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抬价
嗯?他適才过於激动,忘了留意身边是否有人。
姚寒眉头一皱,抬头望去,正好和此人视线撞在一起。
“是你!”
“怎么又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
与姚寒抢石头的,正是先前遇到那名留著浓重横眉的徐姓修士,好巧不巧,两人竟又在此地遇见。
互望一眼,停顿片刻后,二人齐齐回头,伸手朝这块石头抓去。
“这石头归我了!”
“此物我要了!”
又是异口同声,小小的石头被两只大手同时捏住,两人胳膊同时用力,竟旗鼓相当、石头纹丝未动。
姚寒惊诧,刚刚他可是用上了七分的力气,竟依然没能从这人手中將晶石抢下。
这人好大的力气,难道也修了什么炼体的功法?
不只是他惊讶,摆摊的中年男人同样满脸讶色,坐直了腰:
“这只是一块『地火珀』而已,虽然少有人售、但也不是特別稀罕的东西,二位不至於这么抢吧?”
“废话少说,说个价格,这地火珀本人要了。”
“巧了,姚某也是这样想的。”
姚寒双眼一眯,眸中寒光闪动,这姓徐的也只有练气八层而已,竟然如此囂张。
坊市里来往的修士很多,见这边起了爭执,立刻走过来看热闹,很快便在摊前围成一个人圈。
周云礼也跟了过来,站在姚寒身边,目光不善地朝徐姓修士望去。
“这…”
这摊主只是隨便摆摆摊子,没想著能卖多少,没想到今日却真让他遇见了生意。
看这架势,这俩人对自己这块地火珀势在必得啊!
他虽然懒,但也不是笨人,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张开五指、沉声说道:
“五…五十灵石!”
此言一出,顿时惹来围观眾人的议论:
“一块地火珀卖五十灵石?疯了吧你,这东西能卖出十块灵石都是天价了,兄台,你这抬价抬得也太明显了吧?”
“这火珀看起来平平无奇,里面好像也没藏什么东西,这两位难不成有什么恩怨在前…”
“炼气八层和炼气九层,这要是斗起来就好看咯~”
“九银坊市可是明令禁止私下斗法,你以为水月宫的执法弟子是吃乾饭的?”
“他们吃不吃乾饭关我什么事,反正抓不到咱们身上…不是说这坊市里还有演法台吗,说不定一会儿就打到那边去了…”
……
看著越来越多的人聚来,姚寒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並不想把事情闹大。若非此人横插一脚,他还想低价捡个便宜。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未等他开口,徐姓修士率先发话:
“一百灵石。我买了。”
此言一出,在周围人群中激起轩然大波。
“我的天,一下子抬这么高?”
“这位前辈身家竟如此丰厚!”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徐姓修士抱著胳膊,有些得意地环顾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姚寒脸上:
“既然我们都想要这块火珀,那自然是价高者得,道友没什么意见吧?”
姚寒面色平静,垂眸弹了弹指甲。
和我比灵石?
行啊,那就来吧。
他没接茬,隨口道出三个字:
“一百五。”
徐姓修士刚要去拿,却因为这一声出价停住了手,他皱著眉头在姚寒身上再度打量几眼,沉声说道:
“二百!”
“二百五。”
姚寒跟得极快,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时间,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小小的摺扇把玩起来。
徐姓修士脸色有些阴沉,抱起臂膀:
“三百。”
“三百五。”
周围吃瓜看戏的眾人一口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地看著这俩人將一块火珀石拍出天价。
对方有些沉不住气了,眼角狂跳、原地踏步两圈,咬牙说出一个数:
“五百灵石!你要是还能出得再高,这东西我徐焕不要了!”
姚寒將摺扇往手心啪地一拍:
“六百。”
围观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望向姚寒的眼神中充满震惊与尊敬,再看著他手中不似寻常法器的摺扇,已然將这位仪表不凡的年轻修士当成了世家子弟。
“六…六百灵石…”
摊主早已激动得双腿打颤,他本以为此物能炒到一两百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这两位你一言我一语、竟將他这块火珀抬到六百的高价!
“徐道友还要出价么?”
徐焕目光闪烁,依依不捨地望了这块火珀一眼,嘆息一声、整个人像是突然矮了半头:
“唉,徐某福薄,此物看来是无缘消受了。既如此,那便给道友吧。”
姚寒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六枚灵光四射的优品灵石,递到摊主手中,然后顺手將那火珀勾了过来。
这几枚优品灵石一出,身边眾人又开始议论纷纷,將他当成了某个宗族的公子。
九银坊市靠近出口的摊位聚集的多是炼气修士,平时交易几乎看不到优品灵石,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非常少见。
好不容易將这神秘的火珀买下,姚寒心中一喜,但也有几分无奈。
初来乍到,他其实不想如此高调,但事已至此,总不能眼看著宝物落到他人之手。
火珀落入掌心的一瞬间,感觉体內真炁又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现在非常確定,这珀中之物对他修炼龙气诀有大用。
“云礼兄,我们走吧。”
姚寒招呼周云礼一声,想早些离开此地。
既然两位事主都已离开,此地也没什么好看的,围观的人群亦逐渐散去,只留那摊主捂著储物袋傻乐。
姚寒在前方望见徐焕的背影,此人缩著脖子垂头丧气地往前走著,看起来有些落魄。
这人倒是拿的起放的下,没有过多纠缠自己。
姚寒沉吟片刻,朝徐焕传音:
“徐道友还请留步。”
徐焕一怔,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道友什么意思,东西既已归你,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莫不是还要来取笑徐某?”
“说笑了,姚某並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问一句,徐焕道友可是兵海国之人?”
徐焕神色微变:
“此话何意?徐某可没有將出身来路隨意告知他人的习惯。”
“道友误会。姚某只是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因为那人也姓徐、故有此问,並没有打探道友身家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