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有胆你就来
大妈看到放射性检测门后一个年轻英俊的海关帅哥正朝她微笑,方才还闪躲的眼神立刻亮了一下。从他肩章上来看,是个见习的菜鸟。
大妈也不是第一次和海关打交道,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一个见习关员被安排到了旅检现场第一线,那基本就是来镀金刷履歷的。
大妈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自然而然忽略了另外一种推测:这么年轻就被安排到出入境旅客监管最前线,有没有可能这个海关小哥手底下真有两把刷子?
看著她前面几个旅客都被正常放行,其中还不乏有几个携带行李比她还笨重的,大妈捋了捋自己的时髦波浪卷,更放心了七八分。
她也微笑著迎上海关帅哥的目光,推著行李箱稳稳通过检测门。
海关小哥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姨,请到这边来。”
大妈的目光隨著他的手势延伸,落在了海关查验台的不锈钢桌面上。
並不是她预想的直接放行到前方x光过机。
大妈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推著箱子走过来,又重新堆起几分討好的笑容:“小伙子,我这都是些换洗衣服和给孙子带的零食,没什么好看的,就不用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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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小哥双手按在檯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音量虽轻,却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您这箱子塞得满满当当的,强行拉上拉链,不怕撑破了吗?”
大妈脸色微变,双手下意识捂住了箱子的拉链:“我这都是软绵绵的衣服,压秤,肯定是撑不破,不过打开了就不好收拾了。”
箱子的表面装满了普通的衣物和廉价的巧克力,但在箱子底部的夹层里,密密麻麻地塞了两套未拆封的高档化妆品,以及十几个精致的表盒。
表盒里,赫然是清一色的劳力士绿水鬼。
“是不是软绵绵的,掏出来摸一把就知道了。”海关小哥依然掛著微笑,不疾不徐拍著箱子外壳,忽然咦了一声道,“您这夹层里面的东西硬邦邦的,好像不是衣服啊,是不是藏什么了?”
大妈的眼神又不自觉闪躲了一下,语气突然强硬:“这夹层没东西!”
说完以后她呼吸一滯,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海关小哥果然很配合地哦了一声,双手自然而然又摸向了行李箱的底部。
“上面夹层没东西,那就是下面有东西了?”海关小哥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手轻轻搭在了拉链上,“这趟航班,以前查出过超量携带劳力士手錶。”
听到“劳力士”三个字,大妈明显趔趄了一下,立刻又强撑著狡辩道:“你胡说,我那是国外地摊上买的玩具表,买回来给孙子当玩具的!”
“您这箱子里还真有手錶啊?”海关小哥的笑容带上了狡黠,大妈又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她咬咬牙,只好捂著心口一声声呼疼起来。
周围旅客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巡视现场的冯仁亮也注意到了大妈,一脸紧张地走过来看了看,低声提醒道:“穆阳,没有特殊异常的就放行吧,前面过机检查。”
“现场速效救心丸够够的,没事儿我都当糖丸吃。”穆阳依然笑看著大妈,直接伸手拉开了行李箱拉链。
“大妈,是玩具还是真表,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看看您家孙子是不是拿绿水鬼当玩具。”
穆阳动作麻利地翻开表层衣物,手指准確找到了箱子底部的夹层拉链,轻轻拉开,露出里面的庐山真面目来。
八块闪烁著奢华光泽的劳力士绿水鬼,连同两套赫莲娜面霜。
劳力士绿油油的錶盘低调奢华地闪瞎了周围人的眼。
旅检大厅围观旅客在一声惊呼后齐齐陷入了寂静。
“这眼神,比狗鼻子都灵啊!”
人群里面不知道谁半是玩笑半是吐槽地说了一句。
“那你说对了,我叫穆阳,牧羊犬。”穆阳微微一笑,继续指引旅客通关。
冯仁亮看著查验台上的那堆名表,冷汗顺著额头就冒了出来,怎么这小子去一回医院回来就更厉害一份呢?
这是什么海关旅检邪修功夫?
大妈看著暴露无遗的走私物品,终於从震惊中醒转过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一扬开始撒泼:“哎呦喂,海关欺负老实人啦!没法活啦!”
穆阳反倒一脸无辜地看向了冯仁亮:“您看这算是没有特別异常吗?”
冯仁亮也是一副义正词严的表情,恨不得用执法记录仪来个360度全景拍摄:“补税、罚款,一样都不能少。”
穆阳紧接著又幽幽吐槽了一句:“大妈您这绿水鬼是海关罚款限量版,以后估计还能有升值空间!”
回归后的第一单开门红,穆阳处理的乾脆利落,旅检大厅的氛围瞬间合理有序起来。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老一少两个人闯进了穆阳的视线。
一个身穿名牌轻量化衝锋衣的青年,正推著一辆医用轮椅匆匆走过来。
轮椅上坐著的老大爷,右腿从大腿到脚踝打著一层厚厚的石膏,整条腿直挺挺地架在轮椅踏板上。
穆阳心中腹誹:今天这走私客,是个中老年代表团?
只能说这个大爷的演技落在同样“假扮”过断腿的穆阳眼里,简直和马奎一样拙劣。
大爷眉头紧锁,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哼哼。
青年则是满脸焦急,推起车来虎虎生风、一日千里。
【微表情分析被动触发】
一条淡蓝色的提示框在穆阳眼前跳了出来。
【微表情分析:推车青年呼吸急促、视线始终脱离接触,呈现典型的隱瞒与逃避心理】
【微表情分析:轮椅大爷痛苦表情与痛觉反射不存在绝对关联,系面部肌肉挤压刻意偽装】
为什么大家都爱来海关旅检通道飆演技呢?穆阳心中好笑,侧身跨出两步,挡住了青年大爷的奇怪组合。
“大爷这腿伤得挺重啊?”穆阳低头打量著大爷的石膏腿,一脸关切,“在哪儿弄成这样?”
青年急忙抢答,不带一丝卡壳:“在瑞士滑雪摔的,粉碎性骨折,那边医疗费太贵,我们著急回国做手术,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大爷也適时“哎呦哎呦”低哼几声,嘴唇颤抖脸色苍白。
“粉碎性骨折啊,那必须得走绿色通道啊!”穆阳一脸同情地点了点头,俯身將手搭在了石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