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军事技能训练
与体能训练的地狱不同,使用未来军事虚擬训练系统,进行军事技能训练,是另一种辛苦。第一天,是固定目標和移动目標射击。
系统根据陈南的指令,模擬出一个標准的射击训练场。
密涅瓦自然是最快上手的,高斯狙击步枪和六管火神机炮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校准、测算、击发,每个动作精確得像机械。
陈南自己的进步则是一步一个脚印,肌肉记忆慢慢形成。
而铃木美羽,给了陈南一个不算小的意外。
这个女孩握起步枪的初始姿势是生涩的,甚至有点笨拙。
但她学得很快,看了几遍陈南和密涅瓦的动作,自己再默默调整,下一次击发就稳了不少。
更让陈南注意的是她的某种“感觉”,在移动靶快速交错而过的瞬间,她有时能抓住那个稍纵即逝的间隙。
几次之后,她开始尝试预判靶子的运动轨跡,虽然十次里只能中两三次,但那两三次的时机抓得相当刁钻。
“你玩过射击游戏?”一次休息时,隨口问道。
铃木美羽闻言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嗯,以前常玩。真人cs也去过几次。”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爸爸以前是射击俱乐部的会员,带我去过靶场,不过是很久以前了。”
“你的定位可以偏向中近距离的交火支援。”陈南对她说,
“不需要像密涅瓦那样追求超远距离一击必杀,但要能在混乱中保持火力,压制敌人,保护侧翼。”
铃木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是,我会努力!”
听到陈南的肯定和明確的定位,铃木的训练得更卖力了。
她不再觉得自己完全是个累赘,而是团队中有可能发挥作用的一份子。
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精神稍稍放鬆,脸上也偶尔会露出专注而认真的表情,甚至一丝淡淡的笑容。
陈南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一个有一定射击天赋、听话、且將生存希望完全寄託於自己的队友,对团队的初步稳定是有利的。
第二天,完成了基础射击训练后,开始训练基础近战刀法、摔跤等技艺。
“枪械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根本,但不是唯一。
当弹药耗尽,当敌人近身,当枪口来不及抬起,我们需要最后一道防线。“
陈南举起手中雁翎刀形状的鈦合金军刀。
刀身长约七十厘米,整体造型流畅而內敛。
刀身前半部分平直,到了刀尖处微微上扬,形成一个优雅而锐利的弧线。
刀背厚重,刀刃却薄得几乎透明,泛著冷冽的寒光。
“雁翎刀,是我特意选的形制。“陈南將刀横在眼前,目光沿著刀脊游走,
“剑法太精巧,复杂多变,需要经年累月的功夫才能入门。
刀法不同,它更直接,更接近本能。“
他手腕一翻,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发出细微的破风声:
“刀法的基础,归根结底只有两招。劈砍,刺入。“
密涅瓦接过刀,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她握刀的姿势几乎不需要调整,仿佛这刀本就是她手臂的延伸。
陈南在製造她时灌输的那些近战知识,此刻在肌肉记忆中甦醒。
她向前踏出一步,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仅仅是拧腰、沉肩、挥臂!刀光闪过。
训练场边缘一个用於测试的塑料假人,从肩膀到腰侧,被斜斜地劈成两半!
