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晚娘拜见,兄妹困境!
滚烫如烈火的气血,在陆沉指尖缝隙中疯狂奔涌。如烈焰燃烧,粘在嫁衣血煞身上,如白糖酒液,燃烧得滋滋作响。
还透出一股黑色烟气。
那嫁衣血煞发出惨叫。
“啊!”
声音悽惨,听著让人直发毛。
全身黑影都在崩裂,消融,陆沉双眼一凝,准备直接將这黑影捏爆。
这时,耳边吹过一阵阴风,在旁人看不到的视角。
一道窈窕黑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陆沉身侧。
灯光也照不到她的身影。
“这身体……留给我……”
一道断断续续,微弱的声音,传入陆沉耳朵。
陆沉眉头微挑,转头看向身侧黑影。
神色淡漠,依旧不变,但心底升起疑惑。
这黑影是从何时跟上的自己?
居然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还没发现。
耳畔,身侧的这窈窕黑影,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再度发言,不过这次轻如云烟,“黑风口……乱葬岗……”
“你的袄子……很暖和……”
一字一句,映入陆沉耳里。
略微思考,陆沉淡淡吐出几字,“好,给你。”
话音一落,掌心略微收敛,而后,猛地一扯一拉。
直接將嫁衣血煞高高举起,猛地,掷在地上。
隨后一脚踩在其上,淡淡道,“去。”
一字落下,如法令般。
那道窈窕黑影不再犹豫,化为一滩墨水,涌入著嫁衣血煞之中。
周满福看被陆沉摔在地上的嫁衣血煞,小声问道,“陆师,这鬼东西,解决了?”
陆沉轻点了下头,鼻尖哼出,“嗯”
“你们先出去。”
陆沉吩咐,梳妆间內的眾人,没有犹豫,巴不得早出去。
得了这吩咐,那经理已经跑到门口。
人全部出去之后。
地上那原本狰狞的嫁衣血煞,周身黑雾,缓缓往身体一收。
原本狰狞鬼相,寸寸褪去。
枯手惨白的手,化作一双纤细,指尖泛著粉白的玉手。
原本散乱披著面容的长髮,已经散开。
皮肤莹白,眉头微蹙,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忧愁。
眼尾微垂,瞳色浅红,水汽朦朧,眼里含著一眶化不开的委屈。
她看陆沉,嘴角微微弯了弯。
露出淡淡的笑容,眉间那点化不开的忧愁还在。
笑意却先漫上眼底。
她站在那里,像是隔了很久的光阴,终於看见她那苦楚的人。
她就站在那里,眼底带笑,望著陆沉,“陆爷!”
陆沉此时负手而立,没有动用武道通神面板查看她的信息。
“你叫什么名字。”
“李晓晚,叫我晚娘即可。”
陆沉没有答话,轻点了下头。
隨后,出了走廊,望向走廊的周满福等人,“事情解决,可照常营业。”
周满福听闻,以拳击掌,“不愧是陆师!答应的每月一百银洋月规,准时准点,差人奉上!”
“嗯”
得了这话,陆沉出了百乐门。
门口,那服特黑色轿车,还在等著陆沉。
司机恭敬打开后排座位,陆沉进了车,四平八稳坐下,而晚娘也安静坐在一旁。
……
天津卫,南市三不管地带。
逼仄,狭窄的屋內,油灯忽明忽暗。
印著三张疲惫不堪的脸。
桌上摆著几块发硬饼子,一碗寡淡的玉米粥。
桌上一点油腥都看不见。
“哥,这滷肉你还是吃点吧。”
周莹对著穿著破旧军装,指尖夹杂著香菸的周景劝道。
“哎,小妹,我吃不下。”
“下面的兄弟们,跟著我们逃窜到这天津卫,吃不饱穿不暖。”
“我心里愧疚。”
他缓慢吐出口烟气,咳嗽了两声。
周家忠心耿耿的老副官赵虎,此时腰板也不再挺直。
黢黑的面容上,也是疲倦。
一声旧军装,洗的发白,他压低声音,虽然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但他还是开了口,“少帅,小姐,咱们剩下的钱……顶多撑三日。”
“三日过后,钱就不够付了!”
周景一拳砸在桌沿,喉头滚动,发出闷哑自嘲,“想当年在川蜀,老子隨手打赏下人,都是大洋!”
“码头、烟馆、兵工厂、田庄,哪一样不是日进斗金!”
“现在却连一顿饱饭,兄弟们的容身之所都快弄丟了。”
周莹嘆了口气,“哥,我这里还有妈留下的玉簪,卖了还能撑几日。”
周景却连连摆手,“不用了,妹,只要我们能在天津卫找到家族记载的前朝武库。”
“那我们就还能东山再起!”
赵虎这时也嘆了口气,“少帅,这两天我和小姐跑遍了天津卫里,能叫的上號的宗师、隱士、还有老江湖。”
周景抖了抖菸灰,抬头,“怎么样?”
赵虎苦笑,一脸憋屈,“人家连门都没让我们进!”
“一听我们是川系,要么推脱不见,要么乾脆派人把我们轰走!”
“我们连前朝宝库的事情都没说出,就被打发走了。”
周莹喝了口玉米粥,苦涩道,“他们不敢沾,我们如今被直系围剿,背上通祟的名声。”
“谁敢靠近分毫?”
周景拳头攥紧,高高举起,但终究未往桌面砸去。
一声苦笑,“真是造化弄人,我周家传承了这么几个前朝武库的位置。”
“现在却如守著金山,没饭吃!”
周莹也是跟著道,“哎,没有化劲宗师出手,压不住那半步鬼王鬼將军,和他那清朝八旗阴兵卫队。”
“那前朝武库,就是无门的宝库……”
赵虎怒道,“妈了个巴子,钱都快花光了,再请不到高人,镇不住鬼王,咋们別说东山再起,再过几天,只能睡大觉了!”
就在三人忧愁伤心,屋內气氛沉在谷底之际。
门外传来轻声叩门的声音。
周景眉头一皱,“进!”
一名士兵推门而进,还没进入房间,他便准备將身上枪械取下,放到房门口地上。
周景见状,摆手道,“不用守著这些破规矩,能在这个境地,还能跟著我们兄妹俩,都是我周景的过命兄弟!”
“你们跟隨我出生入死,躲层层围剿,来到天津卫,我真的对不起你们!”
说完,士兵眼眶一红,举起手,敬著礼“少帅,不用这么说,我们都是敬仰你的才能,自愿跟隨!”
赵虎啃了口硬饼子,闷声问道,“你有什么事?”
士兵赶忙压低声音,“报告副官,您这些天不是一直在拜访化劲宗师吗?”
赵虎点头,“对,怎么了?”
士兵接著说道,“前两日,在旧城,一尊化劲总师横空出世,到太极武馆,踢馆!”
“哦?”
士兵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这位化劲宗师,夺了太极武馆,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打法精湛,打得那太极玄清苏抿清,还有通臂惊鸿袁天通,止戈求和!”
“英姿博发,无敌之態,看得让人热血沸腾!”
“属下看完,觉得此人只应天上有,不尊陈旧规矩,拜访他,应该会接见我们!”
周莹听闻,主动请缨,“哥,赵叔,我去!”
周景一听,猛地站起,他一拍士兵,“好兄弟,你这消息,真是及时雨!”
“如果事成,我升你位!”
他对著周莹道,“妹,你把哥这玉佩拿去,当了,买点礼物上门!”
“免得人家瞧我们两手空空,心生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