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关於飞行课2
整个下午,草坪上充满了尖叫、笑声、扫帚失控的呼啸声和霍琦夫人此起彼伏的指令。有人摔进泥坑,有人撞上树干,有人飞到一半突然哭起来(“妈妈!我该怎么办?”),还有人试图像骑马似的拍打扫帚的屁股(扫穗),结果被罚抄写《飞行安全守则》三遍。
但没有人放弃。
当夕阳將草坪染成金红色时,莉瑞亚终於鼓起勇气,让扫帚升到了两层楼那么高。她闭著眼,双手紧紧抓著,嘴唇微动,仿佛在和风低语。
而风,似乎真的回应了她——扫帚不再颤抖,而是平稳地悬停在空中。一朵蒲公英从她脚边飘起,乘风而去。
不远处,於连正一遍遍练习“缓速接近”。他不再追求爆发,而是专注於每一次微小的转向、每一寸距离的控制。他的动作依旧迅捷,却多了几分沉稳的韵律。
金色长髮的汉娜从扫帚后面滑了下来,摔了个屁股蹲,却哈哈笑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毫不犹豫地又爬了上去,再次起飞。
霍琦夫人站在场边,看著这群狼狈却倔强的小巫师,嘴角终於扬起一抹真正的笑容。
“记住今天的感觉,”她大声说,“魔法世界里,没有人生来就会飞翔。魁地奇明星也好,普通巫师也罢,都是从摔进泥里、卡在树上、被扫帚耍得团团转开始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莉瑞亚、於连、凯森、汉娜……每一个汗湿额头却眼神发亮的脸。
“天赋决定你能飞多快,但刻苦,才决定你能飞多远,飞多高。”
晚风拂过草坪,扫帚轻轻摇晃,仿佛也在点头赞同。
而在远处的塔楼上,秋·张和罗杰正倚栏观望。
“你说对了,那个黑头髮的於连,”罗杰忽然说,“速度惊人,就是太莽。要是能进队,我会亲自调教他。”
秋·张笑了笑:“別急,罗杰。他们才刚刚离开地面呢。”
“可有些人,”罗杰望著於连又一次精准地悬停在鬼飞球前,轻声说,“生来就属於天空。”
晚餐时分,霍格沃茨礼堂灯火通明。大厅的上方漂浮著成百上千支蜡烛,將金边的盘盏映照得熠熠生辉。
空气中瀰漫著烤鸡、南瓜馅饼和热黄油啤酒的香气。
於连、凯森和埃德加刚找了个桌子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嘿!於连!这边!”
哈利、罗恩和赫敏正朝他们招手。眾人於是一起挪到桌尾,挨著哈利他们坐下。
“你们下午的飞行课怎么样?”罗恩一边往盘子里堆土豆泥一边问,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上午可热闹了。”
“別提了!”凯森立刻抢答,夸张地拍著胸口,“我差点被我的扫帚献祭给柳树精!不过——”他挺起胸膛,“我现在已经能完成三秒悬停了!进入拉文克劳学院队指日可待!”
“你是指『被卡在树上三秒后被霍琦夫人用漂浮咒救下来』吗?”埃德加毫不留情地揭短。
眾人鬨笑。
“不过说起来,今天上午马尔福那帮斯莱特林的真是太气人了。”赫敏把他们上午飞行课的遭遇又说了一遍。
“我说怎么没有看见纳威呢,原来是受伤了。他没什么事吧。”埃德加说道。
“应该没有大碍,呃……”罗恩被土豆噎了一下。
赫敏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手腕骨折了,但霍琦夫人说校医院的庞弗雷夫人一个晚上就能让骨头长好。”
“我们吃完饭就去看他,”罗恩喝了口水顺了过来,“还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赫敏没好气地说道,“是你们和斯莱特林的人打架吗!”
