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用全脱,半脱……
她见惯了舞厅里太多男人。有的穿一身笔挺西装,出手阔绰,眼底却只当她是一件好看的玩意儿。
有的西装革履,谈吐斯文,转头便换了副模样。
还有的仗著几分身份地位,肆意放肆,从来没把她们这种人,真正放在眼里。
他们都体面,都光鲜,都懂得如何摆出一副上流模样。
可从没有一个人,像眼前的陆沉这般。
看他的气度,便是身居高位,见过大场面之人。
他这种身居高位之人,本该是居高临下的那个,却对著她这种职业的人。
吐口烟气,顾及上了她的感受。
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真切切,把她当做一个人来尊重。
就这一个细微到无人在意的动作,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有说服力。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般男人。
她退后了身子,陆沉则默默吸著烟。
隨著一口烟雾吐出,陆沉舒了口气,自从来到此方世界,两年多了。
这还是第一次抽上烟,那种熟悉的老菸民感觉,又回来了。
一番吞云吐雾,烟身已燃烧完毕,李曼殊见状轻轻取下菸蒂。
放进一旁水晶菸灰缸中。
而此时,一眾舞女稀稀疏疏聚集到了这间窄小的梳妆间內。
李曼殊拍了拍手,那清脆的巴掌声让嘈杂的房间安静下来。
“都给我站好,站成一排,陆师要查点东西,事关你们的小命,谁敢囉嗦,注意自己的小命。”
在李曼殊的歌台领班身份下。
这群鶯鶯燕燕迅速排成横队,紧张的望向陆沉。
陆沉正准备说话,门外传来一声,“我来了”
来人气喘吁吁,快步跑到队伍之中,陆沉一眼认出。
这正是在一楼歌舞台,眾星捧月的那位女歌手。
加上这位女歌手,舞女共有八个。
“人全部齐了?”陆沉侧过头,淡淡说道,“我不希望,我下次开口,还有人过来打断。”
“齐了,陆师”李曼殊连忙回答,含笑道,“通知已经到位,要是还有赶不上趟的,那就算她命不好。”
得了这句话,陆沉双手负立,瞥著这一排身姿曼妙的歌舞手。
他淡淡开口道,“周老板,迴避,有事我会叫你。”
周满福明显没想到,陆沉会让他们迴避。
不过,只要能解决问题,让百乐门继续营业,这都不是问题!
他带著经理,走得很快。
而整个房间,就只有陆沉,还有这八个歌舞台的歌手舞女。
“把衣服脱了,不用全脱”陆沉转身,背对著这群女人,“我需要查看你们后颈,是否有手印”
这话一出,如同静水投石,房间內,一片死寂。
在场的女人都是一愣,这句脱下衣服,让她们脸上纷纷升起红晕。
充满了惊愕。
李曼殊也是心头一跳,没想到,陆沉会说出这话。
她那双亮闪的眼睛,微微睁大,不过,她可是个惜命的人。
看著手下那些扭捏迟疑的小姐妹,她心中那股劲儿上来了。
既然是为了小命,这点羞耻心又算得了什么?
“听陆师的,脱吧!”
李曼殊轻轻跺脚,高跟鞋在地上发出脆响。
率先做出榜样。
修长的手指利落地,解开了自己旗袍领口的盘扣。
那动作,决绝、果断。
隨著她的带头,几位小姐妹们也都不敢怠慢。
儘管脸上红霞未退,却还是顺从地开始动作。
空气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而那位女歌手,娇羞地咬著牙。
满脸羞红,转过身去,双手反向拉下背后的拉链。
“滋啦”
一声轻响,那身特製的浅绿色演出齐著肩,滑落至腰间。
她不得不换慌忙转身,稳住演出服。
一时间內,梳妆间內,一片美好,十几条白嫩藕臂垂在身侧。
涂著口红的嘴唇紧闭,她们统一將头微微后仰。
露出雪白脖颈。
梳妆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陆师,好了!”
得到李曼殊的肯定,陆沉这才转过身。
只见八位歌舞手,统一转过身,將半肩露出。
陆沉缓步上前,目光如炬,巡视著问题。
从左到右,从第一位开始,走到队伍中间时,陆沉停下了脚步。
“咦?”
望著女歌手的脖颈上,还残留著之前演唱而出的细汗。
有一块突兀的青黑色的手印,印在上面。
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过一般。
“別动。”
陆沉话一出,原本还有些颤抖的女歌手,紧张地身子立刻绷紧。
伸出手,触摸那青黑手印,隨后缓慢抚摸。
这青黑手印没有表面凸起,而是就在皮肤之中。
隨著陆沉手指触摸,劲气输入其中。
肉眼看去,似乎活了过来,黑气在皮下隱隱流动。
女歌手眼睛紧闭,睫毛颤抖,侷促呼吸著。
隨著陆沉的触摸,女歌手,双脚发软,隱隱有些站不住。
接著又往后检查,除了尾巴上的舞女。
李曼殊的脖颈上,也有一只这样的青黑色手印。
“好了,將衣服都穿上吧”陆沉再度转身,过了一会儿。
眾人將衣服穿好,得了李曼殊的提示,他这才转过身。
而周满福也带著经理回来。
“你、你、还有你,留下。”
將带有青黑手印的三人留下,陆沉把其他歌舞手喊了出去。
这三位分別是女歌手,还有李曼殊,还有一位伴舞。
其它歌舞手走后,陆沉这才接著开始问话,“你们三,这段时间又去过什么地方?”
三人连忙摇头,李曼殊则是接著这问话,答了下去,“这段时间生意不错,我们忙得不可开交,都没时间出去。”
女歌手也是点头,应和,“对,小林和睡在同一个房间,我们都是一齐排练。”
周满福也是说道,“没错,陆师,每场排练我都在场。”
听到几人这么篤定,陆沉再度发问,“之前死的几个,都是什么时间点,在什么地方死亡?”
这么一问,还真把她们问住,李曼殊有些迟疑,“好像是晚上凌晨?”
女歌手指著一旁的钟表,快声说道,“是晚上,晚上的凌晨十二点。”
“你为什么记得如此清楚?”
“那是因为,这个时间点,是我们演出完毕的时间。”
“她们全都是死在了梳妆间內。”
说完这句话,女歌手心有余悸般,仿佛回想起了那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