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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重生1987:西北狼 > 第35章 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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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启程

    “啥!老亲戚?”吕启宏讶然,“郎承宇,跨省亲戚?老弟你这亲戚外號小算盘,精明著呢......嗨,我说这些干嘛呀!”
    “老亲戚,十多年没见过面了!如果不是火车票不好买……”
    “我说呢!我认识郎承宇时间不短了,他从来都没提起过晋省还有亲戚,她老婆是晋省的,也不是泓洞县的……老弟別见外啊,我这个人嘴碎,有时候收不住,干销售养成的毛病。改不了了!”
    张楷铭哑然失笑,他觉得吕启宏这人还真不错,是个性情中人。
    张楷铭看了一眼宋金刚等人的卡车,也是一水新的解放ca10b车型,他就很好奇,这些车空车西疆,为什么不用这些车运输呢?
    “为什么?”吕启宏砸著嘴说道,“安西商贸公司也是霸道单位,不用他们的车运输,我们厂这不到三百箱酒,就只有在他们的库房里压著。这钱必须让他们挣,而且,你刚才也听见了,空车回家油钱还是我们酒厂出。嗨!宋金刚他们都属於私人车队,只有看著眼馋的份。要是用他们的车运输,运费还能低不少,没办法,便宜车不能用。”
    吕启宏笑了笑,“不过,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个钱也出不到我们手里,西疆的代理商负责。同理,他也只能加价销售,汾酒在我们厂出厂价5块,晋省卖七块,安西卖8块,到了西疆,零售价15,你说亏得是谁?”
    “羊毛出在羊身上,你的意思最终买单的还是消费者唄!”
    “对头!老弟,我发现你看问题很有眼光,总是一语中的,这么多墨水真没白喝!”
    吕启宏看了一眼张楷铭赞道。
    ·
    从商贸公司出来,郎承宇火急火燎的就骑著自行车回了家。这一趟来回一走差不多就是半个多月,他当然要给老婆打个招呼。
    白天的时候,老丈母娘就带著小姨子还有孩子去照看代销店,只有老婆李招娣一个人在家……
    郎承宇关上门,轻手轻脚地插上门栓……
    “大白天的你干什么!邻居大嫂就在院里洗衣服……”看男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准知道接下来没好事,李招娣瞪了男人一眼,“来就来了唄,打发走就是。你没说让他来家里吧?”
    “老婆大人不放话,我敢那么做吗。”郎承宇轻笑一声继续动手,“就当是了结吧,我说给他30块钱,他还不要!”
    “不要拉倒!意思到了就行。反正以后也没有瓜葛……你干什么,大白天的,院里的人都在呢……”
    “昨天晚上孩子在家,你妈你妹妹也都在……一点都不痛快……十几天呢……”
    院子里洗衣服的声音,邻居大妈聊天的声音……屋子里嘶吼声低沉、压抑……
    ·
    宋金刚的车队有四辆车,都是解放ca10b型长头解放,张楷铭重新审视了一遍才发现这些车看起来一水新,原来都是重新上过漆的,除了宋金刚那辆车,其它三辆只能算半新旧。
    不过漆色上的是原厂漆,不走近观察,远看就像新的一样鋥亮!
