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来者不善!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第275章 来者不善!
转眼间,京城入了梅,连日阴雨连绵,暑气都散了几分。
福安堂內,姜静姝立於窗前,看著檐下如注的雨帘,眉头紧锁。
她刚刚收到沈承泽传回来的密报。
南方数州已经有了洪涝的苗头,米价一日三涨,流民渐起……
一切,都和前世的轨跡分毫不差。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裹挟著一股潮湿的水汽。
萧红綾走进来,见婆母神色凝重,不由关切道:
“母亲,还在为南边的事烦心?您真觉得……会闹起大水患吗?”
这些日子,婆母雷厉风行,不仅动用大笔银钱让沈承泽高价收粮,还將新得的红薯一车一车地往南边运。
一开始,府里上下都在嘀咕,说老夫人怕不是老糊涂了,拿银子往水里扔。
可现在……谁也不敢这么想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姜静姝回过神,沉声道:
“若是没有,那是苍生之福;
若是有……能救一个是一个,总归要尽力。”
萧红綾听出话里的沉重,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说起正事:
“母亲,这几日城郊多了不少流民,应当是南边受灾逃来的。
儿媳想著,咱们家既然囤了粮,不如在城外报恩寺设个粥棚?
这是云娘提议的,女学的姑娘们也都想出一份力。”
她本以为婆母会立刻答应,毕竟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岂料姜静姝却只是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刮著茶沫。
萧红綾等了半晌,等得心里直发毛,才听见婆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只有你,带著女学的人去?”
“算是吧。”萧红綾想了想,补了一句,“不过赵灵烟也来,母亲,你是知道我们的身手的……”
姜静姝搁下茶盏,抬起眼皮:“红綾,你是將门出身,胆子大是好事。但京城的水,比战场上的血还要脏。”
萧红綾一怔:“母亲是担心裴正道……狗急跳墙?”
姜静姝点头:“是啊,做好事是积德,但若是把自己搭进去,那就是蠢。”
“……儿媳鲁莽,请母亲教诲。”
姜静姝深深看了她一眼,竖起三根手指:“要开粥棚,可以,但这几件事你必须记著。
第一,粥棚设在寺门外的空地上,视野要开阔。
你要派专人看守灶台和米缸,从淘米到熬粥,都必须是咱们自己的人。”
“第二,多带些护卫。不仅是你,女学的姑娘们也必须三人结伴,不可落单。”
姜静姝忽然顿了顿,眼中寒芒乍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若是有人故意挑事,你不必废话,直接打回去便是!
出了事,我这把老骨头给你们兜著!”
“母亲……”萧红綾心头一暖,婆母嘴上说不赞成,但这三件事,哪件不是为了她好?
“母亲放心,儿媳一定做好这件事,不惹事也不怕事!”
……
沈家要在报恩寺施粥的消息,不到一日便传遍了京城,百姓们无不称颂沈家仁义。
然而,西郊一处破败旧宅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那个泼妇要施粥?!”
陈婉儿坐在一面裂了缝的铜镜前,嘴角下垂,显得格外刻薄:
“还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啊!想踩著咱们陈家的骨头,去给她们脸上贴金呢!”
“婉儿,你小声些……”刘氏坐在一边,一脸纠结愁苦:“你表哥那边……真的都安排好了?”
陈婉儿冷笑:“娘,你放心。表哥那个烂赌鬼,一听说是沈家的二夫人,口水都流下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氏鬆了口气,可隨即又缩了缩脖子,声音发虚:
“不过那萧红綾是个练家子,听说一鞭子能抽断碗口粗的树干,万一……”
“娘,你怕什么!”陈婉儿猛地站起身:
“表哥手里有江湖上弄来的迷香,只消吸上一口,就是贞洁烈妇也得软成一滩泥!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再让他那一身脏病过给萧红綾——
我倒要看看,沈家还怎么有脸在京城立足!”
刘氏咽了口唾沫:“可沈家势大,万一他们把事情按下来……”
“按下来?”陈婉儿阴惻惻地笑了:
“所以咱们也得去,把事情闹大,闹到满城风雨,闹到人尽皆知!沈家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越说越兴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再说了,裴府管家都说了,事成之后,不仅还咱们陈家的宅子,还另给五千两银子!娘,这可是咱们翻身的唯一机会了!”
刘氏听到“五千两”三个字,眼珠子转了转,终於咬了咬牙:“好,都依你。”
角落里,正在擦地的庶女陈雪儿手一抖,抹布掉进了脏水桶里。
“死丫头!干活没吃饭吗?笨手笨脚的!”刘氏正心烦,一脚踹了过去。
陈雪儿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却咬著牙没吭一声,只是低著头,唯唯诺诺地捡起抹布继续擦。
……
三日后,雨势稍歇。
报恩寺外的空地上,沈家的粥棚一字排开,流民们也早早赶到,排起了长龙。
萧红綾没有端著侯夫人的架子,而是挽起袖子亲自掌勺。
一勺下去,稠稠的白粥盛得满满当当,连带著几块切碎的红薯,冒著甜丝丝的热气。
“多谢沈二夫人!多谢活菩萨!”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接过碗,眼眶红红的,连连作揖。
“別谢我,谢我们老夫人,这些粮食都是她老人家备下的。”萧红綾笑了笑,又给她多添了半勺,“孩子小,多吃点。”
云娘在旁协助维持秩序,赵灵烟虽然依旧冷著一张脸,却也在帮忙分发馒头,动作麻利。
不过赵灵烟的眉头却始终没有鬆开,低声道:
“我听说,之所以有这么多难民逃来京城,是因为朝廷的賑灾粮迟迟发不出来……
那些文官,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萧红綾擦了把额头的汗,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少说两句,咱们做咱们的,问心无愧便是。”
赵灵烟撇了撇嘴,到底没再多言,转头给一位颤巍巍的老妇人多塞了两个馒头。
场面热火朝天,一片祥和。
然而,就在粥棚即將收摊时,人群中忽然挤进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乞丐”。
她裹著破烂的麻布,头髮蓬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低著头匆匆往前走。
经过萧红綾身边时,忽然脚下一崴,身子猛地一歪。
“小心——”
萧红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下一瞬,那女子却反手扣住萧红綾的手腕,將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塞入她掌心。
“你……”萧红綾浑身一震,刚要开口,对方却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一头扎进人群,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夫人?”赵灵烟察觉异样,手已经按上了鞭柄,“怎么了?”
“无妨……”萧红綾不动声色地將纸条拢入袖中,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人正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陈松的续弦刘氏,带著女儿陈婉儿。
后头还缀著三四个面熟的妇人,个个面带戚色,却又掩不住眼底的怨毒。
萧红綾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这些人的丈夫都是陪裴正道的门生,最近却被赵信川抓了。
来者不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