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爱的供养
晚上七点多，刘泽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杨蜜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打电话，穿著宽鬆的家居服，头髮湿漉漉地披著，看样子刚洗完澡。
“行，那就这么定，下周的拍摄计划发我邮箱。”杨蜜掛了电话，一抬头看见刘泽，挑眉，“哟，回来了？跟一菲学得怎么样？”
刘泽走过去，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中一盪，“就……还行吧。”
说著，掏出房卡刷开自己的房门。
“什么叫还行？”杨蜜很自然地跟了进来，顺手带上门，“具体点，她怎么教你的？”
刘泽把包扔在沙发上，转身看著杨蜜：“蜜姐，您这是查岗呢，还是真关心我的声乐进步？”
“都有。”杨蜜在沙发扶手上坐下，翘起腿，“一菲我清楚，但我也得知道你到底学没学到东西，不然下周pk砸了，丟的是我的人。”
刘泽嘆了口气，脱了外套，给自己倒了杯水：“今天下午……挺精彩的。”
“怎么说？”
“中午我们喝了咖啡，然后去星光ktv。”刘泽喝了口水，“我唱了首《难念的经》，唱得稀碎，点唱机给了55分。”
杨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难念的经》？你倒是敢选。”
“然后一菲老师唱了首《勇气》给我示范，92分。”顿了顿，刘泽续道，“本来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
“结果什么？”
“
结果她妈来了。”
“刘晓莉阿姨？”杨蜜挑眉，来了兴趣。
“嗯。”刘泽点头，“正好在横店，打电话查岗，就直接杀过来了。”
“然后呢，刘阿姨没说什么吧？”
“说了。”刘泽在对面沙发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先是把我从头到脚审查了一遍，確认我不是一菲老师的追求者之后，鬆了口气，然后……”
“然后就开始催婚了？”杨蜜接话
“您怎么知道？”
“刘姨那点心思，我会不知道。”杨蜜笑了笑，隨手拿起桌上放的砂糖橘，吃了一瓣，“她一直觉得一菲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最好是商业精英或者豪门子弟”
刘泽想起下午包厢里的尷尬气氛，点点头：“一菲老师直接跟她吵起来了，然后跑出去了。”
“跑了？”杨蜜挑眉，“这倒是她风格，高冷的神仙姐姐，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后来阿姨挺难过的，我就……安慰了她几句。”刘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还答应她，帮忙劝劝一菲老师至少去见见那个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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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忍不住笑出声，差点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答应什么，一个认识没几天的新人，去劝神仙姐姐相亲？！可是真有你的！”
“我就是……看阿姨挺可怜的。”刘泽尷尬。
“可怜？”杨蜜止住笑，摇头感嘆道，“你是没见识过刘晓莉阿姨的手段，当年一菲刚出道，有多少追求者？全被她筛了一遍，现在好了，此一时彼一时，確实一菲的年纪確实也该，什么时候，我跟一菲聊聊，你也別真去当什么说客，就当没答应过。”
“那阿姨那边……”
“我来解释。你就专心准备你的pk，说到这个下午一菲到底教你什么了？唱两句我听听。”
刘泽刚放鬆的神经又绷紧了：“现在？”
“就现在。”杨蜜指了指他，“唱你今天练的那首，“《难念的经》是把。
刘泽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开口：“笑你我枉花光心计，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杨蜜听著，皱眉，摆手：“停。”
刘泽停下来，有点忐忑地看著她。
杨蜜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语气平静但杀伤力十足：“刘泽，你有没有考虑过退赛？”
刘泽：“……”
“
我不是开玩笑，你现在这水平，下周上台不是pk，是送人头，台下观眾听完，除非是脑抽了才会给你投票。。”
这话说得太直白，刘泽脸上有点掛不住：“蜜姐，我……”
“我什么我。”杨蜜翘起二郎腿腿，“一菲没跟你说你最大的问题在哪儿？”
“说了好多。”
“说了好多，那你怎么不改？！”
刘泽鬱闷无语，这么快能改过来，那自己就是歌神了，再说了自己唱歌成这幅德行，多少是玄学作祟。
杨蜜看他那副憋屈的样子，忽然笑了：“行，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觉得我唱歌怎么样？”
这个问题很突然，刘泽脑子飞速运转——说好？杨蜜的唱功在圈內，嘿嘿，有些违心话他说不出口。
说不好？那他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最后他选了个折中的回答：“蜜姐您的《爱的供养》很有特色，救死扶伤的特色。”
《爱的供养》——杨蜜的代表作，也是她的名“梗”，当年这首歌因为修音过度和魔性旋律，被网友调侃成“救人神曲”，甚至有人说“听完杨蜜的《爱的供养》，植物人都能醒过来”。
这事儿在圈里算是半公开的玩笑，但当著本人面提，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刘泽试图补救。
“没事，不用解释。”杨蜜反而笑了，“我知道我唱歌什么水平。你知道我当年发这首歌的时候，被多少人骂吗？”
刘泽小心翼翼地摇头。
“从製作人到网友，全在骂。说我嗓子不行，说我不该跨界，说我毁了这首歌。”杨蜜语气平静，像在说別人的事，“但我还是发了，为什么？因为老娘乐意。”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唱歌这件事，技术重要，但比技术更重要的是——你敢不敢唱。你敢不敢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依然站在台上，把歌唱完。”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杨蜜继续说，“是你不敢，你怕唱不好，怕丟人，怕被嘲笑，所以你越唱越紧，越紧越错，这样吧，咱俩比一场。”
刘泽一愣：“比什么？”
“唱歌啊。”杨蜜拿出手机，点开一个k歌软体，“就唱《爱的供养》，你不是觉得我唱歌也不行吗？咱俩比比，看谁得分高。”
“蜜姐，这不好吧。”
“怎么，不敢？”杨蜜挑眉，“要是你贏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要是我贏了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会又是让我加入嘉行吧。”刘泽忍不住吐槽。
“你就说比不比。”
“比就比！”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跟杨蜜比唱《爱的供养》？这跟去奥运会跟博尔特比百米有什么区別？虽然杨蜜唱功，嘿嘿，但人家好歹是原唱啊！
“有胆量。”杨蜜把手机递给他，“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刘泽看著那个熟悉的k歌软体界面，深吸一口气：“我先来。”
他接过手机，找到《爱的供养》，伴奏响起时，整个人就已经有点心虚了。
第一句：“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声音传来，刘泽自己都听不下去——太虚了，气息飘得像风箏。
可这会儿也硬著头皮继续唱，脑子里拼命回忆杨蜜原唱的调子，试图模仿那种……嗯，那种独特的唱腔。
唱到副歌部分：“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將你供养，只期盼你停住流转的目光……”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间还破了个音刘泽唱得汗流浹背，感觉自己是输定了。
好不容易唱完一首歌，系统开始评分。数字跳动——71分。
刘泽看著那个分数，有点想哭，71分，好歹及格了。
杨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分数，不屑一顾：“唱的这么难听还能71，这app也太宽容了吧。”
她重新点开歌曲，清了清嗓子，然后——“把你捧在手上，虔诚地焚香……”
一曲终了，系统评分——70分。
只比刘泽低了一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杨蜜看著屏幕上的分数，挑了挑眉，绷不住：“不是，我可是原唱，怎么才70分？！”
“別什么不是了，蜜姐，愿赌服输，所以，我可以对您提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这是您的原话。”
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