    安西商贸公司给吕启宏安排的两辆卡车也是新车,总共284箱酒,每辆车两吨多也不算重。根据国家標准,解放ca系列卡车的载重是四吨,每辆车运输不到三吨完全没有问题。
    只不过酒水属於玻璃瓶,而且体积有些大,比较特殊,142箱在厂家来说也是標准装车水平,再多的话两百箱也可以运输,但路上的麻烦事就多了,超高,超宽,超重,一路之上过境就有检查站,確实不好处理。
    而且现在的路况很一般,运输量太大就会导致破损率增加,所以除非是客户要得紧或者是春节期间出货量大,否则一般情况下,142箱就是標准车。
    宋金刚等人吃过饭没多长时间,郎承宇也带著三名司机过来了。
    安西到齐木,全程不到3000公里,宋金刚说如果路上不耽搁的话,8天就能到达,遇上修路再绕行时间就不好说了。
    漫长的路程,操蛋的路况,每天400公里对一个司机来说就是折磨,所以一般来说每辆卡车標配两名司机。
    吕启宏挤到了宋金刚的车上,主要是郎承宇两辆车上带的乾粮太多,除了两名司机,剩下的空位都被乾粮挤满了。也没办法,他们是来回趟,到了齐木卸完货就要往回返,为防万一四个人至少要带够二十天的食物。
    在外面买太贵了,一般人都负担不起,而且一路西行,过了蓝州几乎全部都是人烟稀少的路段,有钱也未必能买到东西。
    宋金刚他们就好多了,他们现在回齐木属於单程,车上的东西已经少了一半,吕启宏只能跟宋金刚,张楷铭挤到一辆车上,至於宋金刚的副手,又被他们挤到了別的车上。
    张楷铭觉得也挺好,最起码还是跟吕启宏比较熟悉,也谈得来,一路上也不会很彆扭。
    “老吕,你们酒厂在齐木的代理商是公家单位还是私营单位?个人的话,能接下你们酒厂的代理,绝对不是个怂人!”宋金刚打著车,熟练地掛挡起步。
    “个人!公家单位条条框框太多,特別是结算,我的天,有时候真的能让人跑断腿,少见一个人,少一个签字,有时候就能耗你一两个月,近一点还好说,齐木这么远,我是怕了。销量少一点我都是找私人做生意!”吕启宏一脸无奈。
    “也是!公家单位就那个尿性。哎,私人的话,你找代理商可要睁大眼睛了,怂人没那个本事,有本事的你还要小心,也挺头疼的吧!”宋金刚也属於私人经营,说起这些也是门清。
    “乔三!”吕启宏说了个名字。
    “乔三!”宋金刚惊叫出声,“我去,西疆老乔……齐木一霸。这哥们確实是个人物......”
    看见吕启宏的脸色一暗,宋金刚就没有再说下去。
    齐木乔三名气很大,一般外地做生意的只要来齐木,首选合作人就是乔三,但那傢伙就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货,跟他合作过的,基本上都栽了……
    莫不是老吕也著了他的道。
    宋金刚猜得没错,上个月汾酒厂下了任务,让销售科必须开拓出西疆省齐木市的市场。
    吕启宏虽然不是第一次去西疆,但以前都是跟西疆省糖酒公司来往。只不过糖酒公司只进不出,酒厂也是伤透了脑筋。
    跟私人老板打交道,也是厂里的无奈之举。
    找私人合作,吕启宏也是两眼一抹黑。人生地不熟的,关係托关係的就结识了乔三。
    酒桌上乔三说的话比戏文里唱的还好听,但是吕启宏两次给他发了五车货,结果到结帐的时候愣是没拿到一分钱。
    乔三不是说还没有卖出去,就是卖出去了钱没拿回来。
    別说货款,运费也一分钱都没拿到!
    这还不算,前面的帐不但一分没结,还要求汾酒厂继续发货。
    吕启宏也是头大无比,发货吧,又怕跟以前一样石沉大海,不发吧,前面的五车货怎么办,货款还能要回来吗?
    他很怀疑。
    至於运费,吕启宏都不敢想。
    五车汾酒710箱,8520瓶,出厂价四万多再加上运费一共不到六万。这可不是个小钱,他吕启宏一个销售科长可担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这一次的两车货,他亲自押送,一是结算前面的货款;二是,如果乔三还是扯皮,这两车货说什么也不敢再折在他手里了。
    “不是现款结算吗?”张楷铭问道。
    “现款!”吕启宏和宋金刚都不由得苦笑一声,吕启宏砸著嘴道,“现在市场上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先货后款,一次投一次,第二批货到,结算上一批次的货款。就这能拿到钱都要烧高香。那些个皮包公司人模狗样的,谁个不是拿著別人的钱充大爷。”
    宋金刚也有些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私人介入生意,国家是不禁止,但也没有明文准许,扎进生意门,后面的路谁也不知道会怎样。导致社会上敢於做生意的人很少,厂家的货急於销售出去,只有先给敢做生意的人一些甜头,先拿货销售,卖完了再给回头钱。先货后款这种形式就这样形成了。”
    吕启宏思索了一下说:“也不是不准许,前些日子国家不是出台了《允许个体户长途贩运,批量销售,议价》的政策吗?不允许个体户,那这个政策的出台又代表什么?”
