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疯了!他们竟用命来填!
东部防线,06號標段缺口。电流声还在继续,那头名为雷神之锤的b级兽王被数亿伏特的高压电吸附在墙面上。
它庞大的身躯在疯狂的抽搐,黑色的鳞片缝隙中喷出滚滚焦烟,那是皮肉被烤熟的味道。
但它没死。
它太大了,这种级別的电刑,只是让它暂时麻痹。
它的身体成了一座桥。
“嘶——。”
无数小型黑鳞眷族,顺著兽王粗壮的后肢,踩著它背上的棘刺,疯狂的向缺口处涌来。
它们无视了电流,兽王厚重的甲壳替它们分担了绝大部分电压。
黑色的怪物顺著兽王的脊背,衝上了百米高的墙头。
“上来了,它们上来了。”
前线指挥官的吼声被枪炮声淹没。
“噠噠噠噠噠。”
缺口处,数百挺重机枪构成的火力网瞬间打红了枪管。子弹泼水一样洒向那些探出头的怪物。
血肉横飞。
但怪物的数量太多了。
前排的被打烂,后排的立刻踩著尸体扑上来。它们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喷吐著酸液,直接撞进了人群。
“啊——。”
一名机枪手被酸液喷中面门,惨叫著倒下。下一秒,一只异兽扑上来,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防线被冲开一个口子。
怪物顺著那个巨大的v型缺口,向著长城內部的通道灌入。
“顶住,给老子顶住。”
09號哨所的老班长端著捡来的大口径霰弹枪,一枪轰碎了一只怪物的脑袋。
他满脸是血,那是战友的血。
在他身后,是通往地下城的升降井。
“班长……没子弹了。”
新兵陈亮手里握著空枪,浑身发抖。他的外骨骼因为刚才的过载已经报警锁死,现在动都动不了。
在他们面前,几十只黑鳞眷族正淌著口水,一步步逼近。
老班长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升降井的缝隙,他仿佛能看到地底深处的灯光,那是家的方向。
“没子弹了?”
老班长扔掉烫手的霰弹枪,从腰间摸出了最后的东西。
那是一捆用胶带缠在一起的高爆手雷,俗称光荣弹。
每个守在一线的士兵,怀里都揣著这玩意儿。
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怪物的口粮。
“娃子。”
老班长的声音突然变轻了,轻的不像是在战场上。
他伸手,帮陈亮擦了擦脸上的黑灰。
那粗糙的大手,让陈亮想起了老家的父亲。
“退后。”
“班长?”
陈亮瞪大了眼睛。
“老子让你退后。”
老班长突然一脚踹在陈亮的外骨骼膝盖上,把他踹进了后面的掩体坑里。
“记住,活下去,替我看看胜利那天是啥样。”
说完,老班长转过身。
他看著扑上来的怪物,嘴角裂开,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笑的无比狰狞。
“来啊,杂碎们。”
“爷爷给你们餵点好吃的。”
记忆的闸门在一下子打开。
三十年前,他刚入伍那天。满头白髮的老娘,颤巍巍的往他手里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那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
那是很甜的味道。
老班长闭上眼,手指勾住了拉环。
“娘,孩儿没给你丟人。”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缺口处炸开。
爆炸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异兽瞬间撕成了碎片,连带著那段摇摇欲坠的墙体一同崩塌,將通道暂时堵死。
陈亮缩在掩体里,听著那声巨响,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这一声爆炸,像一个信號。
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士兵们,看著涌上来的兽潮,看著那个依然扣在墙上的兽王,恐惧消失了。
他们只剩下决绝。
“这帮畜生皮太厚,枪打不烂。”
一名连长在频道里嘶吼。
“它的爪子扣在墙里,那是支点,炸断它,把它炸下去。”
“我去。”
“我也去。”
一名名身穿刑天外骨骼的战士,扔掉了手里打空的枪械。
他们从掩体后冲了出来,怀里抱著炸药包,背上掛著集束手雷。
他们没有向后退,而是冲向了那百米高的悬崖边缘。
在那黑雪纷飞的夜空中。
一个个钢铁身影,从长城上跳了下去。
“老婆,下辈子老子一定好好陪你逛街,再也不加班了。”
“妈,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草泥马的怪物,跟爷爷一起下地狱吧。”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这些朴素的遗言,混杂著风声,被记录在黑匣子里。
第一个士兵落在了兽王扣住墙体的那根巨型中指上。
“爆。”
轰。
血肉之躯在钢铁装甲內炸开,高爆炸药的威力,撼动了那根钻头般的利爪。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精准的撞在兽王的关节、指缝、眼球上。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每一声爆炸,都让那头兽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吼——。”
兽王慌了。
它不怕子弹,不怕炮火,甚至能硬抗高压电。
但它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群渺小的生物,竟然把自己变成了炸弹,发了疯一样在它身上自爆。
那根扣住墙体、支撑它身体重量的利爪,在连续十几名战士的自杀式爆破下,终於承受不住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兽王的一根手指被炸断了。
巨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向后一仰。
“给老子下去。”
最后跳下去的营长,拉响了背上所有的炸药,一头撞进了兽王的鼻孔里。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光在兽王的面门炸开。
兽王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终於鬆脱了墙体,向后倒去。
“轰。”
四十米高的巨兽重重砸在下方的尸体堆里,激起漫天的黑色雪尘。
连带著爬在它身上的数万小怪,也像下雨一样摔了下去,摔成肉泥。
……
特別对灾局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代表友军的绿色光点,在一下子熄灭了一大片。
周卫国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死死的抓著帽檐。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將军,此刻眼眶通红,泪水顺著满是皱纹的脸颊无声滑落。
“都是好孩子……”
周卫国的声音在颤抖。
“他们都是好孩子啊……”
旁边的参谋哽咽著,说不出话。
“別念了。”
林业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依然站在那里,背脊挺的笔直。
但他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已经刺破了掌心,鲜血顺著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不用统计了。”
林业看著屏幕上那头正在挣扎的爬起来的兽王。
刚才的牺牲,只是炸断了它一根手指,烧焦了它的脸皮。对於这种b级生物来说,这点伤什么都不是。
它正在愤怒。
那双复眼里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背上的棘刺再次开始充能,蓝色的电浆在它喉咙里涌动。
下一次攻击,会比刚才更猛烈。
“人命填出来的路,走不远。”
林业转过身,目光越过眾人,投向了指挥中心深处的那个绝密电梯井。
那是通往地下最深处,代號x实验室的通道。
“我们的战士已经做到了极致。”
“接下来,该换个法子了。”
林业大步走向那个电梯井,一边走,一边伸手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
“林顾问,你去哪?”
周卫国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去拿我的武器。”
林业头也不回。
“你的武器?”
周卫国一愣。
“你是总指挥,你的位置在这里。”
“指挥?”
林业停下脚步,侧过头,露出一个惨澹又疯狂的笑容。
“老周,你看外面。”
“这种时候,还在乎什么指挥?”
“大脑已经没用了。”
林业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面对这种怪物,任何战术都没用。”
“现在需要的不是脑子。”
“是獠牙。”
“是能把它的喉咙咬断、把它的心臟掏出来的獠牙。”
林业走到电梯前,掌心按在识別锁上。
“滴——。”
“身份確认:林业。”
“权限:最高级。”
“目標区域:二代机甲测试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