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开机
“王轩同学……”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王轩回过头去，孟紫义站在他身后。
她穿了件牛仔外套，里面是卡通体恤，下身黑色运动裤，脚上踩著帆布鞋。
头髮扎成高马尾，白皙的脸上就涂了口红，她敲著蹲麻的腿。
“孟紫义同学，有事……？”
王轩是认识她的，两人被称为13届的校花校草，一起为学校拍过宣传手册。
“王轩同学，你的戏在找女主角，我想毛遂自荐一下。”
孟紫义行动力超强，知道陈瑶不出演，就来男生宿舍楼下蹲守。
大多数人都被她漂亮的外表骗了，她艺考之前，可是就读长春十一高，这可不是简单的高中，而且学习名列前茅。
至於为什么走艺术生的路子，原因很简单，她被初恋甩了。
她的报復也是简单粗暴，要当大明星，让甩她的男人在电视上看到她，后悔去吧。
所以说，笨蛋美人什么的，都是营销出来的。
在娱乐圈混出名的，可没有笨的。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但还没到公开试镜时间就找过来，这是破坏公平竞爭。”王轩笑著调侃道。
“有机会摆在面前，我只是想爭取……”
说著，她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履歷，还附带几张艺术照。
是她身穿古装的照片，头戴珠釵，红衣水袖，眉目如画，和眼前现代穿搭形象判若两人。
王轩看了她的照片，內心满意地点头，但表面上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不能让她那么容易获得角色。
“我要拍的戏，是根据【太子妃升职记】改编，你先找原著小说来看，把对人物的理解写下来，试镜时让我满意的话，我就选你当女主角。”
最后一句话，王轩声音极具诱惑力算是给她开后门了。
“好，那就怎么说定了。”孟紫义充满自信地点著头。
她艺考时，为了顺利被录取，报考了中戏、中传、北电，军艺，成绩都不错。
所以，孟紫义的能力毋庸置疑，没有点实力，在娱乐圈也混不出来。
王轩看著她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若有所思。
在他模糊的记忆中，孟紫义家庭富裕，是个不缺钱的主。
万一要是超支了，可以找她爆点金幣。
···
魔都。
蔡艺浓正在给陈瑶接风洗尘。
她对刚签下的陈瑶，还挺重视，气质和外形，与公司一姐刘诗施相近。
“小陈，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有想要了解的隨时问我。”
“好的，蔡总。”
陈瑶初来乍到，还有些拘谨。
“不用叫得那么生疏，叫我蔡姐。”
蔡艺浓拉著陈瑶的手，像个知心姐姐似的。
她对旗下艺人，一般是攻心为上，利益捆绑为辅。
胡戈就被这招死死捆绑住了。
当初他出车祸时，正在拍摄【神鵰英雄传】，蔡艺浓坚持剧组停摆不换角，一直等他康復。
那么大的恩情，直接把胡戈锁死在糖人，就此耽误自身发展，长期给糖人奶新人。
刘诗施也是，刚签糖人时，就被邀请到家里住，一直也姐妹相称。
面对蔡艺浓的嘘寒问暖，陈瑶逐渐放鬆了警惕。
“小陈，你长这么漂亮，追你的人肯定很多吧？”
“我有男朋友的。”陈瑶没有防备地脱口而出，这才想起她已经签约经纪公司了，会干涉艺人谈恋爱。
蔡艺浓没有表现出反对，反而表情陷入了某种回忆。
“年轻就是好啊，就该享受恋爱的甜蜜，想当初……”
陈瑶正认真听著蔡艺浓讲述她美好的爱情，忽然话题一转：
“小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刚有点知名度，被爆出有恋情，影迷会伤心的，公司也会调整对你的培养，咱们女人就得搞事业。”
“蔡姐，我……”
“你不用解释，你好好想想姐的话。”
陈瑶在魔都的第一夜，她失眠了。
想著蔡艺浓的话，她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王轩。