    “著啊!”宋金刚一拍大腿,“老吕果然是有心人,我也是看到了这个政策全面推行,才办了停薪留职,拿著自己的转业费购买了一辆卡车,开始搞起了长途运输。那几辆车都是我战友,看见我买了卡车,也都大著胆子贷款购买了卡车,跟著我乾的。”
    吕启宏和宋金刚说起的先货后款这件事,张楷铭前世虽然不接触生意行道但也听说过。特別是80,90年代敢於涉足买卖行业的人本来就少,社会上的皮包公司不少,但有几个能拿出大把现金的。
    所以说这种情况在当时很普遍。
    但吕启宏跟宋金刚嘴里说的这个乔三……齐木市一霸……张楷铭不由得心里一动。
    他们说的不会就是那个齐木狠人乔银槐吧?
    ……
    卡车顛簸了一下打断了张楷铭的回忆。
    现在还在安西市区,大街上南来北往的几乎是清一色的自行车,如果十字路口没有交警指挥,卡车想过个路口都不容易。
    自行车大军裹挟著卡车前后围堵,前面还有几驾闯进市区的牲口车,被滚滚车流阻挡,几辆卡车只能跟在后面缓慢移动。
    吕启宏笑道:“这就是大城市啊,报纸上说安西现有人口647万多,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每小时自行车通过量是两万辆。老宋,收著油门慢慢走吧,別看卡车是个铁疙瘩,惹不起自行车大军。”
    “臥槽!劳资今天刚洗的车!”宋金刚不由得爆了粗口。
    大街上一连好几坨牛粪,左右都是自行车,宋金刚连方向都不敢乱打,只能眼睁睁地地压了上去。
    城市里最稀缺的是公厕,这个时代城市公厕最鲜明的就是一水的旱厕,冲水式的厕所,你想多了!
    沿街旱厕的墙上,白色的印痕很夸张地展现出一个优雅波浪,伴隨著8月份的炎热,厕所里的臭味布满半条街,坐在窗户边的张楷铭被熏得差点窒息,那酸爽简直一言难尽。
    “啪啪啪......”,这是护城河边洗衣服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妇女有节奏地抡著棒槌,伴隨著马路上的自行车铃声,牲口车的铃鐺声,鞭子声,小商贩的沿街叫卖声,堵路时的叫骂声,匯聚成一片喧囂。
    这幅热闹的都市眾生相让张楷铭心头微动,仿佛自己也融入了这幅画卷之中。
    出了安西市,宋金刚看了一下手腕上的电子表,啐了一口道:“草,出市区这一段路就走了三个小时,今天到晚上还能走200多公里,弄不好明天都到不了蓝州!”
    “老宋,晚上不走吗?”吕启宏问道。
    “你看这屌路,坑坑洼洼的。晚上走,我们空车问题倒不大,老郎那两车可都是重车,还都是玻璃瓶,稍不注意顛一下就能磕破你几瓶酒。损失算谁的?”
    “也是哦!”吕启宏恍然大悟。
    国道並不宽敞,但岔开两辆卡车还是很有富裕的,就是烂的地方太多,能看出来公路局也在努力维护了,但架不住坏的地方太多,也只能如之奈何。
    出了安西市,第一个过境点是献阳,这边还是一个超高超限以及货物检查点。六辆卡车逐一都要接受检查,空车也不行,检查人员也要攀进车厢检查一番,遮盖货物的篷布都要提起来抖一抖。。
    驾驶室里的人也要下车接受检查,驾驶室內更是检查的重点,里面的一应物品都要拿出来过一遍手。
    到了郎承宇等人的两辆重车,检查的更细致了。
    安西市商贸有限公司的介绍信,晋省,秦省两家省糖酒公司的批准文书复印件,酒类產品合格证。
    幸亏郎承宇,吕启宏都是经常干这个事情,所需文件一应俱全,要不然还真过不去这个检查站。
    然后是过境检查费用,空车1元,重车5元。
    宋金刚说下一个检查站是蓝州,再一个就是进入西疆时的行星峡检查站,一路就只有这三个检查站。
    不到三千公里,三个检查站也说得过去。但也许会遇上其他地方大检查,也保不准还会有额外的开支。
    过了检查站,一路西行就是溱岭山脉,盘山路,z字形急弯,前世今生第一次乘坐汽车走这种路的张楷铭並没有害怕,他的心里反而充满了兴奋。
    也是在溱岭山脉的急弯处,差点出事。如果不是宋金刚等人经常走这种山路经验丰富的话,两辆重车还真的就遇上了大麻烦。
    宋金刚说这一带坡陡弯大,跟郎承宇商量了一下,安排两辆重车走前面,他则是开著车紧紧跟在后面。
    果然过一个急弯时,第一辆重车司机没控制好车速,晃了一下导致车上装的货物重心发生偏移,差点就翻车。宋金刚拼命地打喇叭,后面车上的郎承宇追的鞋子都跑烂了,前车才发现问题赶紧停车。
    一边的前轮胎已经离地而起,再晚几秒钟停车,这辆车就会翻进沟里。
    “怎......怎么办?”前车司机脸色刷白,哆嗦著嘴唇看向郎承宇和宋金刚。
    宋金刚先搬过来来几块石头碾住车轮,围著汽车转了一圈说道:“还能怎么办,卸车,重新装!”
