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伏击夏侯渊
果然经过十里狭隘区域,曹军派数千人登山,控制高地,小心侦查,警惕埋伏。然后在后续路段,果然分成两部分行军,前一半五千人,夏侯渊亲自率领,后一半是郭淮率领,不知多少兵马。
这一次曹军没专门去侦查可能设伏的结冰湖泊,主要是是汉中平原地区白天不会结冰,习惯性觉得山中的湖应该也没大面积结冰。其实山中海拔高、人口少、山峦遮挡日照少,白天湖泊已结冰,如果设伏恰好能打夏侯渊措手不及。
不过,假如在这一段曹军前队遭遇埋伏,后队必能跟上夹击伏击汉军。虽然法正、黄忠可以后撤上山居高临下,形成拉锯之势,但后续除了焚烧冰面,凿开湖堤水淹曹军以外,確实没其他好办法扩大战果。
法正事先推测,化冰湖、凿湖堤,水淹夏侯渊的成功率大概有七成,虽然不是十拿九稳,但绝对值得考虑。
不过还是听从了黄忠的建议,在接近米仓山的位置设伏、在敌人即將看到希望时迎头痛击。
曹军经过冰湖,前队夏侯渊部继续急行军,但是后队......
竟然留郭淮控制米仓道北段,未继续跟隨夏侯渊前进。
原因无他,郭淮这九千兵马,这几日连续奔波赶路,实在是走不动了。
像孙狼这样曾经是屯田老兵,已经务农多年,又重新安排上一线的老兵,不是不能走远路,但体力確实经不住反覆消耗。
从南郑去勉县,再到阳平关,然后再去武都郡沮县。然后夏侯渊发觉上当,又急召他们回来,因为担心刘备实际目標是阳平关和勉县,所以徐晃驻扎阳平关依旧不动,郭淮急匆匆赶回来到勉县。
然后又发觉上当了。
法正、黄忠拿定军山,不是为了打勉县,断阳平关后路,而是直接向东进入米仓道。
夏侯渊亲自强攻定军山,让郭淮这九千人跟著行军,准备第一天夏侯渊上,第二天郭淮上。结果第二天,定军山的吴班、冯习自己就撤退了。
然后曹军又赶紧去米仓道。
这太累了。
郭淮这九千人,从头忙到尾,没打一次仗,全都在行军,还是急行军,连过年都是在行军中过的年。
这回进入米仓道,道路非常不好走,走了三十里路是真的走不动了。
郭淮对夏侯渊提议:“今日已入米仓道三十里,不如扎营休息,明日继续行军”
夏侯渊发怒:“郭伯济!是娇生惯养舒適惯了吗!?那黄忠实力不弱,进了米仓道,必攻米仓山,还有半日可到米仓山,岂有半路休息的道理!”
夏侯渊啥地位,郭淮虽然出身不错,但拗不过夏侯渊,传令下去全军开拔。
结果九千兵马差点炸营譁变。
孙狼等人是从没见过被耍成这样的统帅,郭淮的那一套说辞,可一可二不可三。
终於是九千兵马坚决不走了。
夏侯渊也长期领兵,知道没法催促即將譁变的兵马继续行军,於是一怒之下,率领自己五千精锐先行。
留郭淮原地驻扎一日,事后再找他算帐。
曹军这一顿忙活,刘备军则忍受著寒冷埋伏等待。
不能生火、不能活动身体取暖,好在阳光不错,照在埋伏的將士们身上,既温暖身体,也提振军心。
等了两个多时辰,还是没看到敌军过来。
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轻易派出斥候,免得侦查敌人时暴露惊扰敌人导致埋伏前功尽弃。
等。
继续等。
傍晚夕阳已被山峦草木遮挡,山里面黑得非常快。
终於,听到密集马蹄声,在山峦间的回音。
法正等人放轻呼吸,小心观察著北侧山路。
看到人了!
夏侯渊坚持急行军,已经远远能看到米仓山了,甚至看到米仓山上火把密布,绝对是两万人以上,看起来大营还在。
“加速!米仓山还在!蜀军必在山下威胁米仓山!隨我速去支援!”
“诺!”
夏侯渊带头在前冲。
忽然剎住座下马,他看到前方山路被人挡住了,只不过区区几百人而已。
“前方何人!胆敢挡我夏侯渊的去路!”
“挡你如何!吾乃黄忠黄汉升!特来取汝首级!”
黄忠不再多说,直接带著八百部曲,步行朝著夏侯渊开始衝锋。
“找死!”夏侯渊大怒,驾马加速沿著上坡开始对冲。
其余曹军骑兵也跟著冲,但是没夏侯渊那骑术,队形一下子稀稀拉拉。
“冲!”
“杀!”
两侧伏兵尽出。
法正、丁立从西侧丘陵,占住高处箭矢乱射。昏暗的山谷下,曹军猝不及防,也看不清楚,被成片放倒在地。
东侧擂鼓声大作,张著带著荆州兵、广汉郡兵直接冲阵,曹军猝不及防,夏侯渊又早冲远了,无人指挥被打得阵型大乱。
夏侯渊与黄忠打成一团,骑兵虽然高,但是沿著上坡速度没加速起来,高度也被抵消一些,人数虽多却根本冲不破黄忠的步兵。
“吃我一刀!”黄忠一刀朝著夏侯渊大腿抡起,一击被夏侯渊挡住,却借力反向一抡,斩断旁边另一个曹军骑兵的大腿。
“老儿!受死!”夏侯渊一刀回过去,看准了黄忠一刀砍了自己部曲,没时间抽刀回来,势大力沉一刀要把黄忠劈为两段!
“躲!”黄忠就地一个打滚,一刀砍向夏侯渊马腿,要不是夏侯渊手疾眼快,急忙沉刀挡住,非要跌下战马受死不可。
“哈哈哈哈!你看看你的兵马,没人指挥,全都乱了!”黄忠一边打一边嘲讽,要分夏侯渊的神。
夏侯渊刚才全力对战黄忠不敢分心,现在瞅著机会回头一看。
妈耶!
还有伏兵!
后队已经乱了!人数虽然多,但败像已显。
“黄忠老儿!气煞我也!”夏侯渊大怒,却不敢恋战,且战且退。
“哪里走!”黄忠拼命要缠住夏侯渊,要把他的命留在这。
“夺將旗!”法正远处大声狮子吼,简直不像往常神態,倒像是雄狮一般,无尽威严中神色冷酷严肃。
黄忠都立刻一怔,明白现在杀夏侯渊少说要几个时辰,但夺他將旗也就片刻的事。
立刻按照法正吼声,夺下將旗,曹军更乱,仓皇夺路逃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