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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另有其人!

    第454章 另有其人!
    从告密者嘴里拿到线索,姚卫华几个人还在商討哪条消息准確时,吴大庆从公路下面的油菜田跑来,一头扎进人群里。
    “杨————杨队查到人了。”
    伍楷眉眼一拧,没有问嫌疑人在哪儿,而是问:“他是怎么查到的?”
    “杨队注意到有两兄弟眼神不太对劲,他问过村长后,就带著我跟上去了。”
    妈的,这杨锦文眼神太厉害了,竟然能从好几百个村民中找出谁可疑,天生都是干刑警的!
    秦城省厅恐怕都找不出眼神这么毒的人!
    伍楷心里嘖嘖两声,大手一挥:“走,咱们过去看看。”
    吴大庆摆手,再指向通往镇子的公路:“杨队在那儿,杨队说不要去这两兄弟家里,免得给这家人造成麻烦。”
    姚卫华回过味:“还是杨队想的通透,裴云川自己家里的亲戚都在告他的密,有奖金拿,谁不动心?这家人不动心,为人还行。”
    迫於无奈,公安部门需要群眾举办,但对告密者天然是喜欢不起来的,要不是裴云川杀人的嫌疑很重,姚卫华他们对这些告密的人,肯定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见杨锦文站在通往镇子方向的公路上,三大队和排查的公安们立即跑过去。
    他身后就是那兄弟俩的房子,此时,两兄弟正站在院子里,一个站著,一个蹲著,盯著公路上的公安和警车。
    公路两侧都是绿油油的油菜田,株茎半人高,油菜已经冒出翠绿色的花苞,三四月份,天气转暖,这里肯定是成片成片的油菜花。
    “杨队。”
    “杨队。”姚卫华和猫子同时招呼道。
    “把车开过来。”
    “人找到了?”
    “裴云川可能在镇上的麻將馆。”
    姚卫华再问:“能確定吗?”
    “去了就知道了。”
    “好。”
    姚卫华和猫子把警车开来,加上派出所的公安,五辆车直奔舞凤镇。
    望著警车离开,李石站起身,走到他哥身旁。
    “哥。”
    “,回家吧。”
    “哥。”李石把手里捏著的三百块钱递给他:“这是那个警察给的。”
    李岩瞥了一眼他手里的钱:“你不该拿的。”
    “他非给。”
    “给你就要?这是出卖人命的钱!”
    “万一是裴云川杀的江海叔和汪茹婶子呢?再说,咱妈治病也要花钱。”
    李岩想了想,看向裴云川的家。
    这时候,派出所的几个公安依旧站在他家的院子里,裴云川的老婆和妹妹,坐在板凳上,一边哭著,一边对公安说著什么话。
    李岩微微嘆了一口气,开口道:“你把这三百块钱塞进塑胶袋,里面再装个石头,晚上扔进云川哥的家里,他们比我们需要钱。”
    “好。”李石点头。
    李岩叮嘱:“別自己偷偷拿著,妈从小教我们,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晓得,哥,你放心。”
    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舞凤镇上閒逛的人已经很少了,只有住在镇上的老百姓,在街上溜达。
    因为是春节期间,白天人多,镇上的街道四处都是瓜子壳、甘蔗皮、以及过节燃放的鞭炮纸屑。
    上车的时候,杨锦文已经通过对讲机,把情况说了一遍。
    昨天下午四点多,李岩看见裴云川骑著摩托车去镇上了,晚上八点左右,李石从镇上发小的家里回来,路过一家名叫吉祥麻將馆”的地方,他看见裴云川在里面打麻將。
    李石还去麻將馆里待了一会儿,看人打麻將。
    李石家和裴云川有点小过节,所以李石没跟他讲话。
    但裴云川看到李石后,还递给了他一支烟,一边搓麻將,还一边问他母亲的身体怎么样。
    李石没搭理他,之后要走的时候,李石问裴云川啥时候回去,对方说今晚上熬通宵,还让李石给他家里人说一声。
    但李石回去后,並没有告诉裴云川家里人。
    这个消息掌握后,不说杨锦文、伍楷和姚卫华等人,就连派出所里不搞刑侦的公安们,都觉得很纳闷。
    裴云川如果真杀了裴江海和汪茹、捅伤裴晓光,他哪来的胆子在麻將馆待著?
    这真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还是觉得公安查不到他身上?
    吉祥麻將馆在农贸市场的后面,门上没有掛麻將馆的招牌,招牌上写著吉祥杂货店”。
    镇上的公安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沿街都住著谁,杂货店老板是谁,哪些人经常在麻將馆待著的,门清!
    车並没有开进去,而是在镇外的公路上停下来。
    虽说对裴云川的举动很怀疑,但还得按照正常的抓捕流程来。
    几个派出所的公安脱下制服,只穿著毛衣,带著杨锦文他们穿过露天的农贸市场。
    说是农贸市场,其实就是水泥长台围著一圈的市场,也就是所谓的摊位。
    且里面七绕八拐的,沿街都是卖水產品、副食品、杂活的小店。
    这个时候没有客人,市场里静悄悄的,只有每家店铺里亮著昏黄的灯泡。
    从右边拐个弯,杨锦文便看见了杂货店的招牌。
    带头的公安刚要迈过去,並看见一个穿著棉大衣的妇女从店里走出来。
    几个公安围上去,这妇女一瞧,刚要开口。
    带头的公安道:“別出声,我问你,下河村的裴云川在没在麻將馆里?”
    “你不是老孙吗?”
    “问你话呢!”
    “老孙,大过年的,你们不会是抓赌吧?
    我老公在里面,你去把他抓了!这个怂球,从腊月二十,天天打麻將,这都十几天了,人都魔怔了!”
    “別打岔,我问你,下河村的木匠裴云川在没在里面?”