断面光滑得像是被雷射切割,两半躯体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铃木美羽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密涅瓦很强,但每一次亲眼看到,都会重新刷新她对“强“的认知。
“看清楚了吗?“密涅瓦收刀,转身看向两人。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在那双金色竖瞳深处,有一丝属於教官的锐利,
“劈砍的要诀,不在力气,在刀筋。“
她走到另一个假人面前,放慢动作。
“握刀要稳,但不能死握。手腕放鬆,力量从腰起,经肩、过肘、传至腕——“她一边说,一边缓慢地做了一次劈砍。
刀刃切入假人的瞬间,不是生硬地“砸“进去,而是流畅地“滑“进去,仿佛刀本身就有生命,在寻找阻力最小的路径。
“刀筋正,刀刃才能以最佳角度切入。“密涅瓦收刀,看著那个从正中劈成两半的假人,
“如果刀筋不正,力量会被浪费,刀刃会卡在骨头里。“
她转向陈南和铃木美羽:“一人一个假人。每人一百次劈砍。注意感受刀刃切入时的角度和阻力。“
陈南率先走到假人面前。
他握紧刀柄,回忆著密涅瓦的动作,沉腰、拧转、挥臂——
刀砍进假人的肩膀,但只切入三分之一就卡住了。
他用力拔出,刀刃上沾著塑料碎屑。
“刀筋偏了。“密涅瓦走到他身后,没有触碰他,只是用手指在他右肩轻轻一点,“起刀时肩膀太紧,力量没有顺畅传下去。再来。“
陈南深吸一口气,调整握刀的姿势,放鬆手腕,再次挥刀。
这一次,刀刃切入得更深,但依然没有完全劈开。
“再来。“
第三十次时,他的手臂开始酸痛,虎口被震得发麻。
但他能感觉到,因为自己开启过一阶基因锁,
每一次挥刀,那种“刀刃滑入“的感觉都在变得清晰。
第八十七次——
刀光闪过。
塑料假人从正中裂开,两半躯体分別向两侧倒下,断面平整得几乎可以照出人影。
陈南收刀,呼吸微乱,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可以。“密涅瓦简短地评价,目光转向铃木美羽。
铃木美羽咽了口唾沫,握紧手中的雁翎刀。
她比陈南慢得多。
第一次挥刀,刀刃甚至没砍进去,
只是在假人表面留下一道浅痕,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手腕发麻,险些脱手。
“握太死了。“密涅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刀是你的延伸,不是你要征服的东西。放鬆。“
铃木美羽咬著嘴唇,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再次举起刀。
上百次尝试后,她终於完整地劈开了假人,
虽然断面粗糙得像被锯子拉过,但毕竟是“劈开“了。
她站在那里,看著假人裂成两半,大口喘气,汗水沿著脸颊滑下,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继续。“密涅瓦说,“每人三百次。直到你的身体记住这种感觉,直到你闭著眼睛也能找到刀筋。“
三百次劈砍结束时,铃木美羽的整条右臂都在发抖,虎口磨出了血泡,但她没有抱怨。
接下来是刺击训练。
“刺,比劈更难。“
密涅瓦持刀向前,刀尖对准假人的胸口,
“因为它更快,更致命,也更需要精准。“
她手腕一抖,刀尖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从假人胸口的正中央刺入,从背后穿出。
“刺的时候,力量要集中在刀尖。“
她拔出刀,让两人看那个圆滑的孔洞,
“目標是咽喉、眼睛、以及下顎,从这些人体弱点刺入大脑。“
接下来的训练更加枯燥。
两人对著假人练习刺击,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刀尖要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上,不能偏差超过一厘米。
依靠开启过一阶基因锁的影响,拥有近乎本能的敏锐和精准,陈南的进展依然迅速。
他不断调整发力的角度,感受刀尖刺入时的阻力变化。
第一百五十次刺击时,他的刀尖精准地从假人左胸“心臟“位置刺入,穿出,刀身上甚至没有沾上多少塑料碎屑。
