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窗户钱(求追读)
话音未落,陈默向前几步。动嘴可以,动手的话就大为不妥。
四五个人走出人群,拍肩膀的拍肩膀,试图接过铁管的接过铁管。
更有上了年纪的开口:“陈家二娃,你这么年轻就能提干,前途一片光明,別跟这老妇女计较。”
“就是就是,骂一顿算了。”
“还没吃饭吧?走,到我家,老哥陪你喝两杯。”
陈默將手中铁管捏的很紧,他缓缓摇头,手中铁管猛的撕裂风声。
周围几人下意识一躲,陈默加快脚步,靠近房子。
“哐当!”
他再次举起手中铁管,落在窗户上。
窗户的玻璃骤然碎裂。
陈默手中铁管不停,剩下几块玻璃也一一被敲碎。
“让老人出来抗事,咱今儿给爷爷奶奶面子,我不砸大门。”
“窗户是我砸的。”
两个窗户全都砸碎,陈默收起铁棒。
同时,他从怀中摸出一元钱:“李婷婶子,这玻璃钱我赔了。”
“爷爷奶奶,我们按时供养,至於咱们两家,那就恩断义绝!”
陈默低下身,用铁管將纸幣压在下面。
奶奶刚想开口,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陈默刚转过身,房子的灯忽然亮起,二叔搂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
女人拼命用鞋子和手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扔向陈默。
同时口中咒骂不止:“短命鬼,就是我报的警,咋的了?”
“杀千刀的,摊上那么个爹,你就得...”
“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
“別拦著我,我要上吊,我要跳井。”
“不当人,不当人,砸我家玻璃。”
陈默脸色平静:“李婷婶子,我想不明白你激动啥,但要是你上吊,我肯定来给你戴孝。”
说完这句话,陈默就转过身,不去理会身后的咒骂。
周围人自动让开一条路,好几个人还朝著陈默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这年轻人,字字句句都在说理,从头到尾也没有任何出格。
即便是他们凑惯了热闹,这种热闹看起来也挺过癮。
陈默脚步不停,回到建设村,他鬆了松衣服扣子。
刚才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態,直到回到村子,他才觉得好了些。
靠近自己家,陈默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陈刚的影子。
甚至,他还冒险顺著门缝看了看家里。
只是躺椅上没有陈刚,陈刚的屋子也没开灯。
看样子,陈刚的確还没回来。
今儿一天是陈默最危险的一天,现在和小叔家恩断义绝,將来的麻烦会少一些。
至於剩下的这根尾巴,就是孙大炮和陈刚,只要一天留著这两块表,就一天不可能真的太平。
陈默蹲在墙角的黑暗里。
足足半个多小时,寒风冻得陈默几乎待不住,也是此时,熟悉的手电光亮起。
陈默立马起身,拦在返回的陈刚身前。
“大哥!”
“老二啊,你先回来了?”陈刚压低声音,同时熄灭手电筒。
去孙大炮家的路上,他在反覆琢磨这件事,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陈默要去找小叔麻烦,还让自己偷偷摸摸还手錶,这分明有问题。
大概率是被活捉了!
投机倒把,四个字在陈刚脑海一闪而过。
不过既然陈默能回家来,看来问题不严重,陈刚一边宽慰自己,一边加快脚步。
“大哥,咋样?”陈默看得出陈刚神色有异。
“老二,孙大炮不见了,几天都没见人。”
“孙二良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陈刚开口同时,警惕的看向四周。
“不对啊,大哥,这两块表你刚取来没几天啊!”陈默小声道。
“什么呀,这是孙大炮的买卖,他那么多兄弟呢,另一个人给我的。”
“好,表给我,先回家!”陈默轻声回答。
“给!”
看到陈默接过手錶,陈刚总算长出一口气。
装好手錶,陈默转过身,走向房门。
房门压根没锁,只是虚掩著,他略微用力,房门就被推开。
屋內,陈父坐在火炉旁,李桂花有一下没一下的打著毛衣,陈芬则是趴在小板凳上写作业。
看到两兄弟回来,李桂花立马站起身,不过她隨即坐下,板著脸开口:“哎呦,回来了,打贏了打输了?”
听到贏和输,陈父眼眸闪过一丝微光。
陈刚偏过头,不看李桂花。
陈默则是並不在意,他凑近火炉,伸出手烤火:“妈,前些日子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有个活让我帮忙做一做,维修手錶的活。”
“修上几块,说不定就能顶一个月工资。”
“等会老二,你什么时候会修手錶了?”李桂花一脸狐疑。
“自己瞎琢磨的。”陈默心头一惊,慌忙掩饰过去。
“我自己琢磨的还行,今儿还修好两块,去给奶奶家修电视机的时候,被婶子发现了,然后她就报了警。”陈默搓了搓手。
“修手錶犯法?”
“有可能吧!但是,我婶子说的是,我偷了手錶。”
“说你偷了手錶?”
“对!”陈默无奈一笑:“要是我现在被抓走,咱们家就垮了,妈,你说我该不该去讲道理?”
“那你不能打人啊!她再报警咋办?”李桂花脸皮都在抖。
“我没打人,只是讲道理,砸了他们玻璃,顺带赔了钱。”
“然后和二叔家说了,从今儿起,咱们两家一刀两断!”陈默沉声开口。
“不行,不能一刀两断。”
李桂花站起身:“老陈,娃儿都被这么欺负,你这个当爹的,就这么看著?”
“你现在就去,把我送给他的两斤白糖给我要回来。”
陈父抬起头,认真看了陈默一眼,然后点点头。
他身上酒气没散,但他还是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然后走出房门。
...
厂边小餐馆。
四方实木桌子上放著两道菜。
杨辉坐在桌边,他先给对面李主任添满酒,然后掂起酒杯:“姐夫,你说我都吃过饭了,还点这么多菜。”
“你姐夫啥时候少了两个菜,吃过饭?”李主任咂了口酒说道。
“姐夫,你说新来的厂长是不是想针对咱们啊?”
“援非项目,这么大一口黑锅,想让咱们来背,听说要开什么总结大会,分明是...”
“小杨啊,厂长不是针对咱们,是针对那位,谁让咱们都是那位的人呢。”
“我这边不老实的班头有一个,你那边技术员也有新的,这不是啥事。”
“吃菜吃菜。”李主任开口。
“就是这么几天,小杨收一收自己的脾气,过几天,你回去上班后对那个新技术员顺著点,捧著点。”
“为啥?那个陈默分明是来抢我位置的?”
“你捧著,我捧著,二十岁的小伙子捧起来,才好背锅呀。”李主任露出笑意。
“喝酒,喝酒。”
“我听姐夫的,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