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捡破烂
身法?徐浩眼睛亮了。
他现在一身蛮力有了《翻江劲》的加持,是遇强则强,可唯独这脚下功夫是个短板,灵猫步在水中可不好使了。
遇到硬茬子,打不过想跑都费劲。
“下面是什么?”陈元之见徐浩半天没动静,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徐浩把羊皮古籍和令牌往怀里一揣,一手一个箱子,脚踩井壁,几个起落翻了上去。
“接著。”
徐浩把羊皮古籍扔给陈元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井沿上,拍了拍两口木箱子,“这箱金子归我,算是这一路的辛苦费,这箱子珠宝玉石给你做本钱。”
陈元之手忙脚乱地接住羊皮古籍,看清封面后,神色复杂地摩挲著粗糙的书脊:“这是陈家祖传的身法,据说练到大成,可在惊涛骇浪中如履平地。”
“听著挺唬人。”徐浩瞥了一眼,“可惜我不姓陈。”
陈元之沉默片刻,突然双手捧著古籍,递到徐浩面前:“送你。”
徐浩挑眉:“大少爷,这可不是几两银子的事。这东西放到江湖上,足够让好些帮派把脑浆子打出来。”
“你也说了,是江湖。”陈元之看著满院子的尸体,目光落在老马身上,“陈家都没了,留著这死物有什么用?我练武资质平平,这东西我……送你。”
他顿了顿,直视徐浩:“这是定金。这俩箱子你也拿著,说好了的,是路费。到了明州,剩下的三成利,我决不食言。”
徐浩盯著陈元之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伸手一把抓过羊皮古籍。
他隨手翻了两页,嘴角微翘。
这步法讲究的是在不稳之地借力,正好补了他身法上的短板,配合《翻江劲》,以后再遇见水里的勾当,也不至於只会硬碰硬。
“成交。”徐浩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半道上遇到宗师级別的高手,我可是会带著这些先跑的。”
陈元之惨笑一声:“若真遇上宗师,你跑得掉,是你的本事。”
【检测到特殊物品:避海令(盛州通行证)】
【绑定福地:落霞鱼行lv1(破败)】
【获得福地特產:避水珠(残)】
【註:含在口中,可於水下自由呼吸一刻钟。】
徐浩拿起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珠子,心中一喜。
有了这东西,哪怕没有船,他也能带著陈元之从水路逃生,至於这枚避海令还要研究研究,这所谓的盛州通行证到底怎么个用法。
徐浩收好《惊涛步》,看陈元之还跪在老马尸体旁发愣,跟丟了魂似的,便走过去,脚尖踢了踢旁边被他抹了脖子的壮汉尸体。
“大少爷,收了你这么重的定金,我也不能太小气。”徐浩把玩著手里的避海令,“附赠你一堂乱世生存课。”
陈元之抬起头,眼眶通红,显然还没从老马惨死的劲头里缓过来:“什么课?”
“摸尸。”
徐浩蹲下身,两指灵活地探入壮汉怀中,没两下就摸出一个钱袋子,顺手拋了拋,听著里面的脆响,嘴角微扬。
“人死如灯灭,这钱他们带不下去,咱们正好替他们花。”徐浩瞥了一眼陈元之,“想报仇?想去明州?光有金子不够,还得有这点子『捡破烂』的心態。”
陈元之看著一双在血污中翻找的手,喉头一阵发紧,想吐,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愣著干嘛?动手啊。”徐浩指了指满院子的尸体,“左边五个归你,別嫌脏,鞋底子、裤腰带夹层都別放过。这帮海匪也是穷怕了的,藏钱的地方只有你想不到。”
陈元之咬著牙,颤巍巍地把手伸向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
指尖刚触到到冰凉僵硬的皮肉,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来。
“怎么,嫌晦气?”徐浩头也不抬,正从一个嘍囉的鞋垫底下抠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想想老马怎么死的,再想想这帮畜生腰包里的银子能买多少粮,能雇多少人杀回去。”
徐浩这话像鞭子,抽得陈元之浑身一激灵。
他开始笨拙地翻找,从一开始的指尖发颤,到后来面无表情地撕开尸体的衣襟。
“这也没什么东西……”陈元之手里抓著几个铜板,有些泄气。
“是你没找对地儿。”徐浩走过来,一手拽住尸体的手臂,用力一掰,从海匪的咯吱窝下面,衣服內侧缝著的暗袋里,扯出一个油纸包,“瞧见没?这帮人下海怕湿了宝贝,都喜欢藏在不容易进水的地方。”
油纸包打开,是几张画著暗礁和洋流走向的海图,还有一张银票。
陈元之看著徐浩行云流水的动作,觉得自己以前读的圣贤书可以拿去餵狗了。
“这是什么?”陈元之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圆球,是从领头壮汉的贴身小衣里掉出来的。
是个蜡丸,封口处还印著个骷髏头。
徐浩接过来,两指用力一捏,“咔嚓”一声,蜡壳碎裂。
里面没藏毒药,倒是一把造型古怪、满是铜锈的钥匙,还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
徐浩展开绢帛,借著月光扫了一眼,乐了。
“《龟息诀》?”徐浩挑眉。
这功法不入流,既不能打也不能抗,唯一的作用就是闭气装死,或者在水下多憋一会儿气。
但这玩意儿配合刚得手的“避水珠”,简直就是绝配。
“这钥匙看著像个老物件。”徐浩把青铜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收入怀中。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徐浩收起手里的东西,正准备招呼陈元之撤离。
突然,一阵低沉的號角声从镇外的海面上传来,穿透了夜色,显得格外悽厉。
徐浩脸色一变,几步窜上房顶,极目远眺。
只见漆黑的海面上,数艘掛著黑色龙旗的巨大官船正破浪而来,船头掛著的灯笼在夜色中连成一条火龙,將半个海面照得通亮。
是监天司的战船。
“这帮狗皮膏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