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凑巧罢了
大明:从坊间医到摄政王 作者:佚名第一百四十九章 凑巧罢了
第149章 凑巧罢了
“那这违约金,是否定得过高了些?”
周掌柜指著契约草案中“若卖方逾期,每逾期一日,按总货款一成赔付”的条款,眉头紧皱。
两万匹布,按目前的六钱一匹,总价一万两千两,每日一成就是近一千二百两!
整张单子的利润拢共才两千两,万一超过两天没交货,便一分钱也赚不到还得亏本。
风险太大了些。
乔掌柜嘆了口气:“周老弟,我也不瞒你!这布在口外是硬通货,行情不等人!期限紧,是因为商队出发日子定了,我也和別人签了这合约,晚一天都是银子!违约金定高些,也是怕你们货跟不上,耽误俺的大事。这样,我可以加价,你们卖六钱一匹,我出七钱,同时预付三成定金,以示诚意!若是还不放心————”
乔掌柜顿了顿,说道:“你们每早一日交货,我也多付一成如何?”
此话一出周掌柜顿时觉得来人是真的著急。
他在心中盘算了片刻,觉得这笔买卖可行,自家工坊每日的產量都在扩大,而且这么大的单子,无疑能让伯爷给各位勛贵吃下一颗定心丸。
“乔掌柜,此事关係重大,非在下所能决断。需稟明东家,方可定夺。还请乔掌柜稍待。”
“行!我就在悦来客栈等信儿!最迟今晚,给个准话!”
乔掌柜留下话,揣著那份契约草案,扬长而去。
消息很快报到了陈明所在的蒸汽纺织机製造工坊。
连同消息一起送来的,还有直隶棉价异常波动的简报,以及齐纹通过老东家锦衣卫的渠道搜集到关於“晋昌隆”商號的一些模糊信息。
该商號在山西確有登记,但规模平常,此次行为颇为突兀。
书房內,李景隆也在,他听闻竟有如此大单上门,先是喜上眉梢:“两万匹!陈兄,这是大好事啊!看来咱们的机织布名声打出去了!”
但听到周掌柜匯报的苛刻条款和棉价异动,他又皱起眉头:“这交货期是紧了点,但也赶得上,可这违约金也高得离谱。还有这棉花价格,怎么涨得这么邪乎?好在我们提前囤了不少,但用在这批货上怕是不够吧?”
陈明静静地听著,在脑海中將棉价简报、“晋昌隆”的订单、以及之前影卫匯报的关於几家布商近期资金异常调动的情报飞快串联。
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景隆兄,你说,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陈明缓缓开口:“这边棉花价格被人为骤然抬高,那边就有一个大主顾,拿著一份大合约,送来一个我们急需却掐著时间的巨额订单,生怕我们不签,还多加了一条对赌约定”
。
李景隆不傻,闻言悚然一惊:“陈兄,你是说这是个套?是全万金那帮人搞的鬼?他们想用高价棉拉高我们的成本,再骗我们签这毒契约,最后要么逼我们高价买他们的棉,要么赔死我们?此事要不要告诉太子?”
陈明连忙拒绝:“这点小事不必闹上去,显得你我无能,他们倒是好算计。利用规则,设下阳谋。我若拒签,他们可散布谣言,说我机织布”產能不足,心虚不敢接大单,打击商誉。我若签了便正入下怀。”
“那怎么办?这契约绝不能签!”李景隆急道。
陈明笑了笑:“周掌柜,回復那位乔掌柜。合约,我们可以签。”
“陈兄!”李景隆失声。
陈明抬手止住他,继续对周掌柜道:“不过,契约需做修改。交货期限,就按他说的二十天,加对赌约定。但需先付全款。”
周掌柜提醒一声:“伯爷,那单匹的价格要多少?咱们的棉花怕是不够用了,若是高价买棉花,这就是亏本买卖。”
“价格可以再往上提到八钱,他这两万匹得整让个工坊的大部分机器一起上才行,等於只做他一家的生意,价格自然要高些。若他还不答应,你就告诉他,若到期限未交货,就把布匹白送他,不仅赔他钱,货款也一併退还!”
周掌柜点头,他对自家铺子的工坊產量心里有数,所以陈明说的赔偿条件他並不担心,知道这条件不过是为了诱导对方签下,伯爷特意加的砝码。
毕竟饵料不给足,鱼儿怎么上鉤?
这点简单的道理他混跡商场多年还是明白的。
至於原料问题不是他该考虑的,既然东家有信心他便没有多嘴。
他当即应声道:“是,伯爷,小人明白,这就去谈。”
周掌柜躬身退下。
李景隆仍有些担忧:“陈兄,即便价格提高,若棉花真供应不上————”
陈明没急著回答,只见他走到书案旁,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份刚刚收到的、盖著江西九江府某大棉商印鑑的契书副本,轻轻推到李景隆面前。
“景隆兄,看看这个。五千担江西优质皮棉,十日前已自九江装船,顺江而下,算算日子,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日,必到应天码头。后续还有两批。价格只有如今直隶市价的六成不到。”
李景隆接过契书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
看了半响確认无疑后,顿时大笑起来:“陈兄!你早就派人去了江西?!我的老天爷!你这不是诸葛再世,你是诸葛他祖宗啊!哈哈哈!全万金那老狐狸,这次怕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陈明淡淡一笑,並非他未卜先知,而是他们的动作太大,被他放出练手的影卫提前十余日给察觉到了。
而且,他早就安排人去找更便宜的货源,直隶的棉花虽然距离近,但还是太贵了些,这份契约也有误打误撞的成分在。
“凑巧罢了,一个月前,直隶棉价尚未异动时,我便已派府中之人,南下江西了。江西鄱阳湖周边,亦是產棉丰饶之地,且价格向来较直隶低廉些。若无这份契约,我断然不会答应此事。”
李景隆放下那份契约副本:“那也是陈兄早有防备。”
陈明摇摇头:“算不上,不过是未雨绸繆罢了。全万金他们,眼界太窄,只盯著应天这一亩三分地。却不知,我这蒸汽机一响,要的不仅是应天的市场,更是整个大明。让我用直隶的高价棉?我还不乐意呢。”
他走到书案前,找到一张大明疆域略图铺开在案上,手指点著江西行省的位置。
“江西行省的棉,品质也数上乘,且至应天可走长江水路直达,水运便利。此次採购,数量虽算不上巨大,但也足以支撑工坊数月之用。最关键的是,江西棉的价格远比他们现在哄抬起来的直隶棉低廉。到时,等这批棉花一到,我倒要看看,全万金他们囤积的那些高价棉花,要卖给谁去?”
李景隆兴奋道:“妙啊!到时候棉价暴跌,他们囤积居奇,资金定会无法周转,只怕是要赔得倾家荡產!”
他顿了一下,忽然想明白陈明为何要接手那份合约:“而且,不仅如此,他们还送了一笔大单过来,上赶著给我们送钱!我倒要看他们有多少银子来填这个窟窿,以后还敢不敢跟陈兄你作对!”
陈明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看向窗外冒著烟气的烟囱:“很快,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