密涅瓦难得地微微頷首:“队长,你的眼力和手感的协调性很好。“
而铃木美羽,有射击天赋,却没有近战天赋,在刀法训练中进展缓慢。
刀法之后,是摔跤。
“战场上,你可能会被扑倒,被抱住,被逼到无路可退。
那时候,刀可能已经脱手,枪早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你能依靠的,只有你的身体。“
她向陈南伸出手:“来,试著摔倒我。“
陈南没有犹豫。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密涅瓦的肩膀和腰部。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甚至没看清密涅瓦是怎么动的,只感觉到一股巧妙的牵引力从接触点传来,自己的重心就像被抽走了一样,整个人腾空,然后背部重重地砸在软垫上。
密涅瓦俯视著陈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波动:
“重心,是摔跤的一切。
你能控制自己的重心,就能立於不败之地;你能破坏对手的重心,就能让他倒下。“
她伸出手,將陈南拉起:“再来。“
第一次,陈南倒下。
第三次,陈南倒下。
第十次,陈南依然倒下,但这一次,他在倒下的瞬间,伸手抓住了密涅瓦的衣襟,试图將她一起拉倒。
密涅瓦顺势一滚,化解了他的拉力,依然稳稳地压在他身上。
“进步。“她简短地说,然后起身,“现在换铃木。“
铃木美羽比陈南更惨。她的力量本来就不占优势,摔跤技巧更是零基础。
前五十次,她几乎没有一次能撑过三秒。
但她有一个特质让陈南侧目:她从不抱怨,也从不放弃。
每一次被摔倒,她就爬起来,咬著牙,眼睛里带著一股倔强的光,再次扑向密涅瓦。
第七十次时,她终於没有被瞬间摔倒。她在密涅瓦的发力瞬间,本能地向相反的方向倾斜身体,虽然最后还是被摔倒,但整个过程持续了五秒。
“感觉到了?“密涅瓦拉起她。
铃木美羽喘著气,但眼中亮著光:“感觉……感觉到了。您发力之前,肩膀会先有一个极细微的动作,那是重心转移的信號。“
密涅瓦点了点头:“继续。“
到了第一百次时,铃木美羽已经能在密涅瓦面前撑过十几秒,甚至偶尔能做出一些反击的动作,虽然每次都被密涅瓦轻描淡写地化解。
训练结束时,两人浑身是汗,浑身酸痛,手臂和腿上全是摔出来的淤青。
但他们站在训练场上,握著手中的雁翎刀,看著彼此,眼中都有一丝相同的、被磨礪后的坚韧。
第三天,丧尸围城场景。
废弃的街道,摇晃的身影,腐烂的臭味扑鼻而来,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考验的不只是枪法,更是心理承受力和弹药管理能力。
铃木美羽看著逐渐围拢的丧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
她扣著扳机胡乱扫射,打空一个弹匣才勉强稳住呼吸。
“节省弹药!”陈南的吼声在通讯频道炸响,“点射!爆头!掩护我的右侧!”
她手忙脚乱地切换射击模式,瞄准那些摇晃的身影。
第一次成功爆头时,虚擬的血肉脑浆同样逼真,她差点吐出来。
三分钟后,她被围拢的丧尸淹没,死亡。
光幕褪去,她瘫在圆盘旁的地上,脸色惨白。
“第一次都这样。”陈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递过一瓶虚擬训练专用的镇静剂喷雾,“喷在太阳穴。第二次会好点。”
第二次,她撑了七分钟。
第三次,十二分钟。
但第十次进入同一个场景时,她已经能和陈南、密涅瓦组成三角阵型,互相掩护换弹的空隙,稳步清理街道。
第二十次时,她甚至能独自守住一个小巷口,用精准的点射爆掉每一个扑上来的腐烂头颅,掩护密涅瓦占领制高点用狙击枪点名远处特殊变异体。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专注。
变化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第二周,飞车追逐场景。
狭窄的都市巷道,高速的变向,副驾驶座上还需要探身出去射击追兵。铃木握上模擬方向盘的那一刻,手指微微发抖。但第一个弯道勉强漂移过去后,她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眼神紧盯著前方路面,竟然有种豁出去的狠劲。
