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温泉
庭院深处，一方露天泡池隱在竹林间，热气裊裊升起。池水清澈，映著头顶的星空和周围的竹影。
四人在池边站定。林薇大大方方解开浴袍带子，浴袍滑落，露出里面的掛脖连体泳衣——前面部分显得格外有料。
乔亦臣目光刚扫过去，立刻移开，假装在看旁边的竹子。
林薇眼尖，促狭地笑，抱著浴袍看著他：“乔老板，你倒是脱啊，站那儿干嘛？”
乔亦臣轻咳一声，低头解开自己的浴袍。林薇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噗”地笑出声：
“哟，怎么没有八块腹肌啊？我以为你们男的都有呢。”
乔亦臣动作一顿，耳根有点发烫，无奈咳了两声：“……有时间会去锻炼的。”
苏晴在旁边慢悠悠补刀：“他要是真有八块腹肌，你现在就该问他是不是天天泡健身房了，那才嚇人。”
林薇“嘁”了一声，把浴袍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转身往池边走去。
“哇——”她伸脚试了试水温，“刚好刚好！不烫不凉，正合適！”
话音刚落，整个人钻进池子里，水花溅起又落下。她靠在池边，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啊……太舒服了，这一天的累都值了。”
苏晴也脱下浴袍，露出连体裙式，慢悠悠下去，靠在池边闔上眼。
柳嫣然站在池边准备下水。乔亦臣走过去，伸手扶住她胳膊。她侧头看他，眼尾轻轻扬起，顺著他的力道慢慢走进池子，在他身边坐下。
温热的水没过肩膀，整个人慢慢放鬆下来。
乔亦臣伸出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柳嫣然顺势靠过来，头抵在他肩上，闔著眼。
水面微微晃动，映著头顶的星星。
安静了一会儿。
林薇靠在池边，仰头看著满天繁星，忽然声音轻了下来：“你们说，下次再这样一起出来，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苏晴睁开眼瞥她一下：“怎么，泡个温泉还给你泡伤感了？”
“不是伤感。”林薇拨了拨水，难得语气认真，“就是觉得，这种日子太难得了。你看啊，上班的上班，忙的忙，能凑齐四个人出来玩一趟，多不容易。”
池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竹林沙沙声和偶尔冒起的水泡声。
乔亦臣低头看柳嫣然——水汽氤氳里，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他伸手把她贴在脸侧的湿发轻轻拨到耳后。她没睁眼，嘴角却漾开一抹浅浅的弧度。
林薇忽然又嘆了口气：“唉，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苏晴闭著眼接话：“你怎么天天做白日梦呢？现实点行不行。”
林薇翻了个白眼：“苏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真的。”
苏晴唇角微勾，没理她。
柳嫣然睁开眼，轻声说：“其实偶尔出来一次，已经很好了。天天这样也不现实。”
乔亦臣低头看她，她正好抬眼，两人目光对上，眼底都有笑意浮动。
林薇忽然想起什么，从水里坐直了：“对了对了，乔老板，你订这池子能泡多久啊？有时间限制吗？”
“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吧。”乔亦臣看了眼手机，“现在刚过九点，咱们泡到九点四十左右，再冲个澡，回去正好睡觉。”
林薇点点头，又问：“这儿就我们四个？没別人吧？”
“包场，就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她靠回池边，舒了口气，“不然跟陌生人一起泡，多尷尬啊，话都不敢说，泡著也不自在。”
苏晴闭著眼慢悠悠接话：“你现在知道尷尬了？刚才脱浴袍的时候可没见你客气。”
林薇懒得理她，目光落在柳嫣然身上：“嫣然，你皮肤泡得有点红誒，你看你看，肩膀那儿。”
柳嫣然低头看手臂，確实泛起一层淡淡粉色。
苏晴慢悠悠说：“正常，热水泡的都这样，血液循环加快。”
林薇坏笑，凑过去压低声音：“是不是乔亦臣搂太紧了？热的？”
柳嫣然耳根一热，伸手就要泼她。林薇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躲，水花溅了苏晴一脸。
