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庆功宴
“有需要盐的来找我登记!等村长回来可以领了。”王会计洗了一把脸,觉得清爽了很多,便找出一个小册子,准备进行登记。
可他来到会议室门口却发现刚才堵在这里的人,全都散去了,一人不剩。
也不是一个不剩,准確地说除了新来的韩老四两口子,其他人都走光了。
韩老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呆呆地站在会议室窗前,看著堆在屋子里的那一袋袋盐,宛如一个石雕,一动不动。
李大花站在韩老四旁边,也有点惊恐未定。
王会计第一次见韩老四这种木訥的样子,毕竟韩老四是以抠门闻名於陈家庄的,平常见到他的时候身上透著一股精明劲儿。
“老四啊,你们两口子也要盐吗?”
王会计率先打破了这平静的尷尬局面,问道。
韩老四缓过神,见王会计脸上带著水,好像是刚洗完澡,他压了压內心的情绪,说道:
“王会计啊,我们就是听了村长的广播,过来看看热闹。”
“你们来晚了,没热闹可看了,刚才来了不少人,可我去洗把脸的功夫就都走了。你们要是也需要盐,得等村长回来才行。那屋子上了锁,我没钥匙。”
“没事没事,你忙,我们就是看看、看看......”
村北鸡鸣山。
侯癩子完成任务后,带著胖小到鸡鸣山报导,却见大傢伙早就聚在山脚,围著一个冷灶聊天。
那灶下的木柴烧得正旺,锅上盖著一个铝锅盖,热气腾腾,散发著香味,锅盖被蒸汽顶著,时不时动著。
陈文峰和陈有为正坐在两个小马扎上聊天,周志明、牛大、牛二或坐或站,也在旁边插话。
陈文峰见到癩子和胖小进到荆棘圈,赶紧喊他俩过来,说道:
“一会吃鸡血粉丝汤,早上志明他们吃了一点,说很好吃,准备中午再吃一次,不过这次鸡血不多了,但放了不少的猪肉和粉丝。”
侯癩子和胖小听了很高兴,和村长以及其他人都各自打了招呼。
陈文峰冲侯癩子问道:
“这么快过来,那边成了吗?”
侯癩子朝陈文峰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
“跟你和村长说的一样,完全按照计划。我从村委会出来的时候,远远瞧见韩老四两口子进院子了,真想看看他们的表情,哈哈!”
陈文峰说道:
“这两口子就是想尽办法占便宜,这次咱们村这个王母娘娘闹得凶,是他们两口子捣鬼没跑了。”
陈有为讚许地点点头,说道:
“文峰,当时你分析的就很到位,如果说开始传这个事儿纯是閒著没事干,可以理解,可后续谁在这个事儿上盯著不放,那就是有利可图。”
“有为叔,他们倒卖食盐,你为什么拦著不让举报呢!”
“哎,乡里乡亲的,真因为这个把他们处分了么?再说,他要是咬死不承认,就是自家吃的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陈文峰见陈有为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一脸无奈,知道他这个陈家庄的大家长也不容易,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到。
陈有为说道:
“刚才老孙头带著我转了一圈,你这里建的已经有模有样了,这么一处好地方,藏在这个角落里,如果当时別人也知道这样好,估计也会爭呢!”
陈文峰知道陈有为又提了当初鸡鸣山没有承包的窘状,也正因为这地方鸟不拉屎,他才能捡个漏,遂说道:
“有为叔,这地方就是这么个地方,村里人说这里鸟不拉屎,鬼不落脚。但从今天开始,鸡鸣山不一样了。”
“哦?怎么个不一样?”
“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村长都大驾光临了,我这里蓬蓽生辉呢!”
“你这个嘎小子!”
陈有为笑著拍著陈文峰的肩膀,明知道他是在打趣,心里却还是挺高兴。
陈文峰见鸡血粉丝汤差不多了,便朝著屋子里喊道:
“孙师傅,把白面馒头端出来,咱们开饭了!”
话音刚落,只见老孙头端著一盖帘馒头过来,那馒头冒著热气,白白软软。
周志明和牛大便在地上摆开了一个八仙桌,排好凳子。
牛二摆好碗筷,从山泉水里掏出来十几瓶啤酒。
孙师傅拿了一个大盆,把鸡血粉丝汤盛了出来,满满一大盆。
大家各自落座,却都没有动筷子,看著陈有为。
陈有为哈哈大笑,说道:
“今天我不是主人,都別看我啊。”
於是大家又看向陈文峰,陈文峰说道:
“自家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开造!”
陈文峰话音刚落,大家的筷子便动了起来。
那鸡血粉丝汤果然如陈文峰说的那样,没几块鸡血。如果说鸡血只是个噱头,那汤也名不副实,因为这汤太稠了。
所谓的汤里,大片的猪肉几乎占了小半盆,还有少量的粉丝和青菜。
陈有为夹起来一筷子肉,说道:
“文峰,你这伙食,別人家过年都比不了啊。”
“今天算是庆功宴,我倒是希望以后多赚钱,每天都是这样的伙食呢!”
“我希望以后家家户户每天都能有这样的伙食。”
“真是好村长!”
牛大把啤酒都打开,大傢伙便一边吃一边喝。
侯癩子却没喝酒,只低头吃肉吃馒头,牛二问他,为何不喝酒。
侯癩子答道,因为啤酒太占地方了。
人们又是大笑一阵。
“忽然想起个事儿,文峰你知道你三姑夫打药中毒了吗?”陈有为说道。
“哦?不知道。”陈文峰的確没听说过这件事儿,陈文峰的三姑嫁到邻村,平常两家走动不少。
大家一听中毒,都觉得新奇,便静静地听陈有为说。
陈有为继续说道:
“你三姑夫前几天去果园打药,农药兑的浓了,他用的那个喷雾器又漏液,药没打完身上就都溅湿了,脑子开始发晕,口渴的不行,其实他心里已经知道自己中毒了,但心里明白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旁边地头有两颗桃树,桃子长得正好。他顺手挑了一个桃子摘下来,吃了,觉得还是口渴,便又摘了一个。”
“其实,他吃的时候就隱隱想起来这桃树刚打完药,但他还是忍不住吃了两个。这下药劲儿更大了。”
“后来呢?”大家全都担心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