夫火候到了,便能设法突破。
但炼气化神则不同,大药服食后,將会化为一股精纯温和的能量,也就是所谓的“炁”,在周身不时游动。
此境界称为周流六虚,又叫胎化无形。
周流六虚,指的便是“炁”按大周天之法,在四肢百骸不断扩散收回。
在运动的过程中,修炼者需要將其彻底忽略。而“炁”会逐渐与“神”相合。
此过程无法以修炼者自身意志干扰,只能任其自然。
並且会隨时隨地不断有心魔扰动。若是忍不住干预,便前功尽弃,功力尽散,甚至走火入魔,命陨道消。
而在真气的不断循环中,“神”將会和“炁”自然融一。
道胎也会逐渐在泥丸宫中显形。
这个过程,短则三五年,多则数百年。甚至有的修炼者穷尽一生也无法等到。
待神与炁完全融合之时,炼气化神便大功告成。
不过此时季晟体內之“炁”,却和旁人的不太一样。
十道先天东华之气掺杂在其中,隨著“炁”的循环往復而动。
这东华之气不仅能够让道胎更快形成,还几乎完全杜绝了季晟被心魔扰动的可能。
也就是说,季晟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样,等著那虚无縹緲的可能。
他只需收集到足够的先天东华之气,便能顺利凝结道胎,跨过这拦下了无数修行者的一关。
感受著在周身不断循环往復的“炁”,季晟长舒口气,心意一动,红云显现,飞向西方。
他本来打算回归金鸡山,但此时已经改变了这个想法。
现在的他苦修用处已经不大,最需要的反而是机缘,是能够收集到先天东华之气的机缘。
因此,也该到了出门游歷的时候了。
季晟一路西行,也不著急,走走停停。路上看到人间城郭便去游玩,看到秀山丽水便多待几日。
半个月的时间弹指而过。
这日,季晟游歷到一处江边,寻了根树枝,系上麻绳在江中野钓。
但是钓了半晌,都不见有鱼上鉤。他索性扔了钓竿,一头扎进江里,几个猛子下去,就抓了七八条肥鱼。
这捉鱼的一幕把旁边一同钓鱼的老汉看得目瞪口呆。
季晟邀请他一起吃鱼,老汉拿出隨身所带烧酒。两人一边烤鱼,一边喝酒,心情舒畅至极。
转眼到了晚上,季晟和老汉告辞,自己则来到江边一处破庙,在神像前垫了些野草,和衣而眠。
江边的冷风透过庙墙缝隙吹进来,夹杂著江水的湿气,阴冷潮湿。
季晟体內纯阳之力自生,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寒冷,睡得香甜。
第二日,他还兀自沉睡未起,破庙的破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隨著江风钻了进来。几人鱼贯而入。
小庙不大,这些人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神像前的季晟。
带头的乃是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道士。见此情形,眉头一皱。
“这位道友,这位道友!”
道士接连叫了几声,季晟都没有反应。
要不是有深沉的呼吸声传来,估计几人都要以为季晟死了。
道士身后跟著的都是几个平民打扮的人。一虬髯大汉见状,忍不住上前对著季晟推了推。
“你这道士,睡什么睡,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