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他怎么朝著我的房间过来了?
素白的纱衣如月光般披在萧雨柔的白衫上,湛蓝的綾罗似水流般縈绕其身,细腰在轻纱下若隱若现,襦裙宽鬆,却依旧难掩丰满的曲线。萧雨柔纤步盈盈,落落大方地来到几人身前,替眾人满上茶杯。
百里扶摇无意间的抬眸,却再也挪不开眼睛。
萧雨柔神色淡然,但嘴唇微微发白,虽然涂了胭脂,却难掩憔悴。可就是这虚弱的模样,却別有一番病柳扶风的美感。
不同於白墨漪的冷峻出尘,萧雨柔的美温婉淒淒。
纵然百里扶摇也是个女子,却也忍不住想要保护眼前憔悴虚弱的佳人。
“柔姐姐,你的气色不太对啊。”
江少游连忙起身,接过萧雨柔手中的茶壶,伸手便要替她號脉。
萧雨柔轻轻一笑,收手於袖內:“无妨,不过是旧疾復发罢了。咳咳。”
忽然,一只玉手握住了萧雨柔的手腕。
“既然生病了,还是让大夫看看的好。”
带著银制面具的白墨漪,目光凛凛。直直地盯著萧雨柔的双眼,同时將萧雨柔的袖子轻轻翻开,伸手搭在她的脉上。
萧雨柔沉默半晌,待白墨漪面露迟疑,这才轻轻推开了她的手。
“谢姑娘关心,我早已看过良医,奈何这旧疾非药物所能医治。”
“……”白墨漪有些抱歉道:“是我唐突了。”
萧雨柔没有多作停留,对著百里扶摇和白墨漪各做了一揖,目光短暂地在白墨漪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身告退。
百里扶摇收回目光,对著江老爹一阵夸捧后,便要告辞离开。
江少游將二人送出了大门。
百里扶摇登上马车后又探头出来:“江兄,別忘了我们的约定哟。”
江少游轻笑抱拳:“那是自然,明日午后,我到黑虎帮……啊不……是到清风帮找你。”
“一言为定。”百里扶摇瀟洒一笑。
望著马车缓缓离去,江少游心下感嘆:“付老弟可真是善解人意啊。”
自己本来还在发愁怎么和家里解释呢,付老弟却已经替我尽数周全。
这兄弟,太够意思了。
江少游暗自感慨,隨即返回屋里。
忽然,紫苑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跑进大堂:
“老爷!公子!小姐晕倒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
马车里。
百里扶摇与白墨漪同坐在內。
“你刚刚为何要探她的脉?”百里扶摇不解道。
白墨漪若有所思地垂著眸子:“总感觉……她的眼睛,很像昨晚和我交手的那个女子。”
百里扶摇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她看起来那么虚弱,能是和你交手的那人?”
“……”白墨漪沉思片刻:“可能是我多虑了吧,她的那副身体確实太脆弱了……”
……
医馆后院,西厢房內。
萧雨柔昏迷未醒。
她闭著眼睛,眉间微皱,额上渗出丝丝冷汗,看起来颇为痛苦。
“小姐她怎么样了?”紫苑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
江少游放下萧雨柔的手,轻轻用被单盖上。
他转而抬头看向江老爹,眉宇间满是困惑:“老爹,柔姐姐她这身子……”
“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体怎么会伤成这样……”江老爹嘆了一口气:“紫苑,雨柔之前是被谁打伤过吗?”
紫苑垂下头,沉默不语。
她虽然知道,但却不能把教主被人所伤的事情,告诉这师徒二人。
方才江老爹和江少游都各自替萧雨柔把过了脉,二人对於她的情况皆是惊骇万分。
萧雨柔的奇经八脉,已经布满裂痕,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坐臥,已经是个奇蹟了。
江少游此时没有绑定【妙手回春(红)】,也不止该作何治疗。但他心中与紫苑一般焦急,所以也只能求助於江老爹:
“老爹,这病怎么治啊?”
“唉……”江老爹无奈地嘆息一声,隨手点起菸袋锅子:“確实就如雨柔之前说的一样,这病远非药物所能医治。”
“那还有別的什么办法吗?”江少游连忙问道。
“根治怕是没可能了。”江老爹眉头紧皱,用力抽了一口菸袋:“若是有三四品以上的武者,日日往她身体里灌输灵炁,持续十几年,或许能修復她经脉的碎裂,但也很难达到普通人的水平。”
三四品?
“那……八品呢?”江少游微微一愣,托口而出。
江老爹疑惑江少游为何单单提到八品,而不是九品七品,但也如实答道:
“八品的灵炁,得持续三五十年才能有效果吧。但是……”
“但是什么?”江少游急道。
“武者自身的灵炁用於修行消耗都不够,又怎会每日浪费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呢……”江老爹满脸皱纹的脸上更加沧桑:“雨柔能维持现如今的样子,已经是个奇蹟了。”
原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啊,那还好。
江少游当下心里一松。
自己必须儘快提升修为才是!
就算不能把柔姐姐的经脉修復到常人的水平,至少也要先修復了再说。
等七天后,自己再把【妙手回春(红)】绑上,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江少游思索之间,萧雨柔缓缓醒来。
江老爹粗糙的大手,轻抚著萧雨柔的额头:“孩子啊,你这身体怎么会伤成这副样子呢?”
“以前被两个奇怪的人打伤了,后被一位恩人所救,自那以后便是这般状態了。”萧雨柔淡淡一笑,所说的却儘是实情。
江老爹不由嘆了一口气,眼里满是心疼。
“柔姐姐,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江少游认真道。
萧雨柔微微一笑。
虽然江少游確实对药物病理博学广闻,但她很清楚,她这身碎裂的经脉並非药物可医,连蓝月教最善医术的大长老都无计可施。她若对此仍抱希望,就不会选择到青石镇隱居了。
不过萧雨柔也不想打击江少游,所以只能缄默地笑笑,隨即闭上了双眼。
下午。
紫苑虽然不忍离开,但还是在萧雨柔的催促下,前往梧州城去打探消息了。
对江老爹只讲她在梧州城有个亲戚,要去看一看。
江少游则是风尘僕僕地来到了周氏书局。
“哟!稀客啊,什么风儿把我的大作家吹来了?”周胖子一脸的稀奇:“你该不会是主动来送稿子的吧?”
“閒话少说。”江少游左右瞅了瞅,把周胖子拉到无人的內屋,掏出了他所有的金条:“给我搞一本吐纳的功法,越高阶越好。”
金灿灿的小黄鱼让周胖子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江兄,你去劫道儿怎么不带我一个啊?”
……
夜深。
医馆后院的灯火早已熄灭,眾人皆已进入梦乡。
江少游像往常一样从床上坐起,悄悄来到了房间外。
萧雨柔耳朵微动,隨即便也准备起身。
一下午的休息,让她稍微恢復了一些。
眼见江少游又要出门修行,紫苑不在,她便打算亲自跟上。
江少游为她冒了许多风险,萧雨柔於心不安,只希望能保护好他。
听著江少游的脚步声,萧雨柔忽然身子一滯,停住了动作。
萧雨柔面颊微红,眼神不由慌乱起来……
他、他怎么朝著我的房间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