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练功
嵩山深处,一间密室之中。左冷禪正盘膝静坐,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寒气。
寒冰真气在他体內缓缓流转,密室的石壁上已凝结了一层薄霜,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密室石门被人猛地推开。
乐厚踉蹌著冲了进来,神色惊惶,额上冷汗涔涔,连声音都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掌门师兄……不好了!丁师兄他们……出事了!”
左冷禪倏然睁眼。
一道寒芒自他眼中迸射而出,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密室。
乐厚呼吸一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竟不敢直视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什么事?”
左冷禪的声音平静。
乐厚定了定神,急忙稟报:
“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华山派突然发难,阻挠丁师兄、费师兄、陆师兄行事,还將我们的人……尽数打成重伤!”
左冷禪眉头骤然锁紧,脸色阴沉如水:
“岳不群……竟有这等本事?”
他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置信。
在他印象中,岳不群虽城府深沉,善於偽装,但武功至多比丁勉强上一线而已。
怎么可能一举压制嵩山三大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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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厚连忙摇头:
“不,这次大会岳不群並没有来,出手的是他新收的弟子——林平之。”
“嗯?”
左冷禪目光微眯,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岳不群什么时候收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弟子?
左冷禪对华山派始终心存戒备。
毕竟华山曾是五岳剑派之首,虽经气剑之爭而衰落,但底蕴犹存。
这些年来,他暗中布置,甚至派遣劳德诺潜入华山,自认对其实力了如指掌。
在他的认知里,华山派唯有岳不群尚可一看,其余皆不足为虑。
可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平之,竟能击败丁勉、费彬、陆柏三人联手?
左冷禪心念电转,脸色变幻不定。
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沉声道:
“丁勉他们人呢?让他们立刻来见我,我要亲自问话。”
乐厚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掌门师兄……丁师兄、费师兄、陆师兄他们……已经全部……殉难了。”
“你说什么?!”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左冷禪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寒冰气劲席捲整个密室。
地面瞬间覆上厚厚的白霜,墙壁上的冰晶“咔嚓”作响。
狂暴的气浪將乐厚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华山派——欺人太甚!”
左冷禪目眥欲裂,鬚髮戟张,冲天杀意让密室內的温度再降三分。
乐厚魂飞魄散,急忙解释:
“掌门师兄息怒!杀害丁师兄他们的……並非华山派,而是另有其人!”
左冷禪身形骤然一滯,狂暴的气势稍稍收敛。
他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乐厚,声音寒彻骨髓: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乐厚不敢怠慢,颤声道:
“丁师兄他们在衡阳败於林平之后,不敢久留,当夜便启程赶回嵩山。谁知……行至半路山林时,遭遇神秘强敌伏击,一行人才会……全军覆没。”
左冷禪双眼微眯,寒芒闪烁:
“查到是谁了吗?”
乐厚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一字一顿道:
“据侥倖逃回的弟子说,杀死丁师兄他们的……是任我行。”
“任我行?!”
左冷禪双眼微眯,目光中闪过惊疑之色。
这个名字,是他年少时最深的梦魘。
当年败於此人掌下,重伤濒死,是他毕生之耻。
此后臥薪尝胆,苦修寒冰真气,为的便是雪恨之日。
后来江湖传言任我行走火入魔、暴毙身亡,左冷禪却始终存疑——他隱隱觉得,那人或许只是被东方不败所囚,並未真正死去。
可猜测终究是猜测。
如今亲耳听闻,竟是真真切切,那人……重出江湖了!
左冷禪目光剧烈闪动,胸中波澜翻涌。
他沉默良久,才將翻腾的心绪一点点压回眼底,沉声道:
“消息可確实?”
乐厚连忙躬身:
“我亲自带人查验过现场。丁师兄、费师兄、陆师兄与眾弟子……皆亡於吸星大法之下。”
左冷禪不再言语。
密室內一片死寂,只余他沉重而冰冷的呼吸声,一声声,仿佛凝成了霜。
良久,他骤然抬头,脸上掠过一丝近乎狰狞的冷笑。
“好……好得很。”
“任我行,华山派……无论谁人,犯我嵩山者,只有死路一条!”
......
华山之巔,云雾繚绕。
林平之一行人经歷长途跋涉,终於重新回到华山,无论是寧中则,还是一眾华山弟子,都长鬆了一口气。
回到华山后的第三日,寧中则特意在正气堂设下简单的拜师仪式,为林平之补上了迟到的拜师礼。
堂中香火裊裊,寧中则端坐主位,神色庄重。
林平之身著整洁的青布劲装,恭敬地跪在蒲团之上,双手捧著一盏热茶,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鏗鏘而诚恳:
“徒儿林平之,愿拜岳掌门为师,入华山门下,恪守华山门规,勤学苦练,护华山周全,若违此誓,天地共鉴,逐出师门,永不復用!”
寧中则接过热茶,轻轻饮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示意林平之起身:
“平之,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华山派正式的亲传弟子,与珊儿、冲儿他们同辈,当与师兄弟们和睦相处,共护华山。”
说罢,她取出一枚刻有『华山』二字的玉牌,递到林平之手中,
“此乃华山亲传弟子玉牌,持此牌,可自由出入华山各处,包括藏书阁。”
林平之双手接过玉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华山作为传承数百年的大派,藏书阁中必然藏著无数武学秘籍,这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成为亲传弟子的第一日,林平之便迫不及待地拿著玉牌,前往华山藏书阁。
藏书阁坐落於华山后山的僻静之处,青砖灰瓦,古色古香,门口有两名弟子看守,见林平之出示亲传弟子玉牌,连忙恭敬行礼,放行入內。
一踏入藏书阁,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旧书的沧桑气息便扑面而来。
整座阁楼分为三层,第一层摆放著基础的武学心法与江湖杂记,
第二层是华山派歷代传承的独门武功秘籍,
第三层则是前辈高手的练功心得、武学註解与一些稀有的孤本秘籍。
从那日起,林平之彻底开启了疯狂的学习模式。
他如同一只饿极了的雄鹰,扑在堆积如山的书籍之中,如饥似渴地翻阅、记忆,
无论是基础的內功心法,还是武功招数,亦或是一些旁门左道的武学杂记,他都一一细读,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半月时光一晃而过。
他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往来,每日天不亮便踏入藏书阁,直到深夜才迟迟离去,三餐都由寧中则安排的弟子送到藏书阁中,连吃饭的时间都恨不得压缩到最短。
如此刻苦的修炼方式,很快便惊动了华山上下的弟子。
起初,有弟子路过藏书阁,看到林平之整日整夜待在里面,连身影都很少出现,不由得议论纷纷。
“林师弟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天天待在藏书阁里,连饭都不出来吃。”
“是啊,就算再勤学苦练,也不至於这样吧?藏书阁的书那么多,哪能看得完?”
这些议论声,终究还是传到了寧中则的耳中。
她心中也有些担忧,生怕林平之太过急於求成,真的练出什么岔子,连忙再三派人去藏书阁查看。
可派去的弟子回来后,都说林平之只是专心致志地看书、记笔记,神色平静,思路清晰,丝毫没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只是太过投入,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寧中则得知后,心中的担忧才渐渐放下,还特意叮嘱送饭的弟子,务必保证林平之的饮食营养,不让他太过劳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