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涌动的鬼群
第97章 涌动的鬼群入夜,桃山被浓重的雾气所笼罩。
这不是那种山间常见的、带著潮湿水汽的轻雾,更像是一种沉重压抑,仿佛在空气中拋洒了铅粉一样的灰雾。
只是正在室內盘膝打坐的飞鸟,还没注意到这一异象。
他闭上眼,呼吸频率开始改变。
在他的不断尝试下,现在已经能精妙地將炎与风两种呼吸法自如切换,融合为他的嵐。
如今,他感受著灼热的气流顺著气管涌入肺部的最深处,並用雷之呼吸的发力法向四肢蔓延,静静体会著身体的变化。
噼啪。
在静謐的夜色中,飞鸟的鼻尖处竟然隱约闪过一丝微弱的黑红色电火花。
那是他的灵压在高度压缩后,与雷之呼吸法產生的共鸣。
“原来如此....”飞鸟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中流过一丝明悟:“看样子该回去了。”
有了这几天的感悟,他已经基本摸清了雷之呼吸的真意。
虽然距离登峰造极还有差距,但他的目的本也不是为了训练雷之呼吸,而是寻找呼吸法之间的共性。
“接下来只要向富冈和悲鸣屿请教,应该就....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灵压,正顺著山间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鬼的气息。
而且,不是一两只。
飞鸟瞬间警觉,抄起貉夺就衝出了屋外。
站在沙地中央,他紧紧握著刀柄,感受著四周涌来的浓浓恶意,心中不解。
怎么会有这么多鬼?
虽然他不是什么恶鬼学的专家,但也知道恶鬼不会如此成规模行动,他们都有自己的领地和行为方式。
难道是...无惨的指挥?
“老头,醒醒。”飞鸟对著屋內低声喊道。
“嘖,大晚上地干嘛呢?老夫都睡了!”桑岛慈悟郎的声音从屋內传来,带著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不爽。
推开门,老人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在感受到空气中那股恶意的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虽然断了一条腿,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那股身为柱的本能,早已刻进了骨头里。
在浓雾的阴影中,一道道狰狞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它们从树梢翻下,从土坡后爬出,粗略一数,竟然有超过十五只之多。
桑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虽然气息上都不强,但这数量是怎么回事?桃山的位置极其隱秘,这么多年来,从未有恶鬼潜入。”
这些鬼的实力並不算顶尖,大多连下弦的门槛都摸不到,但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目標极其明確——它们是衝著桑岛慈悟郎来的。
“嘿嘿嘿...果然在这里啊...”一只长著三只眼睛的鬼从老桃树后绕了出来,口中流出贪婪的涎水:“那个退役的鸣柱.....哦?还有个意外收穫,一个年轻的剑士?”
“杀掉他们!鬼月大人会有赏赐的!”
群鬼发出尖利的咆哮,腥臭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院落。
桑岛慈悟郎冷哼一声,扔下拐杖,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日轮刀柄上:“老夫虽然老了,但还没老到让你们这些杂碎在老夫的院子里撒野的地步!”
“老头,你歇著吧。”飞鸟踏前一步,挡在了桑岛的身前。
话音落下的瞬间,貉夺出鞘。
錚——!
“全集中·嵐之呼吸。”
飞鸟没有使用什么复杂的剑型,他只是想试试这两天刚领悟的关於雷的爆发技巧。
一步踏出。
轰!
脚下的石砖瞬间崩裂,飞鸟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这种速度,在这之前他只有通过匯聚灵压在足尖才能做到。
三只冲在最前面的恶鬼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位置,它们的视线就开始了天旋地转。
噗噗噗!
三颗丑陋的首级齐齐飞起,由於速度太快,伤口处的切面甚至飘在半空中后,才开始喷洒黑色的血液。
“什么?!”
剩下的恶鬼惊恐地停下了脚步。
它们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的剑术,那锯齿状的刀刃划过空气时带起的风压,就像是有无数头看不见的野兽在周围疯狂撕咬。
“见鬼了!是柱啊!”
他们接到命令只是来杀老头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剑士存在!
飞鸟的身影再次消失。
他穿梭在群鬼之中,每一次挥动貉夺,都会斩出一片恶臭鬼血。
有的鬼被拦腰斩断,有的被绞碎了半边身子,有的则在惨叫中被锯齿刀生生撕裂了喉咙。
为了最大程度测试雷之呼吸的效果,他没有选择直接斩下恶鬼的头颅,这种行为反而显得他有些像个恶鬼了。
但即便如此,这种弱小的鬼也基本撑不过貉夺的吞噬之力,哪怕只是腰斩也会哀嚎著死去。
这一幕看在桑岛慈悟郎的眼中简直难以置信:“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吗?我们这种老人是该引退了...
”
不到三分钟。
原本囂张跋扈的十几只恶鬼,此时只剩下了一只还活著。
它的双腿已经被齐根斩断,正用双手在泥土中疯狂地爬行,试图逃离这个由飞鸟一手製造的修罗场。
飞鸟走到它身后,斩魄刀的尖端抵住了它的后心。
“別....別杀我....”鬼颤抖著,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別开玩笑了,我是肯定要杀你的,只是痛快一点还是痛苦一点的区別。”飞鸟冷冷的將刀尖一点点插入它的肌肤:“谁给你们的消息?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6
貉夺的灵压涌入体內,让恶鬼惨叫不停,心理防线很快就彻底崩溃了。
“是....是鸣女大人直接用琵琶把我们传送到了山脚下!我真的不是有意找上门来的啊!”
桑岛慈悟郎吹鬍子瞪眼:“鸣女是什么?恶鬼吗?为什么要对付我这个已经没用的老头?”
“因为....因为那位新晋的鬼月!”它像是终於想起了关键情报,涕泗横流的连忙匯报,只求別再被貉夺的灵压折磨了:“那个新加入的大人!那个继承了雷之呼吸的大人!是他在无限城里告诉了主公大人,说鸣柱是雷之呼吸最后的根基,只要杀了你,这一门的传承就断了..
“”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桑岛慈悟郎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充血。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肺部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他叫....他叫獪岳!”恶鬼恶狠狠地吐出这个名字,带著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是新的上弦之陆!他不仅要你死,还要让整个桃山变成坟墓!这王八蛋敢骗我们来送死.....你们一定要杀了他啊!哈哈哈哈”7
噗嗤!
飞鸟没有任何犹豫,一刀砍下了它的头颅。
他转过头,看向桑岛慈悟郎。
那个以古怪幽默示人,有点像个老顽童的鸣柱,此时却仿佛瞬间老了几十岁。
他原本就佝僂的背脊彻底塌了下去,整个人在深秋的冷雾中摇摇欲坠。
“獪岳....
”
桑岛呢喃著这个名字,眼中流出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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