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夜色渐深,安全屋的阳台上飘著夜风。“咔噠。”
鸦朔倚著阳台的栏杆,手里的罐装黑咖啡散发著令人安心的苦香。
他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另一只手上把玩著的小巧物件上。
白朗寧m1906。
这把袖珍手枪只有巴掌大小,枪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金属光泽。
虽然在枪械之中威力不算很大,但依然致命,最重要的是极易隱藏。
“居然真的送给我了……”
鸦朔用拇指轻轻摩挲著枪柄,心中不免有些惊奇。
这或许意味著,自己的表现算是通过了这位大人的某种考核?至少,她不再把自己完全当作一个隨时可以拋弃的消耗品?
这种感觉让他稍感安心。
与琴酒和伏特加相比,贝尔摩德確实很特殊。与贝尔摩德的相处並不算特別压抑和紧张,至少自己应付得还算游刃有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想要放鬆度假的缘故,贝尔摩德行事风格根本感觉不出多少组织成员的恶劣,最多就是刁蛮任性了一些。
说起来,和之前一样,无论是对工藤新一还是毛利兰的態度,鸦朔都能感觉到贝尔摩德的些许善意。
由於有灵魂的色彩辅助判断,鸦朔其实还是比较偏向那些善意不似作偽的。不过这是因为她本身就对侦探和那种善良单纯的女孩有好感吗?还是说那两个孩子对她而言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前者倒也正常,身处黑暗嚮往光明不是少见的戏码,某种意义上现在的自己也属於这类人……虽然自己身处黑暗算是没得选。
后者的话,按琴酒和伏特加的说法,贝尔摩德的主要活动范围是在美国,而且估计极少在日本现身。按理说,她应该没有契机和两个日本高中生建立起什么深厚的羈绊。
也许就是自己单纯地想多了,又或者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情报……
嘛,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现在的局面对自己是有利的。作为管家,自己目前的处境可以说相当舒適。
探究上司的私密往事,不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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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那点好奇心,鸦朔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白朗寧。
回想起晚餐时关於京极真、空手道的那些话题后,鸦朔心里的安全感突然就缩水了一大半。
在子弹出膛之前,通过预判肌肉和视线来躲避子弹……如果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空手道冠军都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作为组织顶尖杀手的琴酒呢?
鸦朔只觉得牙根有些发酸,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要高得多。
日常把琴酒当作假想敌的他莫名地又多了一大股压力。
不过……
鸦朔轻轻拋飞白朗寧m1906,隨后伸手一指。
白朗寧m1906忽地停在空中一瞬,隨后才落下来,掉回他手中。
灵术“禁”,消耗灵力以隔空禁錮某个物体,正常为0.5秒,上限为5秒。
这个禁錮效果有些不好理解,说是单纯的定住不准確,因为被禁錮的物体如果正悬空的话会保持滯空,但如果说是时间禁止也不对,因为如果是有意识的生物体,在被禁錮住的时候生理功能和意识反应还是正常的……
或许可以说,是固化了某个抽象层面的物在这一刻的运动状態?
鸦朔上辈子学的是灵术实践而不是灵术理论课,这方面他可不懂。他只会用。
前世自己会的灵术又成功復刻出一个,接下去再来什么“力”、“浮”……
因此,他还是有在漫长修行后超越琴酒的把握的。
“就是不知道得多久……”
正当鸦朔喃喃自语时,身后传来了阳台门被滑开的声音。
“在这感嘆什么呢?my little sidekick。”
鸦朔回过头,贝尔摩德手里端著半杯红酒,赤著脚倚靠在门框边。
她穿著一件酒红色睡袍,宽鬆的系带隨意地束在腰间,领口微敞,露出一片令人遐想的雪白肌肤。
“克丽丝小姐。”
鸦朔立刻收敛了表情,將手中的枪放回口袋:“没什么,只是在无病呻吟而已。您怎么还没休息?”
“刚洗完澡,还没什么睡意。”贝尔摩德轻轻摇晃著酒杯,“今天接触下来,你觉得那位铃木小姐怎么样?”
“铃木小姐吗?”鸦朔回忆了一下,如实评价道:“性格很直率,甚至可以说有些大大咧咧,没什么心机。虽然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但待人很真诚,是个很热情的女孩。”
“而且从她今天的表现来看,如您所料,她应该確实是铃木財团的那位二小姐。”
“嗯。”
贝尔摩德抿了一口红酒:“铃木財团……那可是头庞然大物。即便是在上流社会的小圈子里,铃木家也是极有分量的。”
她迈步走到阳台边,与鸦朔並肩而立,目光投向远处的东京塔。
“铃木园子虽然看起来咋咋呼呼,但在家中其实很受宠爱。对於现在的你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既然有机会,你不妨顺水推舟,和她把关係拉近一些。这对你未来的发展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鸦朔微微一怔,隨即耸肩道:“克丽丝小姐,我可是您的专属保鏢。”
“又不是真的让你跳槽。”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待在日本。等假期结束,我还是要回美国的。到时候万一我没把你带走,你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鸦朔眉头一挑。
確实,贝尔摩德只是来日本度假,而自己说到底是东京分部的人。贝尔摩德离开后,自己这个临时跟班何去何从?
如果贝尔摩德不打算把自己一起带走,那肯定就是留在东京,要么如贝尔摩德规划般开始当一个伺机而动的双面间谍,要么就是回去给琴酒继续做苦力。
在自己能影响的范围內,哪个选择更好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鸦朔点了点头,“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这就好。”
贝尔摩德將红酒一饮而尽,隨手將空杯放在阳台的护墙上,隨后转身回屋。
“另外……”
忽然,贝尔摩德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鸦朔露出了一个神秘而狡黠的笑容。
“有鑑於此,如果到时候我独自回美国的话,在我离开日本之前,我会送你一份特殊的礼物。”
“礼物?”鸦朔愣了一下。
“嗯。”
贝尔摩德竖起食指,轻轻抵在红唇上:“那是能让你更加游刃有余地应对那些正义之士、財团权贵的好东西。”
“好好表现吧,九条。如果你能让我一直满意到最后的话,你就会见到这份礼物哦。”
说完,她伸著懒腰走向臥室。
“等等,克丽丝小姐,到底是什么?”鸦朔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
回答他的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英文,还有美人摇曳生姿的背影。
“boy,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