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爭执,建立威信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作者:佚名第247章 爭执,建立威信
“不行,这绝对不行!清月,你这是去送死,我不能签发这份命令!”
沈远征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盖子叮噹作响。
他两道浓眉拧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办公室內迴荡。
他摊开面前那份写著“特级机密”字样的红色档案,指著上面被圈出来的进攻路线,手在打摆子。
“从西侧悬崖直接滑翔进入?那是沼泽地,下面全是三代实验体!没有重火力覆盖,没有空中支援,你带这几个人进去,够那些畜生塞牙缝吗?”
沈清月站在窗前,背对著阳光,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她身上那件洁白的实验服还没换下来,袖口还沾著一点乾涸的淡黄色试剂痕跡。
“大伯,对方要的就是我去送死。”
她转过身,声音里没有起伏,听不出半点火气。
“他们守在迷雾森林里,手里握著则琛的命。如果我带著大部队、开著坦克直升机过去,他们会做什么?他们会先杀了则琛,然后炸毁实验室,再次像两年前一样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走过去,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沼泽区域划了一下。
“唯独这个方案,看著最像一个救人心切、被冲昏了头脑的女人的选择。冒险、急躁、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的幻想。”
沈远征紧盯那张地图,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
“但这代价太大了。万一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你连退回来的机会都没有。清月,大伯亏欠你爸妈,不能再看你跳火坑。”
“这是他们给我的考卷。”
沈清月把原子笔拿过来,在计划书的最末尾,用力写下了“沈清月”三个字。笔尖划破了纸张,留下一个深深刻痕。
“他们等了两年的果实熟了,现在想摘。如果我不给他们一个摘果子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从土里钻出来?”
一旁的赵卫国始终没说话。他盯著沈清月的脸看,试图从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找到一点挣扎。
可他失败了。这个十九岁的姑娘,心臟像是生铁铸就的,冷硬得发抖。
“我这边没问题。”
赵卫国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电子干扰设备已经调拨到位了。只要你们落地,我保证方圆五十公里的通讯会彻底瘫痪。到时候,那里就是个孤岛,谁也別想往外发信號。”
沈远征长嘆一声,拿起钢笔,在沈清月的签名旁边,颤抖著落下了准许通行的批示。
“黑蛇小队在三號基地等你。记住,如果你出事,我这辈子都没脸去见你爸。”
沈清月收起档案,装进特製的公文包里。
“我命硬,他们克不动。”
她推开门,刚好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周平。
周平抱著一叠文件,低著头,神態卑微。看到沈清月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
“主任,车已经备好了。『开拓者』號隨时可以起飞。”
沈清月看著他,面无表情。她把手里的公文包递了过去。
“周平,这两年,实验室里我最信的人就是你。”
周平弯著腰,双手接过包。在指尖触碰到包的一剎那,他的指甲盖颤了一下,动作极快,几乎没人能发现。
“能为主任分忧,是我的福气。”
“这次出差不比寻常,路上不太平。这份计划书涉及则琛的命,除了这间屋子里的三个人,就只有你能看。到了飞机上,你负责对接各部的联络信號,明白吗?”
沈清月走在他前面,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带著一股交付性命的重託感。
“主任放心,人在计划在。”
周平的声音跟在后面,听起来忠诚到了骨子里。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实验室的长廊。
无数研究员停下手里的活,用崇拜的目光送別这位年轻的掌舵人。
到了地下车库。周平替沈清月拉开车门,在沈清月坐进去的那一刻,他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口。
那个动作很自然。
但沈清月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领口下方那个不起眼的纽扣,在那一刻闪了一下极弱的红光。
那是最高级別的频率传输信號。
沈清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能想像到,那份漏洞百出的计划,此刻正通过加密信號,飞速传向西南边境的那个指挥所。
飞向那个所谓的“先生”手里。
一个小时后。
京城郊外的秘密军用机场。
一架漆黑的直升机在跑道上待命,巨大的螺旋桨划破空气,带起漫天烟尘。
周平把公文包交给了一名隨行的卫兵。
他站在沈清月身后,看著那个单薄的背影登机,眼镜片后的目光终於在这一刻,透出阴狠的嘲弄。
他觉得沈清月太自负了。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哪怕她真的是医学天才,哪怕她真的能治好植物人,可在面对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时,她所有的智慧都像一张废纸。
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制定出这种自杀式的突袭计划。
“果然,女人有了弱点,就废了。”
周平在心里默念。他已经开始构思,等沈清月被捕获后,他作为臥底功臣,该如何在“先生”面前领赏。
沈清月坐在直升机舱內。
她对面坐著四个面色阴沉的男人。
这些人穿著没有標识的作战服,手臂上的肌肉虬结有力,怀里抱著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突击步枪。
这是沈远征派给她的贴身卫队。
其中一个领头的汉子抬起头,看了沈清月一眼,又看了看外面还在挥手告別的周平。
“主任,那个人有问题。”
汉子声音很大,根本不避讳。
他是沈远征的老部下,外號大山,性格直得像根桩子。
沈清月睁开眼,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金针。
她借著舱內微弱的灯光,慢慢擦拭著针尖。
“我知道他有问题。”
“知道还带他去?这不成了身边埋颗雷吗?”