    “啊!”前车司机一下子懵了,“142箱酒,两吨多重......”
    “啊什么啊!”宋金刚狠狠地瞪了那个司机一眼,“装货的时候就没装好,不摆放整齐,捆绳子的时候又敷衍了事。不出事才怪。別说两吨,就是十吨,也要卸下来重新装。不信的话你动一下试试,马上就是车毁人亡......”
    “卸货!重新装!”郎承宇板著脸发话,今天真要是出事,他也脱不了干係,公司车辆,吕启宏的一百多箱白酒......
    总共142箱白酒,六辆卡车十二个司机,再加上张楷铭,吕启宏两个人一共十四个人。也不用招呼,大傢伙一哄而上,这个时候的人心底还是很纯洁的。
    郎承宇的人在上边往下递,宋金刚,郎承宇吕启宏,张楷铭等人在下面接,人多力量大卸车还是很快的。
    但重新装车的时候就麻烦了,只能先把卡车开到平缓的坡底再装,但这个距离可就远了,两吨多白酒扛下去......
    郎承宇也头大了。
    宋金刚嘆了一口气:“哥几个,老郎是我战友,这个忙要帮。老郎,我们四辆车,每辆车装35箱给你送下去,但这次你们可要装好了!”
    郎承宇面色一喜,“老宋,谢了!”
    张楷铭看了宋金刚一眼,这个人可交,这是宋金刚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
    每辆车装三十几箱酒,还在车厢底部,都不需要绳子当然安全,没多长时间,四辆车就依次装好,装一辆走一辆,很快就送到下面。
    “装车!”
    宋金刚二话没说就攀上了郎承宇手下那辆车,西行之路刚开始,后段的路程还远著呢。为了后面保险他要亲自装车,跟宋金刚一起的两个司机,也挽起袖子攀上车。
    他们经常一起干配合默契,一边有人往这边递,一边有人摆放,都是整箱的白酒,装起来倒是也不慢,但需要注意的是,每一个箱子上都有铅封,要小心不能破坏,铅封一动,就算是开箱了,就会影响销售。
    宋金刚確实很负责任,把这辆车给装好,严严实实的固定好,又帮忙把另外一辆车也检查了一遍,帮著重新固定了一次。
    一来二去这一耽搁,第一天算下来都没有走了二百公里。这种事经常跑车的人都会遇到,跑车的人都习惯了,大家倒是没什么怨言。
    不知不觉间,天色暗了下来,到了宽敞的地方宋金刚和郎承宇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走了!
    就地休息。
    茫茫群山之中,六辆卡车一字排开整齐地停放在路边。
    晚上山里冷,宋金刚还生了一堆火,眾人围著火堆填肚子,都是出发时自备的食物。宋金刚和郎承宇聊著以前在部队上的趣事,吕启宏也说一些他这些年在社会上的见闻。
    张楷铭则是默默地听著,他还在吸收这个社会上的一些信息,毕竟前世他离家以后直接就进入了学校,刚毕业就进入西疆农业大学当了体育老师,学校跟社会,其实是两个概念。
    他朋友不多生活圈子也很小,前世基本就是学校、家、老婆、孩子,锅台辅导班……重生,也可以说是他对这个社会的认知重新开始。
    前世他谨记老妈的话,规规矩矩做人,安安稳稳做事,浑浑噩噩一辈子,一眨眼就蹉跎到了花甲之年,最终还落了个妻离子散。
    这一世他不想重蹈前世覆辙,但除了认知,他实际上对如今的社会很陌生。有认知……但现在,重生的他才属於亲身实践。
    要顛覆前世的人生,也是个充满未知的挑战,前途未卜,重生的张楷铭一样茫然!
    但有一点他比別人强,作为重生者,他对未来几十年的事情都很清楚。他很清楚这个社会必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城市越来越好,人们也越来越富裕。
    现在的一些弊端,以后都会慢慢消失,现在只是天亮之前的朦朧期。
    未来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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