王轩各方麵条件都很好，自己又有想法，未来肯定能红的。
要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耽误了他发展，那么……
陈瑶纠结了。
···
北电。
上午的文化课结束，学生成群结队朝著学校食堂而去。
王轩现在是北电名人了，走到哪里都有人上来打招呼。
一个大一学生，自己掏腰包组建剧组，还是一部长剧。
先不说结果，就这份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交好就对了。
当然了，导演系和摄影系少数人，还是有微词的，认为抢走了他们风头。
按流程来说，拍摄项目该他们发起才对。
在这过程中，適当的提出潜规则，这是导演系的传统了。
“轩哥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就行。”张晚意作为王轩头號马仔，不顾周围同学异样的眼光，主打一个討好。
“川菜两荤一素吧。”
王轩也没客气，找到空位刚坐下，就有人拍他肩膀。
“王轩同学……”
他缓缓抬头，孟紫义就站在身后，喘著气，估计是跑过来的。
“孟紫义同学，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你昨天不是让我写人物小传，我已经写好了。”
孟紫义拉开旁边凳子坐下，从包里掏出笔记推在王轩面前：
“小说我通宵看完的，我很喜欢张芃芃这个人物，我觉得我们性格很像。”
王轩这才注意到，孟紫义脸色暗沉，有很浅的黑眼圈。
“孟紫义同学，你这也太拼了，但现在吃饭时间。”
“你这不没去打饭嘛，你先看著，我去帮你打。”
说著，孟紫义就要起身，张晚意刚好端著餐盘走了过来。
“哎，班长也在。”
“张晚意你可以呀，这就巴结上了。”
“那咋了，轩哥能给我角色，那就是我的义父？”
“行了，先吃饭吧。”王轩打断两人的爭吵。
孟紫义看著两人乾饭，她也饿了，自己跑去打了一份过来。
饭后，三人在校园里散步消食。
“说说吧，你对角色的理解。”
王轩对跟在旁边的孟紫义说道。
“主角刚穿越过去的时候，还保留著花花公子的思维，见到漂亮宫女会忍不住吹口哨，扮成男装逛青楼，是个好色流氓。
后期主角適应了太子妃身份，逐渐忘记自己的男儿身，与太子產生了情愫……”
孟紫义说著说著，笑了起来。
她自身是美女，但也喜欢看美女，宿友都被她调戏过。
张芃芃这个角色，完全就是为她准备的。
性格也那么像，直爽、聪明、有勇有谋……
王轩停下脚步，把孟紫义笔记本还了回去：“理解的……还很浅薄。”
听到这句点评，孟紫义呼吸一滯，没达到要求嘛？
她攥著拳头，情绪有些焦躁起来。
她对张芃芃这个人物，是真的喜欢。
还有一层原因，现在穿越题材很火，【太子妃】小说剧情，不断反转的高潮设定。
她有预感，这部剧会火。
“王轩同学，不对，导演，再给我一天时间，我肯定能挖出人物底色……”
“轩哥，再给孟姐一次机会吧。”张晚意也帮著说好话。
王轩撇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孟紫义：“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综合下来，你算是比较优秀的，这个角色就给你了。”
“啊！不用试镜了吗？”
孟紫义愣在原地，都忘记高兴了。
“这不已经试镜过了。”
王轩笑了笑，確实没打算再公开试镜了，孟紫义是最优选择。
···
3月中旬，剧组演职人员全部就位。
导演系那边找了两个师兄，来当王轩副手，干些脏活累活。
怀柔基地，明宫苑御花园，一张桌子摆在正中间，上面供著关公和几盘水果，前面架设好的摄影机盖著红布。
原本王轩对这些糟粕嗤之以鼻，但重生这种离谱的事都发生了，信一手也无妨。
几十號乌泱泱站在桌子前，手里的香举过头顶，对著关公像拜三拜。
王轩神情肃穆，一把扯开红布：“【太子妃升职记】，开机大吉！”
他插上头香，接著是女主角孟紫义，其他人依次，都会喊上一句：
“开机大吉！”
她们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进组，不管戏份多少，心情都相当激动。
