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晨醒与旅途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闹铃准时响起。乔亦臣摸索著把闹铃关掉。柳嫣然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黏糊糊的：“几点了？”
乔亦臣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压低声音：“才七点，再睡会儿。”
他看了眼手机，把原本定好的出发时间往后推了推。
柳嫣然没再说话，脸埋进他胸口，呼吸又渐渐均匀起来。
半小时后，第二个闹钟响了。
乔亦臣没办法，只能轻轻摇了摇怀里的人：“嫣然，该起了，再睡就晚了。”
柳嫣然皱著眉“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乔亦臣拿起手机给楼下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苏晴才接起来，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餵……”
“七点半了，该起了。”乔亦臣说。
“……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隱约能听见林薇含糊不清的嘟囔“谁啊……”，然后电话掛了。
乔亦臣放下手机，低头看怀里的人。两人还赤裸著相拥，他乾脆抱起半梦半醒的柳嫣然，往洗手间走去。
温水从花洒里洒下来，柳嫣然被热水一激，渐渐清醒过来。
浑身酸软无力，她也懒得动，索性靠在他胸口，闭著眼由著他摆弄。
乔亦臣帮她冲洗乾净，又用浴巾把她裹好，抱回床边。
有过肌肤之亲后，柳嫣然在他面前没了那份羞涩。她赤裸著走到行李箱前，翻出內衣，当著他的面一件件穿上。
乔亦臣趁这空当套上裤子和短袖，又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等他快速解决完出来，柳嫣然才刚进洗手间。他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轻声嘱咐：“我先下去拿早餐。”
柳嫣然嘴里含著牙刷，“嗯”了一声。
乔亦臣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楼下那张床——被子凌乱地堆著，人不在。洗手间的灯亮著，门关著，隱约能听见水声和林薇含糊的嘟囔声。
他鬆了口气。刚才打给苏晴是对的，要是打给林薇，指不定闹出什么动静。
下楼到餐厅拿了四份早餐，装好袋，回到房间。
洗手间的灯还亮著，水声没停。他把早餐放在楼梯口的小桌上，朝里面说了一句：“早餐放桌上了，记得吃。”
水声停了一瞬，苏晴“嗯”了一声。
回到楼上，柳嫣然已经换好了衣服——修身短t配高腰牛仔裤，衬出腰身的弧度和修长的腿。她正坐在梳妆檯前化妆，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是不是起晚了？”她问。
乔亦臣在床边坐下，拿起带回来的早餐咬了一口：“没事，大不了跟高峰期人群一起走。”
柳嫣然没再说话，专注地描著眉。乔亦臣一边吃一边看她。
等她化完妆，他匆匆吃了几口包子、喝了些牛奶，站起身从旁边拿起一件薄款衬衫递给她：“早上有点凉，披上。”
柳嫣然接过来披在肩上，两人一起下楼。
苏晴和林薇已经换好衣服在门口等著。
林薇一看见柳嫣然，眼睛立刻亮了，目光在她脖子上一扫，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嘖嘖嘖——”她故意拖长声音，“这脖子上全是草莓印啊，昨晚战况挺激烈嘛。”
柳嫣然脸一下子红了，衝过去就往林薇腰上掐。林薇笑著躲，两个人闹成一团。苏晴站在旁边看戏，嘴角噙著笑。
闹了一会儿，林薇凑到柳嫣然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柳嫣然耳根更红了，伸手拍了她一下。
两个人互相挽著手往停车场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悄悄话。
乔亦臣跟在后面，苏晴和他並排走著。
忽然，苏晴从包里摸出一个小袋子，在乔亦臣眼前晃了晃。
乔亦臣看了一眼：“什么？”
“耳塞。”苏晴语气平淡，把袋子塞回包里。
乔亦臣脚步顿了一下。
苏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不看他，只补了一句：“昨晚你们楼上动静不小。”
乔亦臣没敢接话。
前面林薇和柳嫣然挽著手走著，笑声顺著风飘过来。
苏晴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走到车边，林薇鬆开柳嫣然的手，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还不忘回头冲柳嫣然挤眉弄眼。
柳嫣然瞪她一眼，拉开车门上了副驾。苏晴绕到另一边上车。
乔亦臣发动车子，看了眼导航——往庾村方向的路已经开始堵了，但问题不大。
“八点四十了。”苏晴在后座报时。
“来得及。”乔亦臣打了转向灯，“先去集散中心换大巴上山。”
车子驶出民宿，沿著山路往下开。
十分钟后，庾村出现在眼前。集散中心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但还不算太满。
乔亦臣找了个位置停好，四个人下车，往换乘点走去。
往换乘点走了没多远，林薇就倒吸一口气：“这人也太多了吧？”
售票大厅门口的队伍蜿蜒出去几十米，乌泱泱的全是人头，在阳光下挤成一团。几个保安拿著喇叭来回喊话，但声音被人群淹没，什么也听不清。
苏晴看了眼手机：“九点了。”
“排吧。”乔亦臣牵著柳嫣然往队尾走。
林薇哀嚎一声，被苏晴一把拽住胳膊，拖著她跟上。
四十分钟后，终於买到票。又等了二十分钟，才挤上上山的大巴。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每次转弯全车人都跟著晃，林薇整个人靠在苏晴肩上，脸色发白。
柳嫣然握著乔亦臣的手，看著窗外掠过的竹林。
第一站是旭光台。
观景台上挤满了人，想找个位置拍照都得见缝插针。林薇拉著苏晴往里挤，乔亦臣护著柳嫣然跟在后面。
“那边！”林薇眼尖，看见栏杆边刚空出一个缺口，拉著苏晴就钻过去。
风吹过来，满眼竹海翻涌，层层叠叠的绿一直延伸到天边。虽然人多，但景色確实值得。
“值了值了。”林薇掏出手机狂按，又拉著苏晴自拍，“快快快，帮我拍一张，要把后面竹林拍进去！”
苏晴接过手机，面无表情地按了几下：“行了。”
“你就不能认真点？”
“你长什么样我拍出来就是什么样。”
林薇瞪她一眼，抢回手机自己看。
柳嫣然站在栏杆边，风吹起她的髮丝。乔亦臣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
林薇凑过来：“哟，拍女朋友呢？让我看看。”
柳嫣然挡了一下，眼底却浮起笑意：“不给你看。”
“小气！”
几个人在旭光台待了二十分钟，继续往前走。
第二站是武陵村，民国別墅群。
这里人相对少一些。松月庐、皇后饭店，一栋栋老別墅掩映在绿树丛中，黄墙红瓦，透著旧时光的味道。
林薇趴在窗户上往里看，脸都快贴玻璃上了：“这就是民国大佬住过的？还挺有感觉。”
苏晴指了指旁边的介绍牌：“自己看。”
“你读给我听。”
“懒死你算了。”
林薇嘿嘿一笑，凑过去自己看。
柳嫣然和乔亦臣沿著小径慢慢走，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影子。她忽然开口：“这个地方挺適合拍婚纱照。”
乔亦臣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你想拍？”
柳嫣然没接话，只是抿嘴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林薇从后面追上来：“你们俩又偷偷摸摸说啥呢？”
“说你好看。”乔亦臣隨口接道。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呸”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