    “在呢,他跟我老公一桌,几个狗日的搓了一天一夜,没下桌,我叫我老公回家,还挨了一顿骂。”
    孙公安放开她,一抬头,便看见杨锦文已经带人过去了。
    隨后,一群人掀开保温帘,迈进麻將馆。
    屋內的天花板吊著三盏高瓦灯泡,亮堂堂的,每个灯泡下面都是一桌麻將。
    打麻將的虽说只有三桌,但看人打麻將竟然有十几个人,跟著起鬨、教人打牌。
    “就他!”
    姚卫华推了推杨锦文的胳膊,抬手指了指坐在第三桌、穿著棕色毛衣的中年汉子。
    姚卫华搜查过裴云川的家,家里的墙上掛著相框,知道他长啥样。
    “抓人。”杨锦文点头。
    姚卫华带著猫子、吴大庆从人群里挤过去,悄无声息的来到裴云川身后。
    “三万。”
    裴云川嘴里叼著烟,双眼通红,丟出一张麻將牌后,突然便发现两只手一下子被抓住了。
    他疑惑地转过身,便听见有人在他耳边道:“是不是叫裴云川?”
    “你、你们是?”
    “市公安局的。”
    裴云川嚇了一跳:“不、不是,你们找我干什么?”
    “你说呢?”
    他还在纳闷的时候,屋里打牌的这些人推掉桌上的麻將牌,抓著钱就站起来,但不敢开溜。
    派出所的公安拿著警棍,喊道:“人全部出去,在外面待著。
    先说,我们不是来抓赌的,跟你们没关係,一会儿找你们问一些事情,不要跑,敢跑,后果就很严重!”
    打牌的人都认识他,派出所的老孙,见他这么说,这些人把钱揣进兜里,走出麻將馆,屋外开始抽起烟来。
    见到眼前这个情况,裴云川也想站起来,但却被姚卫华和猫子给死死按住了。
    接著,他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了桌子的对面。
    “裴云川,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不,不知道。”
    “裴江海一家人被杀了,你不知道?”
    听见这话,裴云川整个脸都愣住了,十几秒后,他狂吞口水:“怎————怎么可能,江海他————
    我————”
    “是不是你杀的人?”
    “不,不是我!”
    裴云川突然激动起来,他应该是想著昨天和裴江海吵过架的事情。
    “江海怎么会被人杀了呢?你们怀疑我?我真不敢杀人啊,我只是嚇唬嚇唬他。”
    杨锦文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直盯著他:“你什么时候来的麻將馆?”
    “我、我四点多出的门,大————大概五点钟到的这里,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江海欠我钱,他说还清了,其实还差180块,他不承认,我也没让写欠条。
    江海不还钱,我心里也难受,就想著来镇里打牌,贏一些钱,这笔钱就算了,我心里也过得去口我、我真的不晓得,江海怎么会被人杀了————
    我真不敢做这个事情,我绝对不敢的————”
    裴云川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並且主动提出自己自己和裴江海有过节。
    审讯过嫌疑人的老刑警都是很精明的,心里藏著事儿的嫌疑人,要么直接对抗,要么就是问什么说什么,绝对不会主动说那么多话,而且还扯上其他事情。
    像裴江川这种情况,杀人这个事情,多半不是他干的。
    杨锦文向冯小菜点点头,后者找到麻將馆的老板,以及昨天在这儿打牌的牌友。
    问清楚后,她回来向杨锦文点点头:“確认了,从昨天下午五点,裴云川就来了麻將馆。
    老板和两个一直在这几打牌的人都说,他除了上厕所离开过几分钟,一直没出去过,连吃饭都是老板提供的。”
    这件事情確认了,那就证明裴云川有不在场证据,换言之,他没时间杀人。
    姚卫华和猫子很气馁,这不是抓错人的事情,这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耽误了侦查时间,要是让真凶跑了,再上哪儿抓人去。
    杨锦文却没他们那么急躁,而是向裴云川问道:“有人看见你,你是拿著一把刀去的裴江海家里,你那把刀呢?”
    “我真的只是嚇唬江海,我问他要了好几次钱,他都不死不承认,我就想著嚇唬他,他要是真不给,我也打算不要了,我没想到他会被人给杀了,冤枉啊我————”
    “你冷静点,先告诉我,你那把刀现在在哪里。”
    裴云川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回答说:“刀、刀被晓光夺走了,我真要杀人,不会让他拿走我的刀,是晓光从我手里夺走的那把刀——
    "
    杨锦文微微眯著眼,显而易见,裴晓光可能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和现场的血跡痕跡完全能够对上。
    先前勘察血跡情况时,杨锦文发现他家左边的那扇门,血跡高度一米,量不大,但门槛的血跡却很多。
    裴晓光遇刺当时,那扇门是关著的,且他是面向门的,从血液滴落的状態,可以推测高度不超过一米,他是跪著被刀捅进胸口的,他的身前因为有门遮挡,没人站在他的跟前。
    基於门上的血跡,由此有这个判断。
    勘察完现场后,在杨锦文心目中最大的疑问便是,裴晓光极有可能是自杀!
    除了现场的血跡情况之外,最最重要的一点被许多人给忽视了,那就是案发是在昨天晚饭前后,发现尸体的时间是在今天早上七点多。
    裴晓光如果不是自杀,而是被凶手用刀捅进胸口,那这十多个小时,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从现场血液凝固的状態,完全能证明,裴晓光被捅刺的和他父母被杀是相距很长时间的。
    裴江海和汪茹死后很久,裴晓光才遇刺。
    那么,这段时间內,裴晓光在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杀了自己的父母?又为什么要懺悔式自杀?
    没错,裴晓光大概率是是面向屋內,跪在门前,將杀死父母的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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