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道歉
陆景颇为好奇地盯著那个少年。单手不见如何用力,便將衝击力强横的战马截停。
最重要的是,那战马毫髮无损,此刻正乖巧地任由少年抚摸。
不出意外,这少年当是一名修行者。
“多谢。”陆景朝著少年頷首致谢。
却不知眼前这人便是那传说中的李家麒麟子。
对方也只是微微頷首,没有说什么。
这时李巡与赵庆也赶了过来,看到是陆景时,李巡有那么些许错愕,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就在这时,李巡脑后一震劲风袭来,陆景见状出言提醒:“小心!”
李巡不闪不避,抬手將背后落下的马鞭攥在手中。
是那坠马骑士气不过,想要从背后偷袭。
李巡死死攥著马鞭,扭过头,面容阴冷:“烛龙骑?好大的威风啊!”
那骑士怒道:“大胆刁民!敢对烛龙骑不敬!”
说罢鬆开马鞭,拔出腰间佩刀,其余马上骑士见了纷纷下马拔刀,瞬间便將几人围困!
赵庆上前一步掏出盪魔司腰牌喝道:“盪魔司在此我看谁敢造次!”
那为首骑士心中一凛,当即眼神示意其余人不要轻举妄动。
他收刀入鞘,看似表情平和,但语气却颇为傲慢道:“原来是盪魔司的大人,误会。”
李巡眉头一挑:“误会?怎么?如果我们不亮明身份,是不是就要动手將我们拿下了?”
“尔等身为淮南王府亲卫,当街纵马,视百姓性命如草芥,淮南王便是如此教导你们的?”
为首骑士抱拳道:“事出从急,在下是奉了淮南王之命,有紧要的事情要办,军令如山不敢耽搁,还望大人见谅。”
“盪魔司也是好大的官威啊,当街训斥王府亲卫。”一名双手插袖身穿一身黑袍的老者缓缓自那队骑士身后走出。
看到来人,李巡皱起眉头。
“原来是吴管事。”李巡开口,朝著那老者拱了拱手。
“老奴就是个王府的贱婢,可当不起李大人如此大礼。”吴管事冷笑一声,话说的好听,但语气充满了轻蔑与挑衅。
径直来到那骑士面前,吴管事毫无徵兆地抬手给了对方一耳光。
嘴上骂道:“也是个不开眼的东西,人家李大人可是在盪魔司颇受器重的,你们也不擦亮自己的狗眼,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完,微笑著看向李巡:“李大人,您说是吧?”
李巡听得出来,这吴管事看似是在教训那骑士,实际上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这个盪魔司地多管閒事,也敢管淮南王府的事。
“呵,吴管事说的是,这些王府下人確实该多管教管教,当街纵马,险些酿成惨剧,若不是我这两位朋友出手及时,真闹出人命,王爷怕是要替这几个狗奴背上骂名了。”
吴管事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老奴之后自会多管管家中这些狗。眼下老奴还有要事要办,就不陪李大人多聊了。”
说完,看向李景渊,径直走了过去,经过陆景时轻蔑的瞥了对方一眼。
然而不等吴管事对李景渊开口,陆景伸手拦住了吴管事:“这事情就这么完了?”
李巡见了,只觉得脑袋要炸了。
陆景!你知不知道这老怪物是什么人?
正要上前,却见那吴管事停下脚步,嘴角勾起看向陆景:“哦?那不然呢?”
“你们应当给大婶道歉,给刚才被你们驱马惊动的百姓道歉。”
李巡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捂住陆景的嘴!
这吴管事明面看起来就是淮南王府的一名老管事,可实际上还是一名境界极高的修行者。
再加上自小便在淮南王府为奴,几乎是看著淮南王长大的,在府中颇受尊敬,自己都不敢这么跟对方说话,陆景你怎么敢的?
吴管事眼中一抹杀机闪现,李巡见状,身体顿时绷住,十分担心地看向陆景。
“你是什么人?你又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陆景古井无波道:“我就是一个药铺伙计,至於你,我刚才听到了,是王府管事。”
吴管事闻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嘴角的笑意渐渐浓郁起来。
最后他放声大笑:“有趣有趣!实在有趣。你说你就是个药铺伙计?”
陆景不置可否的点头。
吴管事忽然收起笑容,眼神透露出一丝阴鷙:“那你是怎么敢如此跟我说话!”
“我觉得他说的对,你们是应该道歉。”
吴管事愣住了,李巡也愣住了。
陆景则是有些惊讶地看向声音来处。
是李景渊。
对方看到陆景投来的目光,只是微微頷首。
吴管事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帮陆景说话的人是那李家麒麟子。
是王爷让自己將其请到府上的人。
所以即便他不满,也不能当著李景渊的面说出来。
吴管事微微一笑,看向李景渊:“李公子说的是。”
然后看向那被陆景护在怀中的老妇人,上前抱拳躬身:“今日府中下人跋扈纵马,让你受惊了。”
那老妇人身体颤颤巍巍,根本不敢与吴管事对视,更不敢接受这份並不算是道歉的道歉。
说完,吴管事径直来到李景渊跟前,朝著他躬身行礼:“在下淮南王府管事吴童,受王爷之命,特来邀请李家麒麟子入王府做客。”
一旁的李巡顿时心中一紧,而陆景则是有些意外。
这个少年便是那个传说中的李家麒麟子?
同时,街道两旁那些本就是衝著想一睹李家麒麟子而来的百姓,也都炸了锅。
“啊!他就是那个李家麒麟子?”
“果然气质出尘,俊逸非凡!”
“而且你刚才看没看到?他出手太快了,而且手法精妙,也不见怎么用力就把那战马拦下了,战马还丝毫无损,当真惊奇啊!”
“嘖嘖嘖,人比人气死人啊,看来今年剑阁开山,没有悬念了,这李家麒麟子必定入选!”
……
李景渊面无表情,朝著吴管事拱手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很抱歉,今日实在不行,我已经答应表哥赴宴,还请吴管事回府替我谢过王爷,也请王爷恕景渊怠慢之罪。”
李巡听到李景渊这么说,不由得鬆了口气。
毕竟自己可是受了司首之命前来,为的就是让自己拉拢李景渊,不让淮南王將其拉拢。
吴管事深吸口气,对方已经出言拒绝,自己也不好强人所难,毕竟王爷吩咐过,要以礼相待。
当即躬身道:“既如此,倒是老奴唐突了。来日方长,等到李公子一切安顿妥当,务必赏脸来王府一聚。”
说完,吴管事直起身子,看向陆景:“药铺伙计,你叫什么名字?”
“陆景。”
“陆景?很好,我记住你了。”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吴管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景面无表情的目视著吴管事的背影。
可没人注意到,这个少年眼中有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