大山瓮声瓮气地嘟囔,粗大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面。
“带著他,对面才会觉得他们贏定了。”
沈清月把金针收回,看向窗外。
飞机离地而起,整个京城的霓虹灯像一条流淌的光河,在脚下飞速远去。
“大山,给那边的接头人发信號。计划变更,按照第二套备用方案执行。”
大山愣住了。
“哪来的第二套方案?司令只给了我这一份。”
沈清月从靴子內侧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蜡纸。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符號和坐標,每一处都透著阴冷和算计。
那是她这两年无数个深夜,根据雷鸣查到的各种线索,亲手推演出的“反杀”蓝图。
“这才是真正的救援计划。”
沈清月把蜡纸递过去。
“之前的那些,是给鱼吃的饵。接下来,我们要去拿的,是钓鱼人的命。”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朝著漆黑的南方飞去。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西南边境。
一间简陋却戒备森严的木屋內,煤油灯晃动。
一个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坐在长条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传真件。
传真件上的內容,正是沈清月交给周平的那份。
男人看得很慢,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
在他身后,站著两个身高两米五、通体灰黑的怪物。
这些怪物没有任何动静,连呼吸声都极其轻微,像两尊地狱里的雕像。
“她真的会从西边悬崖进来?”
面具男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快意。
“报告先生,信號是臥底亲手发的,他看到了沈清月在计划书上签了字。”
一名僱佣兵头领躬身回答,腰弯得很低。
“好。”
男人把那张纸扔进旁边的碳炉里。
火焰腾地一下躥起,立刻把那份“救命计划”烧成了灰。
“看来我们的这位天才少女,也没能逃过情字这一关。陆则琛是个好饵,没白费我折损了一支三代实验体去抓他。”
他站起来,看向窗外那片终年被雾气笼罩的原始森林。
“吩咐下去,沼泽西侧不需要留活口。只要沈清月落地,先打断她的腿,我要让她爬著进我的实验室。”
夜色中,森林深处传来一声高亢的狼嗥。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灌木丛中同时亮起。
那是杀戮的前奏。
而此时的沈清月,已经踏上了三號基地的土地。
那是全军区最神秘的特战基地。
刚下飞机,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恶意。
十几名身材壮硕、目光像饿狼一样的士兵正围成一个圈,中间站著一个身高一米九、赤裸著上身、皮肤漆黑的壮汉。
壮汉手里拎著一根粗壮的铁棍,正对著空气挥舞,带起声声刺耳的破空声。
“司令说,这次我们要听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指挥?”
壮汉停下动作,隨手把铁棍扔在地上。
“咚!”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壮汉转过身,看向缓步走来的沈清月,眼里满是嘲讽。
“喂,小丫头,你会开枪吗?別见了血就嚇得尿裤子,到时候还要老子去替你擦屁股!”
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鬨笑。
大山正要上前,被沈清月一伸手拦住了。
她站在那群兵王面前,单薄的身子看起来弱不禁风。
“你就是蝰蛇?”
她抬起头,看著面前那个比自己高了两个头的壮汉。
“是老子!怎么,想让老子保护你?可以啊,先在老子手底下撑过三招,不然你还是趁早滚回去喝奶吧!”
蝰蛇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沈清月解开袖口的扣子,把袖子慢条斯理地挽到手肘。
“不用三招。”
她的话让全场登时安静。
“一招。”
“一招之內你还能站著,总指挥的位置你来坐。”
蝰蛇的脸猛地涨成了猪肝色。
“你找死!”
他整个人像一头黑熊般扑了过来。
沈清月站在原地,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就在铁拳即將触碰到她鼻尖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了一下。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到“噗”的一声轻响。
蝰蛇庞大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拳头停在半空,整个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
他的脖子后方,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正微微颤动。
“我说过,一招。”
沈清月收回手,声音在寂静的营地里响起。
“现在,谁还有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