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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差点说死人

    文娱1981:俗人的悠闲人生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差点说死人
    第141章 差点说死人
    “各位老师提的服化道问题,已经说得很细致了,我没意见。”
    伍六一缓缓摇了摇头。
    李瀚祥见状,也不再多做要求,客气地收尾:“那今天就多谢各位专家。我这边还有个剧本討论会,就不多留大家了,各位辛苦。这点车马费不成敬意,还请多担待。”
    话落,他挨个几与眾人握手,转身出了门。
    伍六一跟著人群往屋外走,心里正琢磨著,得找商老头问问红包在哪儿领,没成想刚到门口。
    就见几个高挑姑娘守著,一看就是香江那边来的,露著浑圆的大长腿,正挨个分发红包。
    他接过来一拆,红包不大不小,里头躺著一张炼钢五元纸幣。
    “嘿,这趟没白来。”伍六一心里正嘀咕著,身后忽然传来老厂长汪阳的声音,带著几分诧异:“六一!你小子怎么在这儿?”
    伍六一循声回头,就见汪阳背著手走来,身旁並肩而行的,一位伍六一不认识,而另一位竟然是刚走没多久的李瀚祥。
    李瀚祥也满脸意外。
    怎么好像满世界的人都认识这个年轻人?
    伍六一赶紧上前半步,客客气气打招呼:“汪厂长好!我跟著商教授来蹭红....哦不,来这个研討会学习的。”话到嘴边,把“蹭红包”三个字咽了回去。
    李瀚祥看向汪阳,语气里带著好奇:“汪厂长,这是?”
    “噢!我给你介绍下。”汪阳一把拍在伍六一肩上,热络得很:“这可是咱们的青年作家!今年刚拿了优秀短篇奖,还是巴老亲自颁的,差不多就是你们那边工人文学奖的级別。而且啊,他还是《锅碗瓢盆交响曲》的编剧。”
    李瀚祥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框,目光重新落在伍六一身上。
    作家身份不管在大陆还是香江,社会地位都不低。
    更別说,最近在大陆热映的《锅碗瓢盆交响曲》他也看过。
    剧本扎实,笑料也够足。虽说题材有局限,没法跟香江的电影比,但单论质量,绝对不差。
    他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
    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多头衔?歷史学者、青年作家、编剧.....哪一个不得沉下心钻研?
    可看商教授和汪厂长的態度,又都对他格外认可。
    李瀚祥对这个年轻人產生了巨大的好奇。
    於是他当即提议:“汪厂长,既然这位小友也是编剧,刚才又看过剧本,不如一块儿去討论討论?”
    汪阳立刻点头赞同:“我看行!这小子脑子活,说不定能掏出不少新鲜想法。”
    伍六一哪想凑这个热闹,赶紧摆手拒绝:“汪厂长,不行啊,我家兔子要生了,得赶紧回去.....”
    “你少来这套。”汪阳直接打断他,话里带著点威胁,“我跟你透个底,厂里中层最近要调动了。你也不想,让你爸一直待在美工车间吧?”
    汪阳这句话,抓住了伍六一的软肋。
    让他心里不禁吐槽,“这老汪....还玩上胁迫这一套了,什么日本发言?”
    可他脸上却半点不显,依旧平静:“能给老厂长搭把手,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帮助,也是我的荣幸!”
    “哦?那你家兔子不接生了?”汪阳故意调笑道。
    伍六一面不改色:“嗨,我记错了,我家那只是公兔子。”
    汪阳早把他的小算盘摸得透透的,也不拆穿,笑著往会议室走。
    路上,伍六一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这部电影跟北影厂有关係吗?汪厂长怎么会参与到剧本里来?为什么都开拍了,还在研討剧本?”
    经过汪阳的讲解,伍六一也理清了来龙去脉。
    早在78年底,李瀚祥重返內地,就听说自己拍的清宫题材影片《倾国倾城》
    口碑极好。
    在燕京期间,又得到了上头支持的承诺,便动了北上拍片的念头。
    到了79年,他先后考虑过拍总理题材、《茶馆》,还有末代皇帝溥仪的故事,最后还是定了以慈禧为主角,拍一部反映中国近代史的影片。
    最初定的是跟长影厂合拍,可后来因为资金问题,长影厂撤了资,影片也跟著停了摆。
    直到后来,港澳名流何贤伸出援手,提供了资金支持,李瀚祥才跟中国电影合作公司谈妥,影片才算正式推进。
    如今拍摄地点定在燕京,而中国电影合作公司本就跟北影厂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因此,汪阳则被邀请而来。
    以及刚才和他並肩走的,来自文化单位的男人,名叫陶振邦的,就作为大陆这边的代表。
    至於,为什么到开拍了,还在对接剧本。
    自然是官方这边对於故事不太满意。
    所以,才会进行多次的剧本洽谈。
    之前的一次洽谈中,官方的人一直觉得剧本不对劲,但在李瀚祥夸夸其谈,占据了主导权之后,最终没討论出个什么结果。
    自然有了第二次。
    到了会议室,双方展开了討论。
    说是討论,依旧是李瀚祥占优势的单方面输出。
    从价值理念再到拍摄方案、从拍摄手法到戏剧衝突。
    汪阳这边,包括电影局、文化单位的人,等李瀚祥说上三句,才能说上一句。
    谈论了半天,汪阳和陶振邦,就剧本只提出了三点要求。
    一是,要充分尊重歷史专家对影片提出的意见。
    二是,涉及的西方人物,如英国公使额尔金、法军指挥官孟托邦等,要避免任何可能的美化。他们的贪婪、虚偽和残忍要刻画到位。
    三是,影片的结尾需要具有教育和警示意义。不能停留在悲伤,而要点明落后就要挨打”的歷史教训,並暗示民族未来的希望。
    这三点,李瀚祥没多作犹豫,满口答应下来。
    伍六一不由地在心里嘆气,虽然我们这边提出的这三点都很有意义。
    但都没切中要害。
    像是第一条,歷史专家都成傀儡了,没起到关键作用。
    至於第二条,李瀚祥本身就愿意且擅长去做的。
    刻画反派的恶行,是商业片製造戏剧衝突的常用手法。
    答应这一条,对他毫无压力,甚至正中下怀。
    然而,只强调敌人的“恶”,並不能自动等同於深刻揭示了歷史的本质。
    而我们的想法,是要从歷史规律和制度层面揭露失败根源,但这个深层意图被淹没在了一个简单的反派塑造要求里。
    第三条出发点自然是好的,但又非常笼统。
    李瀚祥完全可以在影片最后打上一行字幕:“歷史的教训告诉我们要奋发图强”,就算是满足了要求。
    但这句口號与前面两个小时他所讲述的充满权谋、爱情和个人命运的故事,在情感上是割裂的。
    前面讲的东西货不对板,结尾的升华,自然显得苍白无力。
    大陆这边见到李瀚祥满口答应下来,心里隱隱有些觉得不对劲,但又抓不住要领。
    汪阳也有这种感觉。
    瞧了眼伍六一,看到这小子一脸的严肃,和平时嘻嘻哈哈完全不同。
    立马觉得,他这是有想法了,於是开口道:“六一啊,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李导演交流交流嘛,你是年轻人,可以提供些年轻人的视角嘛!”
