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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只卖尖货,只供极品!

    可见老爷子平日里真把她们当心尖子疼。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除了梁平师兄话少,其余人全敞开了笑。两个娃更是满桌绕圈,嘰嘰喳喳像春雀闹枝。
    李琴不停往苏毅碗里堆菜,筷子都快戳到他鼻尖了,碗沿堆得冒尖还不住手。
    苏毅被逗得直咧嘴,又不好推辞。
    可这却是他穿来后头一回,尝到扎扎实实的烟火气、沉甸甸的亲人味。
    他索性放开手脚,坦坦荡荡接住这份热乎劲儿。
    饭毕,全家围炉嗑瓜子,炭火噼啪,笑语不断。
    夜深了,苏毅歇在后院东厢房,紧挨著老爷子住的正屋。
    一夜安稳。
    天刚擦亮,苏毅就醒了,谁知老爷子更早——老人家觉浅,鸡叫头遍就起了。
    你小子不是嚷著想看海?待会儿让庆安陪你走一趟!
    苏毅摆摆手:还是自己溜达吧。出不了岔子,再说了,庆安值著班呢,怕是抽不开身。
    梁庆安是警察,属我党的人。
    从他跟苏毅嘮嗑就能听出来——他早听过苏毅的名字,晓得他在四九城干过什么大事。
    每次望向苏毅,眼神里总藏著一分由衷的敬重。
    老爷子佯装生气:这儿可不是四九城!別瞎闯,如今城里军管,跟那边不一样!
    苏毅倒不怵,眼下还没建国,军管归军管,年关將近,百姓走动照样宽鬆。
    他笑著挠头:师父,您还不知道我?我可是乖孩子!
    老爷子一时噎住,翻了个白眼。
    见他执意要单走,老爷子也没拦:行吧,垫点肚子再出门。不过中午必须回来,別玩野了!
    前院里,李琴见一老一小已起身,转身就拎起铜壶烧水,又麻利倒好两盆热水。
    爹,小毅,这么早起啥劲儿?多躺会儿!
    老爷子一边舀水一边笑:老骨头了,睡不踏实嘛。
    苏毅也乐了:我习惯早起,再说——老爷子您可最恨懒骨头!
    老爷子哼一声:臭小子,我几时催过你?还不是你自己天天念叨,武人就得闻鸡起舞?倒赖上我啦?
    李琴听著爷俩拌嘴,捂嘴直笑。
    等她收拾完毛巾,老爷子忽然问:梁平在津门医院干得咋样?先前电报里说,都升院长啦?
    父子之间虽有疙瘩,可牵掛半点没少。
    李琴点点头,语气轻快:好著呢!刚上任才几个月。原先大军进城那会儿,大伙儿还合计h党要整肃医院,平哥连行李都收拾好了,准备捲铺盖回家。
    结果人家態度敞亮,还主动问缺不缺药品器械、有没有难处。
    平哥这才定下心,踏踏实实当他的院长。
    她本就在津门医院当护士,这些事门儿清。
    老爷子听完只点头:嗯,信得过h党。人家讲规矩守纪律,只要咱不越线,日子照旧稳当。
    洗漱完,李琴又转身忙早餐去了。
    听说苏毅要独自去海边,她立刻皱眉:不成不成,得让庆安陪著!
