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探监
半夜凌晨3点左右，男子中央监狱死一般寂静，唯有东面的洛杉磯河在风中，水浪不断拍击河岸的声音。卢卡所在的牢房，眾人早已安眠。
而他却並未入睡，朝同样未睡的巴克和胡安招了招手。
两人会意，轻手轻脚的下了铺，拿起枕头走向旋风。
旋风一晚上都提心弔胆，同样未睡，准备明天一早便请求鲁道夫出手，让他更换牢房。
突然两个黑影出现在床头，他下意识感到不妙，便欲大叫。
巴克將枕头瞬间糊住他嘴，双膝压住手，胡安则抓住脚，令旋风无法挣扎，闹出大动静。
两人跪在旋风身躯上，死死將他制住。
黑暗中，有人被细微的动静惊醒，瞥见这幕，心惊肉跳，却不敢出声，只当作不知。
枕头下的旋风逐渐窒息，不再动弹了。
两人搜走旋风的代幣和记帐凭证，起身回到铺位上，交给卢卡示意已完成指令。
卢卡收了大约500美金，微微点头，让他们可以打卡下班了。
二十人中，混入了一具尸体，三人晚上睡得都格外的香。
……
翌日早上，旋风死在了牢房里的消息，如颶风卷过监狱。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人被枕头闷死，只不过这回换成了墨西哥黑手党主要头目。
在监狱之中，大部分还是普通的囚犯，平日被帮派压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前往食堂的路上，他们议论纷纷，语气多为幸灾乐祸。
男子中央监狱，因为此前出现过食堂集体暴动，进行过管制，所以只有早餐才可以来食堂就食。
而这也是重罪犯和轻罪犯接触的一个机会。
卢卡端著餐盘，和西尔维斯特迎面走过，两人都很克制，只是互相朝对方致以死亡凝视。
隨便找了个位置落座后，戴著围巾的囚犯推著餐车缓缓而来。
让犯人送餐，这也是典狱长的政策，节省人工开支，方便他贪污。
而送餐的囚犯，给普通的囚犯递餐时，便將碗里的粥朝餐车下层的桶里倒掉20%，面对帮派成员时，则老老实实不动。
这倒掉的20%，他立刻转卖给其他没吃饱的囚犯，挣上一笔钱。
来到卢卡身边时，送餐囚犯微微犹豫，最后还是没有剋扣，端了三碗满粥。
巴克饭量很大，昨天便没吃饱，饿得慌端起碗就准备直接入肚，却被卢卡制止，让他先沉淀几分钟。
在等待期间，卢卡在观察食堂的情况，很多犯人已经迅速吃完，走到食堂右边墙壁前。
那里有一排饮水机，每一个旁边都有狱警值守，囚犯们用碗接著饮水机里的水喝。
而在食堂出口走廊的转角处，有个饮水机仅露出一半，十分特別，看守警长守在旁边，无人敢靠近。
而不久后，鲁道夫便带人走了过去，围聚在那特別饮水机前，交谈著，时不时接上一杯流出的暗红液体。
而在另外一边的出口，同样有个这种饮水机，卡布奇诺带人在饮用。
看起来这两个饮水机是13和14帮派专属。
卢卡消耗悬赏点，运用眼力朝鲁道夫瞧去。
【暗红酒液残留在他嘴角，这是来自法国名庄玛歌酒庄的昂贵葡萄酒。】
【眼白浑浊发黄，眼角附近血丝密集且暗沉，这是慢性酒精中毒，对神经系统和肝臟造成损伤的直接反映。】
【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有极其轻微的颤抖，不是紧张，而是某种长期依赖后的生理性震颤。】
【金边眼镜下儒雅镇静的外表只是掩饰，实际这是个需要靠酒精振奋精神的懦夫。】
囈语对鲁道夫的评价，是个酒鬼，有著强烈的生理性酒癮依赖。
这是个颇有价值的信息，卢卡感觉找到了合適的下毒方式。
此时巴克已经饿得有些迫不及待了，卢卡让他慢慢喝粥，自己也边喝著，继续观察情况。
周围的囚犯都在餐桌下进行毒品交易，尤其是向重刑犯。
重刑犯当中有不少是有钱人，即便是坐了牢，也能看出仍旧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估计没少在监狱里打点。
失去自由的牢狱生活，令他们逐渐丧失了激情，毒品则自然而然变得很受他们的欢迎。
西尔维斯特吃饭时一直盯著卢卡，吃完后立刻起身走到了鲁道夫身边，和他一阵交头接耳。
卢卡如果没记错，血帮应该和我们的家族才是盟友，看样子这傢伙似乎已经投敌。
两人不知又谋划著名什么，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等粥喝的只剩三分之一时，碗底的玻璃渣子突然显露出来。
巴克和胡安都是惊怒，如果没卢卡提醒，他们恐怕已直接吞进喉咙里，后果可想而知。
卢卡將玻璃渣子倒入垃圾桶中，走到艾伦值守的饮水机旁，接著水道：“警官，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探监。”
“今天就有致电日，一般来说是致电后，两天內。”艾伦告知。
果然如他所说，在早上的劳改后，囚犯便可以来到专门的电话室，朝外致电。
卢卡站在镶嵌在墙壁上的公用电话前，用换来的硬幣拨號给索菲亚。
……
“所有人，將手臂抬起搜身！”
两天后，行政楼收押大厅侧间，狱警命令前来探监的人员，展开搜身。
索菲亚面色平静地抬手，在狱警走到背后搜身时，眼底才稍微流露出一丝紧张。
卢卡就戴著手銬，坐在不远处焊死的桌椅后，望著她。
同时他也观察到，今天前来探监的绝大多数都是女人，各个浓妆艷抹，打扮的枝招展。
那种身上透出的脂粉气息，一看便是妓女。
这些女人在被狱警搜身时，还不忘和他们打情骂俏，顺带塞几张美金进他们口袋。
狱警们也很享受这种待遇，揩著油就做做样子让她们通过。
反倒是像索菲亚这种，打扮正经，看起来是真实来探监的人，受到著重搜查。
狱警將她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搜遍，也没所获，加之没有收到贿赂的油水，颇为厌恶摆摆手：“走吧，记得谈话別超时！”
索菲亚心中微鬆口气，坐到卢卡对面，兄妹两头贴近，她低声道：“耶穌，我差点以为要暴露了。”
她镇定的表现，超乎卢卡想像，感觉这个妹妹似乎也有可取之处。
卢卡双掌交叉拱在嘴前，遮挡住口型：“索菲亚，你绝对有犯罪的潜质，干得不错，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了。”
索菲亚可一点不觉得这是讚美，右手装作捋头髮，从特意弄的服帖头皮髮型中摸出一片蜡封。
这是卢卡当初精心为她製作的隱藏装置，可以粘在头皮上不掉落。
“街区外面情况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卢卡拿到乌头碱顺口问了句。
“嗯，没什么事。”
卢卡安心，两人閒聊间，他瞥见很多探监的女人从高跟鞋根，或胸前波涛中掏出小袋毒品，交给囚犯。
妓女和囚犯在狱警带领下，纷纷进入旁边的休息室，开始享乐放纵。
卢卡也算弄清楚了。
狱警收贿放任，妓女运输毒品，有钱的囚犯消费，男子中央监狱內似乎已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毒品產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