“可我们打贏了呀!”罗恩和哈利都自豪地抬起头。
拉文克劳的几只小鹰对视一眼,心想怎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课程都这么劲爆嘛。
“当然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哈利进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的事。呃哦!”罗恩说完又捂住了嘴,仿佛说漏了什么。
哈利赶忙对於连等人解释,“和你们说没关係的。就是別让斯莱特林的人知道。伍德说-我们球队队长-要把我作为一个秘密武器呢。”
“什么?!”埃德加差点把叉子扔出去,“一年级?!这不可能!学校不是规定……”
“我知道,我知道”哈利脸微微发红,“但麦格教授说……情况特殊。”
就在他犹豫了一下,考虑该怎么说的时候,罗恩接上了话茬,“你们没看到,今天上午,马尔福偷了纳威的记忆球,还给扔了。哈利骑著扫帚追过去,一个朗斯基假动作,海底捞月把球救了起来。动作可帅了!”
“对,差点摔断了脖子!”赫敏补充。
“我当时也不知道什么假动作,”哈利显然没有注意到赫敏的讽刺,“只是凭著本能动作,恰好被麦格教授看到了。”
“兄弟,不得不说你可太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凯森听了后也是大为讚嘆。
“其实我也是第一次骑扫帚飞行,发现……”哈利满脸通红,显然还沉浸在飞行的快乐之中,“天空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只要你愿意顺著气流就能畅行无阻。”
“天赋!这个就是天赋!”罗恩在一旁为好朋友下了定义。
赫敏这次没有反驳,而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和某些古代飞行冥想术的记载吻合。北欧女武神据说就靠与气流共鸣来驾驭天马。”
於连正要开口顺便夸讚几句,哈利却忽然压低声音,“可惜我没有把马尔福那傢伙撞下来,让他也尝尝断手的滋味!”
“什么!你是有意的?!”赫敏吃惊地提高了音调。
“就应该撞他,最好把鼻子也摔断!”罗恩咬牙切齿,“都怪那个罗齐尔坏事!”
“罗齐尔?伊莉莎白·罗齐尔?有她什么事?”於连奇道。
“没撞成,”哈利摇摇头,“就在马尔福要掉下去的时候,罗齐尔飞过来,一把抓住了他。动作……特別快,特別稳。”
“虽然我对斯莱特林的人也没有好感,但我得说今天亏的这个罗齐尔,”赫敏道,“不是她,你们今天闯的祸就大了。而且她救完人就走开了。既没有搭理马尔福的感谢,也没有参与后面两个学院的爭执。”
罗恩立刻嗤之以鼻:“切!他们就是一丘之貉!我听说罗齐尔家族和马尔福家走得很近。两家人跟著两代黑魔王,难道会是什么好人?”
於连却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这么说伊莉莎白在那种情况下出手,说明她的飞行能力也很棒,而且……没有邀功,也没有参与后面和你们的爭斗。说明她至少有基本的判断力和……克制。”
“你居然替斯莱特林说话?”罗恩瞪大眼。
赫敏也看向於连,眼神带著一丝不解,隱约有些说不清的意味:“伊莉莎白?你和她这么熟悉吗?”
“於连,她可是罗齐尔——也许你不知道,她那个家族歷史上出过无数黑巫师!”罗恩继续说道。
於连放下刀叉,语气平静:“我不是替谁辩护。我只是说,论跡不论心。救人就是救人,无论动机如何复杂。如果因为一个人出身黑暗,就否定她所有光明的举动,那我们和那些只看血统的纯血疯子又有什么区別?”
礼堂一时安静下来。连凯森都忘了吹牛。
赫敏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抿紧嘴唇,低头切著胡萝卜。
她並非不讲道理,甚至比別人更懂道理。只是刚才於连对罗齐尔的称呼似乎……。
哈利倒是若有所思:“其实……她看起来和其他斯莱特林不太一样。除了看起来高傲些,她倒是从不跟马尔福他们混在一起,上课也很安静。”
“安静的毒蛇最危险!”罗恩嘟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