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緋闻伊始
与此同时,米花町。餐桌旁,鸦朔手里捏著一份报纸,嘴角微微抽搐。
贝尔摩德坐在他对面,手里同样拿著一份报纸,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两人手中的报纸是《东京体育报》。这家报纸虽然也是大报,但比起政治经济,其內容更热衷於挖掘娱乐八卦和都市传说。
而在今天的社会娱乐版头条上,赫然印著一张占据了半个版面的巨大照片。
【银座英雄的曖昧恋情?!与神秘金髮美女携手而行,举止亲密羡煞旁人!】
照片的背景显然是昨天的银座街头,那个时候鸦朔正准备將那把白朗寧m1906手枪还给贝尔摩德。
为了掩人耳目,鸦朔特意借著身体和风衣的遮挡,將手伸向贝尔摩德的腰间递枪。而贝尔摩德则微微侧身拒绝了回收。
然而。
正是由於鸦朔的掩饰,那把手枪被挡住后,画面就变成了——
夕阳西下,刚刚制服歹徒的英俊男子深情款款地靠近金髮美人,一只手似乎正温柔地牵著美人的手,又或者是正轻抚著她的腰。
字里行间,极尽猜测之能事,將这位“神秘外国美女”描述成了让英雄折腰的绝世尤物,甚至已经在猜测两人是不是已经秘密同居。
……**,最后一点还真没猜错。
“……”
“……”
两人面面相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鸦朔张了张嘴,但想半天也说不出来啥。
提议闢谣?说当时其实是在进行非法枪枝的交接?……呵……
贝尔摩德则是无奈扶额。
虽然这次她易容了,但这篇报导还是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
之前看鸦朔在媒体面前出名倒是挺乐呵,没想到这次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这下好了,私人保鏢升级成了緋闻男友。
“那个……克丽丝小姐。”
良久之后,鸦朔乾咳了一声:“虽然不知道银座英雄是什么鬼……但这张照片……拍得还挺有艺术感的。”
贝尔摩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將报纸扔到一边。
“……闭嘴,再去给我磨一杯咖啡。”
“是!”
鸦朔起身逃向厨房。
……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隱秘的地下酒吧。
琴酒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著一杯加冰杜松子酒。
酒吧里现在没有一个閒人,是以他正闭目养神,享受著难得的片刻寧静。
突然,酒吧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大、大哥!出大事了大哥!”
琴酒眉头一皱,睁开眼睛:“吵死了,伏特加。”
“……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吗?”
“不是啊大哥!比天塌了还严重!”
伏特加气喘吁吁地衝到琴酒面前,手里挥舞著一份《东京体育报》:“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和九条……他们有一腿啊!!”
“噗——!!!”
琴酒刚刚入口的杜松子酒化作一阵雾雨,尽数喷洒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咳咳……咳……”
被酒液狠狠呛了一下,但此刻琴酒顾不上擦嘴,猛地抬起头:“你在胡说什么鬼话?!”
“是真的大哥!你看报纸!报纸上都登出来了!”
伏特加连忙把报纸摊开在桌面上:“你看!这大街上拉拉扯扯的!虽然这脸不是贝尔摩德的,但这身形,还有那股子气质,我绝对不会认错!她肯定只是易容了而已!再说了,九条身边的外国女性还能是谁!”
琴酒抓起报纸,目光锁定了那张照片。
“……”
他沉默了。
那双杀气四溢的眼中因为过度震惊而出现了剎那呆滯。
正如伏特加所说,就算脸不一样,琴酒依然能判断出照片里的女性就是贝尔摩德。至於九条就不用说了。
而两人此刻的姿態……
琴酒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刺激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哼,无聊的把戏。”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恢復阴冷:“多半是拍摄角度的问题,或者是那个女人的恶趣味,故意在配合媒体炒作。为了討论热度,弄个假緋闻也是常用的手段。”
九条那种滑头怎么可能入得了贝尔摩德的眼……
话虽如此,但看著照片上那种曖昧的姿势,琴酒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莫名怪异。
他想打电话去询问一下,但稍稍细想,这怎么问?
贝尔摩德,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开车的了?
这种话要是问出口,那个女人怕是能拿著这件事嘲笑他十年。
“……”
不行,还是想问问。
琴酒难得地被勾起了一些好奇心。
緋闻炒作虽然常见,可就琴酒所知,贝尔摩德在美国混跡娱乐圈的时候可没听说过用过类似的方法。
为了送那条狗进入老鼠的圈子,至於用这种手段吗?
“原来如此……”
伏特加恍然地一捶手心。
同时,角落传来一声讥笑。
“嘿嘿嘿……看来那女人终於找到心仪的小白脸了?”
基安蒂探头探脑地看著那份报纸,一副幸灾乐祸又有点可惜的模样:“九条那小子办事勤快又利索,以前帮我换配件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挺机灵的。没想到啊,我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居然被那个老妖婆给捷足先登了~”
科恩:“……”
琴酒:“……”
……
帝丹高中,二年b班的教室內。
园子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我的九条先生……克丽丝小姐……我的名门大小姐与贴身保鏢的禁断之恋剧本……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吗……”
她如此悲鸣道。
旁边的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也正凑在一起看报,表情同样精彩纷呈。
“这……这也太劲爆了吧?”
毛利兰捂著嘴,一脸惊讶:“原来克丽丝小姐和九条先生……居然是这种关係吗?”
他们三个人昨天走在前面,可没发现后面两人悉悉索索的小动作。
“难怪总是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气场很独特,互相迁就,完全不像普通的僱佣关係。”
工藤新一一副侦探特有的分析状:“这么一说就解释得通了。你看,九条先生虽然名义上是保鏢,但在克丽丝小姐面前却並没有那种下级对上级的拘谨,反而很隨意。而克丽丝小姐对九条先生也很纵容。”
“而且九条先生说他是什么都乾的私人管家……这不就是生活助理兼男友的意思吗?”
“是啊是啊!”毛利兰连连点头:“而且你看照片里,九条先生的动作多温柔啊……哇……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和贴身保鏢,好浪漫……”
“浪漫个鬼啊!!!”
挺尸的园子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是我的!那是我想像中的画面啊!为什么现实总是这么残酷!呜呜呜……好不容易遇到个好男人,我还没来得及挖墙脚呢,墙就已经倒向另一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