几次撞墙、翻车、被后续车辆扫射“击毙”后,她渐渐摸到了节奏。什么时候该加速硬冲,什么时候该甩尾用车身做掩体,她学的很快。
陈南看著光幕中那辆伤痕累累却始终在奔驰的越野车,心里对铃木的评价悄悄调整了一点。
或许她没有惊人的先天资质,但这份学习能力和在压力下能绷住神经的特质,在轮迴世界里同样珍贵。
“漂亮。”陈南简短的评价,让她兴奋得心臟剧烈跳动。
陈南这句话意味著,她开始被接纳进团队。
铃木美羽的心態的转变是明显的,之后的训练中她更加投入,眼神中的惶恐不安逐渐被专注和决心取代。
她开始主动思考战术配合,会请教密涅瓦射击技巧,甚至尝试给陈南提出一些阵型调整的小建议。
第三周,团队配合专项。
他们练习交叉火力网:密涅瓦远程狙击关键目標,陈南中距离压制,铃木美羽近距离清理漏网之鱼。
他们练习掩护换弹:一人弹药耗尽,另一人立刻前压补位,第三人警戒侧翼。
他们练习伤员撤离:模擬有人中弹,另外两人要一边还击一边拖拽战友到安全点。
全息系统还生成了一个复杂三层建筑,內有二十名武装守卫。
任务是,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取得顶层保险柜里的文件。
他们失败了十三次。
第十四次,铃木美羽在二层走廊转角遭遇巡逻队,她没开枪,而是学了陈南教她的手势:
食指在头盔侧面敲了两下,那是“绕后”的暗號。
密涅瓦从通风管跃下,无声拧断两人脖子。
陈南同时从另一侧衝出,用消音手枪点射剩余三人。
“配合不错。”陈南在任务成功后说。
铃木美羽在头盔下笑了。
第四周,高压综合测试。
系统隨机生成了一个地狱级组合:暴雨夜的都市废墟,视线极差,敌人是三百只强化型丧尸加十个武装佣兵小队。
他们打了六个小时,团灭九次。
第十次,铃木美羽在陈南被火力压制时,冒险从侧翼投出烟雾弹,给了密涅瓦狙击的机会。
“冒险,但有效。”陈南在撤离点说,“下次提前半秒,我还能给你掩护。”
铃木美羽用力点头。
第99天,刀法对战。
陈南和铃木美羽,手持雁翎刀,面对面站著。
密涅瓦站在一旁,作为裁判。
陈南和铃木美羽握紧刀柄,调整呼吸,摆出了起手式。
这是密涅瓦教的標准刀式,刀尖斜指地面,身体微侧,重心压在后脚。
三个月前,铃木美羽握刀的姿势还是生涩的,眼神里还有慌乱。
而现在,她站在那里,眼神专注而平静,握刀的手稳定得像岩石。
“开始。“
铃木美羽先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刀光斜劈向陈南的肩颈。
陈南横刀格挡,刀身相碰的瞬间,他感觉到她的力量比一个月前大了许多。
这是重力训练和营养液共同作用的结果。
陈南手腕一翻,刀刃顺著她的刀身滑下,直削她的手指。
铃木美羽撤步收刀,同时侧身,让过他的刀锋,然后立刻反手刺向他的肋部。
陈南用刀柄格开这一刺,同时前压,试图近身。
近身是摔跤的领域。
铃木美羽几乎在同一瞬间意识到了他的意图,她试图后撤,但陈南已经抓住了她的护甲前襟。
下一秒,铃木美羽被陈南摔倒在地,被十字固锁死。
密涅瓦的声音响起:“队长胜利。“
两人分开,喘著气,汗水从额头滑下。
陈南伸出手,將铃木美羽拉起来。
“打得不错。“他说。
铃木美羽低头看著手中的雁翎刀,
这刀陪了她一百天,陪她从连刀都握不稳的新手,成长为一个战士。
铃木美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满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谢谢队长。“她轻声说。
第100天,最后一次虚擬训练。
系统生成了迄今为止最复杂的场景:
地下生化实验室,混合作战环境(密闭空间、通风管道、实验室、停机坪),敌人包括自动炮台、特种部队、以及十几只被病毒强化的大型犬。
他们打了整整八小时。
弹药用尽,防护盾过载,密涅瓦“阵亡”一次,陈南“阵亡”两次,铃木美羽“阵亡”十次。
但当三人最终踉蹌著衝进撤离点停机坪的直升机舱门时,系统跳出评级:
【任务完成。综合评价:a。团队协作指数:92%。】
铃木美羽瘫在舱內地板上,大口喘气,脸上却控制不住地咧开一个笑容。
她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