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预料之中与预料之外
这说明什么?说明法正不可能很差。否则刘备怎么可能给他那么重要的高位。
这是陆逊的提醒,让孙权警惕这个法正,並给出了一种猜测。
孙权此时好似自己分析出来一般,朗声说道:“法正很可能非常善於敛財,他的能力在於敛財,夺百姓的粮食,供给刘备的穷兵黷武。”
.......哦!原来如此!
“吴侯英明!”
“吴侯仁德!”
孙权听诸葛瑾、黄柄的夸讚內心挺满足。
其实这两个疑问,都是陆逊提醒才注意到的。
相比於陆逊,孙权还是更喜欢诸葛瑾,因为跟诸葛子瑜比起来,自己不比他笨。而跟陆逊在一起,总感觉那傢伙的眼神里在说你笨。
哼!
怪不得除了吕蒙和吴郡士族,老將们普遍对陆逊没啥好感,除了出身资歷因素以外,他还觉得別人笨。
孙权对法正能力强不强还是猜测,於是问诸葛瑾:“子瑜觉得这个法正怎么样?”
诸葛瑾仔细回忆:“此人外观样貌比周瑜、诸葛亮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不拘小节,不好华丽衣著,其实倒是有点像曾有一面之缘的庞统.......当然身高、帅气远远胜过。”
这都是外貌啊?你诸葛瑾怎么都关注这个了?难道是別人老是评价你的外貌?所以你很在乎外貌观察?
孙权心里面抱怨这,觉得诸葛瑾观察这些作用不大。
黄柄则回忆道:“我感觉法正確实是一表人才,跟我们谈判时,几个问题让我们差点回答不上来,还非常擅於抓住我们话语中的漏洞。”
“你们都说他优点,说他有什么缺点、问题,”孙权有点不耐烦,怎么两人都说他优点。
......哦!有。
诸葛瑾分析道:“法正似乎不擅於理政,我花了一些心思,让隨从们从一些豪强、商人那里获得情报,都在骂法正,说他只会敛財,不会做事。”
黄柄也点了点头:“確实是益州民心不稳,很多豪强都被抓了、逃跑了或者反叛了。”
这就对了!
孙权觉得陆逊分析的有道理,但也不全都对。法正擅於敛財,但是为官无德,益州人心已散,內乱不远矣~
需要提防法正的打仗和阴人能力,不需要过於担心他的行政能力。
益州生乱是真的,可以图谋益州。
三人一起討论细节,都觉得曹军张郃南侵,都快打穿了巴西郡,益州確实人心不稳。
“张辽很强大,希望这个张郃也厉害,给刘备折腾到筋疲力尽。”
这话只能跟心腹说,诸葛瑾、黄盖之子黄柄,都是孙权的真正心腹,所以这话丝毫不避讳。
刚才討论了两点疑问。
但还有第三点。
是孙权自己发现的。
“对了,刘备、诸葛亮、法正表示,袁曹联盟之爭,在决裂之前,只在并州青州有小摩擦,核心的冀州、兗州避免矛盾。是不是这个意思?
“正是。”
“你们觉得该爭哪里?”
面对孙权的提问,诸葛瑾诚实回道:“交州在我军掌控之下,从交州夺益州东南,我军优势巨大,但是路途遥远,后方物资转运数千里,实在是不便。”
“嗯……”孙权暂时不置可否。
黄柄则补充道:“爭荆州,我军水师优势巨大,不论是长江还是湘水,我们的水师想去就能去。但是只要上了陆地,关羽无人能解决。”
孙权心想,看来诸葛瑾对从交州夺益州信心不足,黄柄则明显对关羽和陆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是自己麾下多数人的想法。
实在是不爭气啊!
孙权是看透手下这帮人了,打张辽打不过还丟弃我先逃跑,打关羽表示上了陆地打不过,从交州打益州表示路远后勤压力大。
干啥啥不行!干啥都说困难大!
看看人家陆逊怎么给我提醒的?
“他怕什么,我来什么。荆州最核心的南郡,优先关注就近的荆州。”
孙权虽然不打算採纳,但陆逊也比这怕那怕要强。
他清了清嗓子,对诸葛瑾、黄柄严肃道:“吾要同步拿下交州、荆州、益州。”
诸葛瑾、黄柄一时惊讶,但心想不愧是吴侯……不,应该是不愧是自己效力未来必为帝王的人物啊!这才是帝王的气魄。
“吾都要!”
孙权又要拔剑砍东西起誓言,但这件房子里没啥东西可砍,只得作罢。
诸葛瑾却小心问道:“吴侯,既进军交州取益州,又寻找机会取荆州,庐江和濡须坞那边曹军可能来反击报復。”
孙权趁著曹操在汉中,带吕蒙、甘寧、凌统最强大军打合肥,被张辽打掉少说三千多人,死的人数不多但全是最强精锐。
曹操带大军回来了,肯定要反击报復,肯定挑好欺负的对手打,所以必然反攻庐江和濡须坞。
孙权却面无惧色:“曹操来就让他来,他打他的,我打我的。对北我们防守,对西对南我们继续开拓。”
诸葛瑾还真是觉得,这是预料之外,不愧是吴侯啊!
......
“咔!”
马车的车轮,压断了一根较粗枯树枝。
法正和诸葛亮各有马车,但是有时候路上討论,就坐在一辆车里,方便交谈细节还不担心泄密。
“对了,孔明,我还没见过孙权,只是从他的行为分析他的人物心理,你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
“人物心理?”诸葛亮有点疑惑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他的內心想法,我从行为推理他的內心怎么想。”
“这......能靠谱吗?”诸葛亮觉得法正在誆他,但也不生气,而是回忆孙权其人:“其人志向极大,野心不在曹贼之下,但是才能其实比较一般。”
肯定啊,孙权虽然不算是志大才疏,但是野心和傲气確实超出了自身的能力。
法正点了点头:“我正是看透他的这一点心理,料定他会咬进军交州、图谋益州的鱼饵。”
“......不错,孙权他有机会就会抢,抢不过立刻怂,比如这次他打合肥失礼,我不希望他就此不敢强攻合肥。”诸葛亮认真分析孙权其人。
法正斩钉截铁道:“他就是不敢了,死了三千最能打的部曲,人心已经散了,他不敢再大军强攻合肥。”
“......唉。”诸葛亮多么希望,鲁肃能主导庐江、濡须坞,由鲁肃主导进攻合肥。
法正却深知,对孙权不能再有丝毫指望。
他是一个既要又要的人,贪婪蚕食的野心家。对他来说,只要曹操水军不强,无法扬帆而下,那可能就此放弃与曹操爭天下。
这是预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