    老爷子摆摆手:没事,苏毅有底子,真碰上事儿,他自己能兜住。
    李琴一愣,下意识看向丈夫。
    梁庆安却没接话——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梁庆安摆摆手道:“老爷子都发话了,说苏毅自己转悠没问题,那还跟著干啥?由他去吧。”
    “眼下津门实行军管,满街都是巡逻兵,比太平年月还稳当。”
    他边说边朝苏毅一扬下巴:“我这会儿就得赶回岗哨,今儿除夕宴回不回得来,真说不准。”
    苏毅笑著应声:“您忙您的,我真不用照看。”
    李琴望著儿子,眼底全是疼惜:“要是回不来,我燉好汤、蒸上包子,让王琳给你送单位去。”
    王琳也朝丈夫温声道:“家里有我们,你安心守好岗,別掛念孩子。”
    饭毕,各人该上岗的上岗,该照看小娃的照看小娃。
    苏毅则晃晃悠悠出了门。
    他压根没直奔海边,反倒在津门老城里兜起了圈子。
    瞧瞧青砖灰瓦的旧洋楼,踩踩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石板路,顺道扫荡一整条小吃街。
    连狗不理包子都没放过——专挑老字號铺子,掀开笼屉就咬了一口。
    网上那些喷它“皮厚馅柴”的声音,他早听腻了。
    可这一口下去,麵皮柔韧、肉汁丰盈,葱香混著酱香直衝鼻腔,还真不是后世速冻货能比的。
    他在城里晃荡了一个多钟头,才向路边修车师傅、卖糖炒栗子的老汉打听清楚,拐去了津门码头。
    那儿不单吞吐货物,还支起一片热火朝天的鱼市。
    谁说冬日冷清?码头上人声鼎沸,肩扛手提的主妇、拎筐挎篮的老汉挤得水泄不通,全为抢几尾鲜货下锅。
    摊上鱼虾虽已断生,却个个泛著水光、透著海腥气,一看就是刚离水不久。
    苏毅毫不挑拣,下手又快又狠——
    大青蟹横著走还带劲,带鱼银鳞未褪,米鱼肥厚油润,鮁鱼肚皮鼓胀,刀鱼薄如蝉翼,石斑鱼眼珠鋥亮,鱸鱼鳃鲜鳃红,海参肉刺挺立……更別提堆成小山的鲍鱼、青壳鋥亮的大龙虾。
    那鲍鱼个顶个巴掌大,沉甸甸压手;龙虾更是清一色青背蓝钳的“大青龙”,连稀罕少见的锦绣龙虾,也三五只扎堆躺在竹筐里,甲壳泛著紫金光泽。
    好东西撞上门,哪有撒手的道理?
    买!敞开了买!
    兜里大洋叮噹作响,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不出半个时辰,鱼市上下全传开了:来了个穿学生装的少年爷,专挑头茬货,给钱爽利得像撒铜钱,手里攥著白花花的银元,跟流水似的往外淌。
    其实这年头海货金贵得很——网具粗笨,船小浪急,渔民常要搏命拖网;冰窖稀少,运一趟靠草裹泥封,鲜味稍纵即逝。一条鱼,是拿汗珠子和胆子换来的,能不值钱?
    所以苏毅这么扫荡,立马惊动了半条鱼市。
    买完活鲜,他还特意挨摊问:“有乾货么?干鲍、瑶柱、鱼翅、鱼胶,越老越硬的越好。”
    还真让他淘著宝了。
    干鲍多是一头鲍,肉厚筋韧,切开油润泛琥珀光,搁后世拍卖行都得爭破头;鱼翅根根通透,瑶柱粒粒饱满,海参干而不瘪——他全收了。
    最叫他心头一热的,是翻出好几大捆黄唇鱼胶:个头硕大、胶质密实、色泽金褐,边缘还凝著天然胶脂,轻轻一掰,“咔”一声脆响。
    这玩意儿,后世拍卖会上拍出七位数都算寻常,极品货色,有钱也未必见得到真品。
    苏毅当场拍板:以后得常跑海港,尤其往南边钻。
    不光为嘴馋,更得抢在鬼子往海里排核污水前,把好东西捞乾净。
    再说,哪只是东洋鬼子干这事?欧洲那几个有核大国,几十年前就偷偷往深海灌废水了。
    他有农场空间这方活水宝地,岂能眼睁睁看著海里宝贝断根绝种?
    等几十年后,那些在地图上只剩名字的稀有鱼种,他隨手就能从池子里捞出活蹦乱跳的一尾。
    一头鲍稀缺?哈,你要十头,我现捞!
    將来,他就做海鲜界的“镇海王”——
    只卖尖货,只供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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