苏晴抹了把脸，面无表情地看著林薇。
林薇赶紧摆手：“误会误会！是嫣然泼的，不是我！你要找找她！”
苏晴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往她那边挪。林薇警觉起来，往后退了退：“你干嘛？你別过来啊苏晴！”
苏晴忽然伸手，一把將她往水里按。林薇扑腾著冒出头，呛了口水，委屈巴巴地喊：“苏晴！你是不是人啊！”
柳嫣然忍不住笑出声，靠在乔亦臣肩上笑得肩膀直抖。乔亦臣也笑了，伸手揽住她，免得她滑进水里。
林薇擦了擦脸上的水，气鼓鼓地瞪著苏晴。苏晴一脸淡定，靠在池边继续闔眼。
闹够了，几个人渐渐安静下来。
苏晴忽然睁开眼，目光在乔亦臣和柳嫣然身上停了一秒，又瞥了眼林薇，淡淡地说：“难得看你们几个这么安静。”
林薇撇嘴：“今天你不累吗？还有力气说话。”
苏晴没理她，又闔上眼。
柳嫣然靠在乔亦臣肩上，声音轻轻的：“几点了？”
乔亦臣伸手去够池边的手机——探身的动作让水面晃了晃，波纹一圈圈盪开。他看了眼屏幕：“九点四十了。”
他把手机放回去，重新靠好。低头在柳嫣然额头落下一个吻。
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两人依偎的倒影。
旁边忽然传来林薇的声音：“哟——”
两人同时转头。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们。苏晴也睁了眼，瞥了一眼又闔上，懒得搭理。
林薇拖长声音：“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二位了？要不要我们迴避一下啊？去那边角落里待著？”
柳嫣然耳根微红，瞪她一眼：“泡你的澡。”
林薇嘿嘿一笑，又靠回去，嘴里嘟囔著“行行行，不看不看，我什么都没看见”。
又泡了十来分钟，乔亦臣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
“差不多了吧？”他说，“再泡下去该晕了，起来吧。”
几个人依依不捨地起身，披上浴袍往回走。林薇最后一个上来，站在池边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说：“真不想走啊，这感觉太好了。”
苏晴拿起浴袍递给她：“那你自己住这儿，我们先回去睡觉。”
林薇“嘁”了一声，披上浴袍跟上来：“走走走，谁要自己住这儿，我一个人害怕。”
回到房间，乔亦臣嘱咐了她们一句：“冲个澡再睡啊，热水泡完要衝一下，不然身上不舒服。”
两人点点头。他牵著柳嫣然往楼上走。
楼上的洗手间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热水冲刷下来，带走身上残留的温泉气息。
柳嫣然闭著眼站在水流下，任由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来。乔亦臣挤了沐浴露，往她背上抹，她没躲，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冲洗乾净，两人换上贴身衣物出来。柳嫣然坐在床边，从包里翻出身体乳，挤在手心，一点一点往腿上抹。
动作很慢，从脚踝一路往上，慢条斯理的。淡淡的香气在空气里散开，清甜里带著点奶味。
乔亦臣凑过去，挨著她坐下：“怎么这么香？”
柳嫣然侧头看他，手上还抹著乳液。她伸出手，在他手臂上轻轻蹭了一下，把多余的乳液涂在他皮肤上：“给你也涂点，別浪费。”
那点凉意和香气沾在他手臂上，再配上她刚洗完澡后泛红的脸颊，乔亦臣忽然觉得有点燥。他盯著她看，喉结动了动。
柳嫣然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浮起笑意。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哄：
“回家之后给你。”
乔亦臣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往后一靠。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闷闷地说：“……睡吧。”
柳嫣然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灯熄了。
楼下隱约传来林薇和苏晴的说话声，模模糊糊听不清內容。很快，那点声音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