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烟火夜归人

    四个人在梧桐大道上站了一会儿，又重新匯入人流。
    乔亦臣牵著柳嫣然走在前面，苏晴和林薇互相挽著胳膊跟在后面。
    林薇忽然开口：“晚上吃什么？”
    柳嫣然看著前面那一溜冒著热气的小吃摊，香味飘了过来，她眼睛一亮：“要不……我们先吃这些？好久没吃过路边摊了。”
    苏晴点头：“行，我也好久没吃这些了。”
    林薇立刻来了精神，鬆开苏晴的胳膊往前冲：“那我先去排那个烤串！”
    她跑了两步又回头，衝著乔亦臣喊：“乔老板请客啊——”
    乔亦臣无奈地笑了笑，牵著柳嫣然跟上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四个人从街头吃到街尾。
    林薇一手举著烤串，一手端著刚出锅的臭豆腐，嘴上还嚼著，含糊不清地说“这个好吃”。
    苏晴慢条斯理地啃著一根玉米，偶尔嫌弃地瞥一眼林薇的吃相。
    柳嫣然被乔亦臣拉著，一会儿被投餵一颗章鱼烧，一会儿又被塞一块红糖糍粑。
    乔亦臣负责排队和付钱，手里还拎著林薇硬塞过来的糖炒栗子。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人群在他们身边穿梭，有人举著刚买的冰淇淋，有人端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周围热闹非凡。
    等四个人手里都塞满了吃的，不知不觉又逛回了广场中央。
    草坪上的舞檯灯光全亮著，一支乐队正在台上唱著什么。
    吉他的旋律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混著主唱略带沙哑的嗓音，飘散在夜空中。
    舞台周围围了一圈人，有人跟著节奏轻轻晃动，有人举著手机拍照。
    林薇叼著烤串，身体已经不自觉地跟著音乐晃起来。
    苏晴站在她旁边，端著一杯奶茶，安静地看著台上。
    柳嫣然靠在乔亦臣肩上，手里还捧著半份没吃完的章鱼烧。
    台上那首歌到了副歌部分，周围有人跟著哼唱起来。
    林薇用胳膊肘碰了碰苏晴，小声说：“这歌我会。”
    苏晴瞥她一眼：“那你唱啊。”
    林薇还真张嘴跟著哼了几句，后面越唱越跑调。
    柳嫣然被她逗笑了，肩膀轻轻抖了抖。
    乔亦臣低头看她，然后伸手，把她嘴角沾的那点章鱼烧酱汁轻轻擦掉。
    柳嫣然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继续看向舞台。
    一首歌唱完，周围响起掌声和口哨声。
    林薇使劲鼓掌，然后扭头看他们：“下一首！听完这首再回去！”
    苏晴无奈地看她一眼：“行行行，听你的。”
    乔亦臣看了眼时间，还早，也没催。
    乐队开始唱第二首歌，是首慢节奏的老歌。
    人群里有人打开手机闪光灯，跟著节奏轻轻摇晃。
    林薇靠在苏晴肩上，难得安静下来，听著歌。
    柳嫣然靠在乔亦臣怀里，也看著台上。
    曲终人散。
    林薇是个讲信誉的人，真听完一首就拍了拍手：“行了行了，走吧！”
    四个人顺著人流往外走，穿过热闹的广场，回到停车场。
    乔亦臣发动车子，沿著山路往回开。车窗外，庾村的灯火渐渐被拋在身后，只剩下一片连绵的山影。
    回到民宿，车子停稳。
    四个人穿过院子，沿著青石板路往里走。
    夜晚的庭院和白天完全不同——泳池里的灯亮著，水面上泛著幽幽的蓝光，几个住客正在里面游著，水花溅起来，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前面的草坪上，几波人正在烧烤。炭火的红光明明灭灭，烤肉的香气混著烟飘过来，隱约还能听见笑声和碰杯声。
    乔亦臣停下脚步，看向三人：“要不要自己也烤点？现在才八点十三，回来早了。”
    平日里最积极的林薇这次倒没马上发言，只是看了看烧烤那边，又看了看苏晴。
    柳嫣然开口了：“弄一点吧，晚上也没正经吃饭。”
    苏晴立马拆台：“刚刚林薇吃得最多。”
    林薇不乐意了：“我挑的那几样你没吃？烤串你吃了三根，臭豆腐你吃了两块，章鱼烧你也抢了一个！”
    “那是你硬塞给我的。”
    “塞给你你就吃啊？你怎么不说不要？”
    乔亦臣看著两人拌嘴，笑了笑，转身往前台走。柳嫣然跟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前台还是下午那个老板，看见他们进来，笑著打招呼：“回来啦？玩得怎么样？”
    乔亦臣点点头：“挺好的。老板，我们想自己在草坪上烤点东西吃，方便吗？”
    “方便方便。”老板指了指外面，“那边烧烤区还有位置，你们隨便挑。要什么食材？我让人准备。”
    乔亦臣想了想：“简单点，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韭菜、茄子、魷鱼……再来几瓶饮料和啤酒。”
    老板记下，摆摆手：“行，你们先去坐著，一会儿送过去。”
    四个人在草坪边上挑了个位置。
    木质的长桌，两边各两条长凳，中间是已经生好炭火的烧烤架。
    林薇一屁股坐下，苏晴挨著她，柳嫣然和乔亦臣坐在对面。
    没等多久，一个年轻小伙子端著托盘走过来。
    托盘里整整齐齐码著肉串、蔬菜、魷鱼，还有几瓶饮料和啤酒，外加一盒调好的酱料和刷子。
    “东西齐了，你们慢慢烤。”小伙子把托盘放下，转身走了。
    乔亦臣站起来，走到烧烤架边，把肉串一根根摆上去。
    炭火的热气扑面而来，肉碰到铁网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油烟升腾起来，带著油脂的焦香。
    柳嫣然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起刷子，在肉串上刷了一层酱料。
    林薇趴在桌上，下巴抵著手背，看著两人配合默契的背影，嘆了口气：“哎，有人伺候就是好啊。”
    苏晴瞥她一眼：“你也可以去烤。”
    “我？我等著吃。”
    苏晴懒得理她，自己拿了根魷鱼，走到烧烤架另一边，找了个空位放上去。
    林薇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凑过去看：“哎，熟了没熟了没？”
    “急什么。”乔亦臣翻著肉串，“这才刚放上去。”
    柳嫣然拿起几串烤得差不多的羊肉串，熟练地刷上最后一层酱料，递到乔亦臣嘴边：“尝尝，熟了没？”
    乔亦臣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熟了，可以吃了。”
    柳嫣然转身把肉串放到桌上的盘子里。林薇立刻伸手抓了一根，也不怕烫，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吃！”
    苏晴也走过来，拿起一根，慢条斯理地吃著。
    乔亦臣回到桌边坐下，拿起一瓶啤酒，用起子撬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带来一丝满足。
    他靠在长凳上，看著三个人——林薇正跟魷鱼较劲，苏晴慢条斯理地吃著羊肉串，柳嫣然站在烧烤架边，拿起刚烤好的肉串，转身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