···
化妆间里，化妆师是学校大三学姐，正在孟紫义脸上忙活。
王轩来检查妆容，他看著镜子里的孟紫义，一袭浅粉色薄纱抹胸长裙，乌髮披在身后，浓眉、红唇。
孟紫义看到走进来王轩，忍不住吐槽道：
“导演，你这也太抠了吧，二千块片酬就算了，开机红包就给20？”
“经费要花在刀刃上，你看看身上穿的衣服，多精美啊！”
“没钱早说啊，开机红包我来负责了，要是让其他剧组知道了，还真以为我们剧组穷。”
作为自己的第一部女主戏，孟紫义很上心，想討个好彩头来著。
不过说到身上这套衣服，有点过於性感了吧。
就披著一层薄纱，里面小肚兜，差点兜不住她颇具规模的胸围。
该说不说，孟紫义身材挺不错的～
对造型和装扮，王轩都挺满意的，等下就可以拍摄第一条了。
第一场是孟紫义重生独角戏，片场所有人都在期待著。
因为是草台剧组，又都是新人，全在手忙脚乱的忙活。
他玩笑地说道：“知道孟大小姐不差钱，那下午茶你来安排吧～”
“ok，交给我。”孟紫义不自觉泯了泯嘴唇，开始有点紧张了：
“导演，等下要是ng多了，你可別骂我。”
“我脾气好，不骂人的，一般都是上手打人。”王轩嚇唬她。
等她適应两天就好了，其实拍戏也就那样。
···
“【太子妃】第一场，第一镜，开拍～”
孟紫义从棉被里弹了起来，眼神涣散，习惯性掏裤襠的手。
突然间僵住了。
好兄弟不见了～
她怀疑在做梦，扇了自己两巴掌，有疼痛。
低头看不见的脚尖，上手掂量了一下，是货真价实的。
“啊～～”
孟紫义发出野猪般嚎叫。
“咔，演的不错，再保一条。”
王轩给她竖大拇指。
孟紫义挠了挠头，这就过了嘛？
自己有影后之姿的演技？
“別傻站著了，赶紧去补妆。”
王轩催促了一句，不知道在哪里陶醉什么，不会以为自己演技大爆发吧？
【太子妃】这部剧，演技要求不需要多高，过得去就行，剧能成功掺杂了诸多因素。
按照王轩的计划，准备一个月拍完，主打一个快枪手。
这边如火如荼的拍摄，远在魔都的陈瑶，白天在糖人接受如何成为演员的培训，晚上还要面对蔡艺浓的pua。
竟然让她对王轩的感情，出现了一丝动摇。
另外一边，没买到【太子妃】改编权的甘微，得知小说已经改编出来，在怀柔开拍了。
如此效率，让她很惊讶。
她买小说版权，除了看好外，还有囤积版权的考量在里面。
“是那家公司投资的，那个导演执导？”她看向身旁的助理问道。
“微姐，投资公司是一家没听过的人世间影视，导演是北电学生。”
“联繫一下，看能不能买下独播权。”
头部视频网站，企鹅、獼猴桃、乐视，三家属於第一梯队。
为了抢占市场，在进行资源爭夺战，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
【太子妃】片场，剧组收工了，所有人还要赶回学校住。
因为王轩根本就没租酒店。
打车还不报销，推荐所有人去坐公交车。
回去的路上，都在嘰嘰喳喳的，仿佛感受不到一天的疲惫，都在聊今天的拍摄內容。
王轩没加入他们，脑袋里在思考，剧组第一天磨合，配合起来乱糟糟的。
想到拍【绣春刀】时，陆洋那一脸臭屁的模样，那是摊上好的製片人了。
现在他就差这么一个专业的人。
到了学校，先去食堂吃了东西，一边回復收到的信息。
白天忙著工作，又没有助理，手机都是关机状態。
先回復了陈瑶的日常问候，告知她拍摄一切顺利，在外多穿衣服別感冒。
突然的，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王轩顺手接起：
“喂，哪位？”
“是王轩同学吗？我这边是乐视视频市场部……”
听到对面的自我介绍，王轩很意外，这剧刚开机，就有人赶著上来卖了？
贾跑跑还没跑路，乐视市值350亿，现在是真有钱。
你也別管钱从哪里来的。
“是我，你这边打来电话是……”
“是这样的，你正在拍摄的【太子妃升职记】，我们乐视还挺感兴趣。
方便探班吗？如果质量不差，我们可以考虑买下独播权。”
“探班可以，至於其他等剧拍完再说吧。”
【太子妃】这部剧，明知会成功，不会傻傻的一口价买断。
等剧成品出来，才有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