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信息量好大
晨光初现,刺破深山薄雾,穿过茂密枝叶,在草地上洒下斑驳跃动的光影。一道青色身影正循著晨光的方向,在林间飞速穿梭。
他身姿轻盈如燕,步履迅捷如风——即便背上稳稳负著一人,速度依旧堪比奔袭的骏马。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山风带著清冽寒气拂过,一缕细碎阳光恰好落在岳灵珊脸上。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平之宽阔坚实的后背,鼻尖縈绕著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著山间草木的清香,陌生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他背著,双臂不自觉地环著他的脖颈。
我怎么会在这里?
岳灵珊怔了怔,低头看见身上穿著的宽大青色长衫——这是师弟的外衫?
记忆如潮水涌来:被田伯光掳走的恐惧、被点穴后的无助、衣衫划破的屈辱、林平之及时出现的庆幸,还有……浑身裸露被他看光的羞窘。
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羞涩、窘迫、委屈、慌乱交织在一起,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几乎要滴出血来。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真的遭遇不测,也真的……被小师弟看光了身子。
“师姐,你醒了?”
林平之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嗓音里带著温和笑意。
岳灵珊闷闷应了一声,將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背上,没有说话,只是把身子缩得更紧了些,像只受伤的小鹿紧紧依偎著他。
仿佛只有这宽阔温暖的后背,才能驱散心底残留的恐惧。
林平之脚步微顿。
岳灵珊此刻只穿著他的外衣,內里空空如也,这般紧密相贴,那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盪。
要命……自家这未来娘子的资本,竟是这般丰盈。从前怎未发觉?
岳灵珊也察觉到他的异常,脸颊更红,却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反而將身子又贴近了几分,贪恋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温度。
两人就维持著这般微妙的气氛,在晨光中继续前行。
林间的风都变得温柔,拂过时仿佛也带著几分曖昧的温度。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现出营地轮廓,裊裊炊烟缓缓升起,混合著饭菜香气飘散林间。
林平之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却还是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便背著岳灵珊来到了华山弟子歇息的营地外。
营中弟子们彻夜未眠,都在忧心岳灵珊的安危。
此刻见林平之背著她安然归来,眾人长鬆一口气,纷纷围上前来。
“小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师妹没事吧?没事就好!”
“小师弟真是好身手,这么快就把师妹救回来了!”
讚嘆与关切声中,林平之勉强笑了笑,一边应付著师兄弟们的称讚,一边小心背著岳灵珊朝营地中央的马车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寧中则听到外面动静,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焦急,匆匆从帐篷里走出。
往日沉稳端庄的寧女侠,此刻髮丝微乱,满脸慌乱,眼中儘是急切与担忧。
当她看到女儿安然无恙时,悬了一夜的心终於落下,长长舒了口气,快步上前。
“嗯?”
刚走近,寧中则就发现女儿身上竟穿著林平之的青色长衫——那衣服宽大地套在娇小身子上,显得格外不合身。
她的心猛地一沉。
珊儿为什么会穿平之的衣服?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寧中则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问个明白,但她终究沉住了气——
营地还有这么多师兄弟,当眾追问只会让女儿难堪,坏了两个孩子名声。
她强压下心中急切,对周围弟子沉稳道: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珊儿刚获救,受了惊嚇需要静养,莫要打扰她。”
弟子们觉得有理,纷纷拱手告退,各自散去。
眾人三三两两聚在营地角落閒聊时,梁发皱起眉头,带著几分不解看向陆大有:
“六师弟,你有没有觉得师妹今天不太对劲?”
“师兄也发现了?”
“当然了,师妹平日活泼开朗,今天却这么沉默……”
陆大有幽幽看了梁发一眼,无奈道:
“三师兄,你难道没发现师妹穿的是小师弟的衣服吗?”
“啊?!”
梁发恍然大悟,猛拍大腿,
“还真是!我怎么没注意到!可……为什么师妹会穿小师弟的衣服?”
陆大有看著他茫然的样子,暗自无语——这三师兄迟钝得没救了。
这时,一道颓然落寞的声音从旁传来,带著看透一切的沧桑:
“这叫以衣代人。师妹愿意穿小师弟的衣服,心甘情愿靠在他背上,就表示两人心中早已倾心彼此,情意暗许了。”
“啊?”
梁发和陆大有同时转头,这才发现令狐冲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
他衣衫凌乱,眼底满是疲惫落寞,神色颓然,仿佛一夜之间消瘦了许多。
梁发惊讶道:
“大师兄!你不是昨晚就出去找师妹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们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令狐冲却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直直望向营地中央的马车——
林平之小心翼翼地將岳灵珊从背上放下,动作轻柔,眼神温柔,全程呵护备至。
看著这一幕,令狐冲眼底落寞更甚,心中那股想要远游、逃离一切的念头愈发强烈。
他知道,自己终究比不上林平之——无论是武功、家世、天赋。
师妹倾心的,也不再是他了。
此刻,令狐衝心中只剩无尽的酸涩与茫然。
......
马车內,林平之小心扶著岳灵珊在棉垫上坐稳,又將披在她身上的宽大长衫拢了拢,仔细遮住她裸露的肩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向隨后走进来的寧中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师娘,师姐已经安置好了,弟子先行告退,不打扰师姐休息。”
寧中则此刻脸上早已不见往日的温和,面色如冰,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周身都散发著冷冽的气息。
林平之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尷尬,訕訕一笑,也不多言,再次躬身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马车。
车帘落下,將內外隔成两个世界。
待林平之离去,寧中则立刻转向岳灵珊,目光紧紧锁在女儿身上,语气陡然严肃:
“珊儿,你老实告诉娘,林平之是不是已经占了你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