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夺船
登船的第三天,入夜,海风转硬,浪头拍在船板上“哐哐”作响。底舱里鼾声如雷,混著脚臭味和霉味,熏得人脑仁疼。
徐浩靠在发黑的木板上,耳朵贴著船壁。
上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通气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留了个小孔。
一缕甜腻的白烟顺著孔洞飘了下来。
“来了。”徐浩低语,从怀里摸出避水珠,直接塞进陈元之嘴里,“含著,別吞,运转《龟息诀》。”
陈元之刚想问,就被一股甜味呛了一下,脑子顿时有些发沉。
他立马闭嘴,屏住呼吸,身子一歪,装得比死猪还像。
徐浩也顺势倒下,手却悄悄摸向了腰后的剔骨刀。
约莫过了一刻钟,底舱的盖板被掀开。
几个用湿布蒙著口鼻的海匪提著风灯跳了下来,手里拎著明晃晃的尖刀。
“动作麻利点。”领头的海匪踢了一脚离得最近的汉子,见没反应,满意地点点头,鬼婆说了,这次只留五个壮丁划桨,剩下的全宰了餵鱼。先搜身,別让死人带走了银子。”
“得嘞。这批货里带肉票的这个,看著油水足,我先摸摸。”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向徐浩的怀里。
就在这只手触碰到徐浩胸口的瞬间,原本“昏死”的徐浩猛地睁眼。
黑暗中,他的手掌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海匪的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在寂静的底舱格外刺耳。
海匪张大嘴刚要惨叫,徐浩的另一只手已攥著剔骨刀刺入他的胸口。
“噗。”
海匪身子一软,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了下去。
“老三?怎么回事?”后面的海匪察觉不对,刚要举刀,徐浩已经从尸体腰间抽出了鬼头刀。
“杀猪而已。”
徐浩身形暴起,狭窄的底舱成了他最好的猎场。
他手里的鬼头刀大开大合,专砍下三路和脖颈。
加上他锻骨境圆满的力气,每一刀下去都是断肢横飞。
“啊——!我的腿!”
“拦住他!快拦住他!”
陈元之也咬著牙,拔出身旁尸体胸前的剔骨刀,趁乱给倒地的海匪补上一刀。
“有人炸刺!点子扎手!”
上面守著舱口的海匪反应过来,刚探出头想看来路,迎接他的是一把飞掷而来的鬼头刀。
噗。
刀锋贯穿眼眶,海匪惨叫著栽倒,正好堵住了舱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阶梯。
“上面!”徐浩几步衝上楼梯,单手抓住尸体,拔出鬼头刀,回头冲陈元之吼了一声。
甲板上,鬼婆正把玩著徐浩给的两根小黄鱼,听到动静脸色骤变。
“废物!连几只两脚羊都收拾不利索!”
她抓起双鉤,厉声喝道:“弓弩手!封住舱口!出来的全射成刺蝟!”
两个弓弩手立马就位,对准了还在冒著血腥气的底舱入口。
徐浩两人刚衝到梯口,头顶便是“嗖嗖”几声破空响。
他早有准备,手中海匪尸体挡在头顶。
“篤篤篤!”
三支弩箭透体而出,箭头离徐浩的鼻尖只有半寸。
“跟紧了!”
徐浩顶著尸体衝出舱门。
弩箭如雨点般扎在尸体上,入肉声令人牙酸。
借著这瞬息的掩护,徐浩已经衝到了弓弩手面前。
他猛地將插满箭矢的尸体砸向人堆,手中鬼头刀紧隨其后。
刀光如练。
两个弓弩手还没来得及换箭,脑袋就搬了家。
“找死!”
甲板上,鬼婆看著衝出来的血人,独眼中满是戾气。
她双手一抖,两把泛著蓝光的精钢弯鉤滑入掌心,身形如鬼魅般扑来。
易筋境的气势全开,海风吹得她乱发飞舞,状若疯魔。
“来得好!”
徐浩不退反进,手中鬼头刀裹挟著风雷之势劈下。
“鐺!”
火星四溅。
鬼婆尖啸一声,手中双鉤泛著蓝光,显然淬了剧毒,直取徐浩双眼。
徐浩侧头避开,“好身手,可惜是个短命鬼!”鬼婆见一击不中,双鉤交错,锁向徐浩手中的刀。
只要锁住兵器,她就有把握將这小子的肠子鉤出来。
徐浩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锁刀?老子等你半天了。
当!
双鉤扣住刀背,鬼婆用力一绞,想要夺刀。
然而,徐浩並没有像寻常武者般,与她角力。
他手腕一抖,这把普通的鬼头刀上竟传出一股诡异的螺旋震劲。
嗡——
鬼婆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都麻了。
“拿命来!”
徐浩爆喝一声,弃刀,欺身而进。
没了兵器,他的拳头比兵器更凶。
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鬼婆的手腕,右手成爪,带著《翻江劲》的透劲,狠狠抓向鬼婆的喉咙。
鬼婆大骇,想要后撤,却发现这小子的力气大得嚇人。
“你……”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清脆。
徐浩顺势夺过鬼婆的一只毒鉤,反手一挥。
噗。
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颅冲天而起,脖腔里的血喷了徐浩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扑通倒地。
整个甲板瞬间死寂。
只剩下海风呼啸和帆布拍打的声音。
徐浩提著鬼婆的脑袋,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隨手將头颅扔到嚇傻了的海匪脚边,目光扫过全场。
“还有谁想去餵鱼?”
没人敢动。
哐当。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刀,紧接著是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几个倖存的海匪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大侠饶命!好汉饶命!愿听好汉差遣!”
徐浩没理他们,脑海中画卷震动,金光大作。
【成功击杀船长,黑鯊號无主。】
【是否绑定?】
“绑定。”
【绑定成功!获得福地:黑鯊號lv1(血腥)】
【船体强化:坚固度+10%】
【航速加成:顺风航速+20%】
一瞬间,徐浩感觉脚下的甲板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块木板的震动,每一根缆绳的紧绷,甚至底舱里耗子的吱吱声,都清晰地映入脑海。
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把甲板洗乾净,尸体扔下去餵鱼。谁要是敢偷懒,哼。”
徐浩的声音不大,却通过船体的共鸣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海匪们哪敢不从,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去提水桶,生怕慢了一步就被这煞星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