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准备(求收藏!求追读!)
柱子挨个打过招呼,把尿素袋子敞开个口子,给建国叔瞧了瞧。“叔,我寻思明儿上镇里把这两天打的灰狗子皮卖了,您给开个介绍信唄。”
“再一个,我还想借掛马车使使。”
建国叔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会儿,摇摇头,也没多问,转身就去写字檯那儿开信。
柱子趁机压低声音跟爷爷说著情况。
爷爷听了,没啥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等里屋传来盖戳的动静,柱子这才闭嘴,建国叔拿著个信封出来,递给柱子:
“介绍信揣好咯,马车你直接找三爷说一声就成。你柱子的面子,比我开条子还好使!”
柱子訕笑,他知道,最近分肉给屯里,自己攒了些人情。
加上和三爷向来对路,这话倒是不假。
“你刘婶这个点应该在家,王石也在,你俩能嘮嘮。”
柱子谢过建国叔,又跟爷爷打了招呼,拎起尿素袋子就往大队长家跑。
不跑不行,今天要折腾的事儿还多著呢。
队部这边,建国叔坐回炕上,对柱子爷爷说:
“李叔,你家柱子是真能耐。这才几天?上山就弄著灰狗子,还整回鹿肉。”
柱子爷爷眯著眼笑:
“小孩闹著玩儿的,运气好。”
“对了建国,明儿提前给刘勇也备桿枪带上,他也去。”
建国叔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地聊起別的。
他俩心里都明白,几张皮子哪用得上马车?
虽说柱子早就想好说辞,比如要顺道买粮回来。
但彼此都不点破,省了客套,关係反倒更近。
柱子那边,到了大队长家,撂下鹿肉,寒暄几句,就往马號赶去。
马號里,三爷正躺在马棚旁的小屋炕上假寐。
屯里小辈都叫他三爷,他是村里唯二有国家发的证的人。
和柱子家不同,他那张“光荣纪念证”则来得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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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儿去得早,三个儿子全牺牲在cx战场上。
老爷子从没抱怨过啥,柱子小时候常受爷爷嘱咐,没事就来陪他说话。
队里安排他看马號,草料有人备,他只管餵马、打扫,日子也算清閒。
三爷听见脚步声,睁开微眯的眼,瞧见是柱子。
“柱子啊,可有日子没来跟我老头子嘮嗑了。”
柱子走到炕沿挨著三爷坐下,给三爷点了根烟。
“您这儿哪轮得上我?屯里那群小崽子成天往这儿跑。”
三爷慢悠悠吐著烟圈,脸上掛著那副惯有的慈祥模样:
“可不咋的,柱子你也长大了出息了。前阵子还蹭你光,开了顿荤。”
“我昨儿个在山坡下了几个套,等晚半晌儿磊子收完了,再给您捎点来。”
三爷倒是没推让,话头一转:
“今儿个专程来我这老头子这儿,是有事儿吧?”
“三爷,我明儿想去镇上趟,这不来跟您言语一声,想借掛马车使使。”
三爷用夹著捲菸的手,指了指马棚里那匹枣红大马:
“就那匹中,性子稳当,劲儿也足。”
柱子上辈子倒是没少骑过马,可要说懂行那是扯淡。
光看那马比旁边的高出一截,就觉得靠谱。
“谢谢三爷,晚半晌等我忙活完了,我看能套著啥,咋也给您送点儿过来。”
三爷摆摆手,那意思让柱子忙自个儿的去。
人老成精,他早瞧出来这小子还有別的事儿呢。
柱子先回家歇了会儿脚,隨后叫上刘勇和小五,一块儿往磊子那儿赶。
碰头后,几人一边掰扯各自准备的情况,柱子也把明天要张罗的事儿安排了一通。
说完就朝著山坡那溜套子去了。
第一个加了特殊料的绳套依旧没有落空,一只棕褐色、体长快半米的野兔被套住,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勇第一个躥到套子边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等磊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把野兔解下,他才捡起那根被兔子蹬出来的木棍。
顺著主绳摸到固定处解开,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瞅:
“柱子,就这玩意儿能套著跳猫子?”
柱子接过套子,连说带比划:
“你看啊,这尖头是插地里定套子高度的,靠猴皮筋把绳圈绷开,底下放饵。”
“跳猫子过来吃食,脑袋一钻进去。”
柱子手拽了下绳头,继续解释:
“往前稍微一动,这活套就收紧,越挣扎就收的越紧。”
刘勇恍然大悟:
“就是个步步紧唄!人家用钢丝还得整机关,你这玩意好啊,省事儿。”
柱子点了点头,四人跟著磊子,继续查看剩下的套子。
十来个套子里,专为兔子设的两个都有收穫。
其余套子逮著四只野鸡,都是寻常雉鸡,没啥特別。
溜完套子,柱子又带著他们把触发过的套子重新找地儿下好。
一路走,他一路掰扯之前跟磊子说过的野兔野鸡习性,见著脚印就停下讲解:
“你们瞅这印子,仔细看边儿,就能估摸出是啥前儿留下的。”
柱子也没像小五那样喜欢卖关子,接著说:
“像这个,边上齐整,土还带著棱儿,那就是刚踩的。”
“那边那个,边上都毛了,指定是昨儿夜里或今儿早上留的。”
“要是印子压著落叶、杂草啥的,更好判断,看被压的那玩意儿的状態就成。”
说到这儿他才直起腰:
“特別是沾了露水的情况,往后遇著再细说。”
重新下好套子,留小五在磊子那儿教他咋处理猎物,柱子拎著两只野鸡先往回走。
给三爷送去野鸡后,柱子才回家准备吃饭,饭后还得张罗最后一件事。
到家时父亲也回来了,一家人围著饭桌开饭,柱子把今儿遇到的马鹿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饭后,柱子揣好母亲备下的一沓各种票证,塞进以前上学用的军挎里收好。
柱子又钻进仓房,把两副鹿肝装好,拎著袋子就往邢炮家跑。
邢炮家院里,他老伴儿王小花正和儿媳妇收拾炕桌呢。
见柱子拎著东西进门,忙招呼邢炮出来。
邢炮一见柱子,眯缝的小眼一下子亮了。
一把拉著柱子上炕,儿媳妇周红这会儿也端了杯茶水放在柱子跟前儿。
这位人称“老邢炮”的老猎户,眼睛虽然不大,但是透露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浑身都透著一股子干练狠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