    李瀚祥也笑道:“伍同志,有什么意见儘管提!”
    “好!”伍六一没扭捏,有些话,早就在胸中不吐不快了。
    “我有一个假设,希望李导能为我解惑。”
    “儘管说来!”李瀚祥摆手。
    “我想问的是,假如在您的片子中,咸丰不那么昏庸,或者像被美化的慈禧这样的主战派早点掌权,结局会不会不同?”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李瀚祥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而陶振邦一脸激动。
    原来不得其领的汪阳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似乎抓住了这丝明悟。
    在剧本中,大臣是迂腐保守的、皇帝是昏聵无能的,唯有慈禧是拥有过人胆识、强硬的主战派。
    问题的核心就在这里!
    为了增加故事的可看性,或者说戏剧衝突。
    慈禧也拿到了大女主剧本,潜在地將国家的悲剧,简化为了统治集团內部“主和派”与“主战派”的权力更迭问题。
    李瀚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何等聪明,立刻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口中“假设”所蕴含的尖锐批判。
    他下意识地想用惯常的“戏剧衝突”和“人物塑造”来辩解,但伍六一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
    伍六一迎著李瀚祥变得严肃的目光,语气平和却带著力量:“李导,我对您艺术造诣无可指摘。但正因为这部电影是要给亿万中国观眾看的,我们才必须思考,它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
    如果影片让观眾觉得,我们输掉战爭,仅仅是因为皇帝不够英明,或者主战派上台太晚.....
    那是不是在暗示,只要换一个好的统治者,就能避免这场国难?这是否在无形中,美化了那个腐朽没落的封建制度本身?”
    伍六一说著,嘆了口气:“大清已经烂透了,真不必再洗了。”
    李瀚祥一脸严肃:“伍同志,我觉得你把问题想得简单了。电影不是歷史论文,我们要考虑的是戏剧张力,是观眾的情绪。
    如果把一切归咎於冷冰冰的制度,那谁来承载这部电影的情感?让观眾去恨一个抽象的概念吗?”
    伍六一完全没有思考,直接回答道:“所以,李导,你觉得观眾的情绪该是什么?是对侵略者的悲愤?”
    李瀚祥推了推眼镜:“当然!”
    伍六一嘆道:“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在您这剧本里,我看到的是腐朽预的咸丰、勾心斗角的大臣以及爭风吃醋的后宫。
    用宫廷斗爭的敘事逻辑,稀释了民族悲剧的歷史重量;用简单的情感宣泄,替代了深刻的歷史反思;用对个人命运的关怀,置换了对国家与民族前途的叩问。”
    说到这,伍六一顿了顿,然后沉声总结道:“说白了,您啊!就是把国难窄化成了宫斗!”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李瀚祥的脸色有些发青,他感觉自己的专业领域受到了挑战和侵入,“电影的篇幅有限,我要讲的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故事,不是给你做制度分析的案例!”
    “我倒是有个案例挺想和您做分享的。”
    伍六一指了指窗外,“你们香江来的,吃的是鸡鸭鱼肉,我们大陆工作人员吃的是馒头咸菜,您不妨调研下,这不正好的联军和悲惨群眾的故事么?”
    “你!你放肆!”
    李瀚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著伍六一。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晕眩,伍六一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刀刀割在他最为自负的艺术理念上。
    他想反驳,想用自己几十年的经验和荣誉將对方压垮,但气血上涌,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张了张嘴,眼前突然一黑,身体晃了晃,软软地瘫倒下去。
    “李导!”
    “救心丸!”
    “快快!快叫医生。”
    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伍六一也有些慌了,他知道这导演心臟不太好,好像还做过搭桥手术。
    不是跟诸葛亮骂王朗,给骂死了吧。
    那他可就事大了!
    而且,这李导也罪不至此啊!
    最多是理念上的衝突,人家也並非屁股歪...
    这要是被他气死了,他名声还要不要了?
    过了没一会儿,似乎是耶穌听见了虔诚的信徒默念阿弥陀佛。
    李瀚祥悠悠转醒。
    汪阳眼神示意伍六一。
    他也顿时秒懂那意思:“快溜!一会儿可就溜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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