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创世之初，本源之始

    在光的源头，不是太阳，不是星辰，而是一片九彩之地。
    九种顏色的光流从奇点中喷涌而出，相互缠绕、碰撞、湮灭、再生：
    鎏金色的稳固法则在构建框架；
    时银色的时间法则在编织流逝；
    空透色的空间法则在拓展维度；
    炽白色的光明法则在驱逐黑暗；
    暗曜色的黑暗法则在吞噬光明；
    岩黄色的土之法则在沉淀实体；
    海蓝色的水之法则在流转生机；
    风青色的风之法则在吹散混沌；
    火赤色的火之法则在燃烧新生。
    九色光芒並非和谐共处，而是每时每刻都在进行著毁灭性的战爭。
    光与暗相互湮灭，土与水相互衝撞，风与火相互助燃又相互消耗，时间在加速与倒流间摇摆，空间在膨胀与坍缩中颤抖，唯有稳固法则在绝望地维持著这个脆弱的系统不至於瞬间崩溃。
    而在九色奇点的最核心，悬浮著一团微小的、灰朴色的混沌本源。
    它像心臟般跳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调和之力，勉强维繫著九大法则不至於同归於尽。
    齐天的“意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停滯。
    这是创世的现场，是法则的诞生之初，是连神祇都无缘目睹的宇宙根源。
    就在这时，那团灰朴色的混沌本源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注视”。
    它轻轻一颤。
    一缕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九色光丝，从奇点中剥离出来，如同有生命的触鬚，朝著齐天的意识缓缓探来。
    齐天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在这片初生的法则领域中，他的“意识”根本无法自主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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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缕九色光丝触及他的“存在”。
    触碰的瞬间——
    “轰！！！！！！！”
    九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洪流，顺著那缕光丝，疯狂涌入齐天的意识！
    第一重痛苦：稳固法则。
    他的存在感被无限固化，每一个念头都变得沉重如星核，思维近乎停滯。
    第二重痛苦：时间法则。
    他的意识同时经歷了千万年的磨损与回溯到诞生之前的虚无，记忆在衰老与新生间反覆撕裂。
    第三重痛苦：空间法则。
    他的感知被摺叠进无限维度，上下左右失去意义，存在本身开始自我嵌套。
    第四、五重痛苦：光暗法则。
    灵魂被圣洁的净化之火与墮落的吞噬之暗同时灼烧，善与恶、秩序与混乱在意识中展开殊死搏杀。
    第六至九重痛苦：地水火风。
    大地要將他压成齏粉，流水要溶解他的意识结构，罡风要吹散他的思维碎片，烈焰要焚烧他存在的根基。
    这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存在本身被九种法则同时改造、撕扯、重铸的终极酷刑。
    齐天感觉自己在“爆炸”——不是身体的爆炸，而是身体的一切，都在九色洪流中溶解、重构。
    他“看见”了自己的灵魂被拆解成最基础的粒子，又被九种法则按照各自的蓝图重新拼凑。
    稳固法则为骨架，时间法则为脉络，空间法则为容器，光暗法则为阴阳两极，地水火风四元素填充血肉。
    ………
    “啊啊啊啊啊——！！！！！”
    在现实维度，圣山之巔的石台上，昏迷的齐天身体剧烈痉挛。
    他的体表开始交替浮现九种顏色的光芒：
    皮肤时而鎏金如雕塑，时而时银似流淌水银，时而空透明如水晶；
    左半身炽白圣洁，右半身暗曜深邃；
    四肢分別闪烁岩黄、海蓝、风青、火赤四色。
    更可怕的是他周围的空间——时间流速紊乱，时而他的头髮瞬间变白脱落又在下一秒重生，时而他的伤口加速癒合又倒退回受伤状態；
    空间在摺叠，他的身影时而拉长如线，时而压缩成点；
    光暗在他身侧製造出诡异的日食月食交替景象；
    地水火风四元素以他为中心形成了小型的元素风暴。
    负责守护齐天的三位老者看到这一幕，连忙退出数十丈之外，目瞪口呆。
    “这是……法则洗礼？！”
    独臂老者声音发颤，“那幼龙竟然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將自己的法则本源分享给契约者？！”
    “这不是分享，这是法则同调！”
    另一位老者脸色惨白，“他们在通过契约，强行將彼此的存在状態拉向一致！那孩子凡人之躯，如何承受得住？！”
    “快！启动圣山最高级防护结界！不能让法则暴走扩散！”
    三道磅礴的九阶灵力冲天而起，与圣山本身的守护大阵结合，在石台周围筑起三层厚重的结界。
    即便如此，结界表面仍不断出现被时空之力扭曲的波纹，被光暗侵蚀的斑点，被元素风暴衝击的裂痕。
    而此时的齐天，意识已经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那片创世奇点的记忆中，他的“自我”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光——
    那是父母临行前的微笑，是龙皓晨喊“大哥”时的眼神，是东南要塞同袍战死前最后的目光，是手指上勿忘我戒指冰凉的触感……
    这些记忆的碎片，构成了他最后的锚点。
    “我不能……消失……”
    “我答应过……要回去……”
    “我还没……找到化解煞气的办法……”
    “我还没……变得足够强……”
    “我还没……为父母报仇……”
    “我……要活下来——！！！”
    最后的意志如同濒死星辰的爆发，驱动著齐天本能地使用系统赋予他的两个技能。
    他的身体瞬间膨胀起来，【不朽者之躯】和【吞噬生命】瞬间启动。
    他的身体像是黑洞一般，把那些逸散出来的法则之力，通通吸收，开始改造他的身体。
    “嗡——！！！！！”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涌入齐天意识的九色洪流终於找到了“归宿”。
    它们不再狂暴地撕扯他的存在，而是开始有序地融入他的灵魂结构：
    稳固法则沉淀为意志的基石，让他的心智从此难以被外力撼动；
    时间法则化为隱性的感知，让他对时光流逝有了模糊的直觉；
    空间法则烙印在灵魂表层，赋予他初步的空间方向感；
    光暗法则平衡了他的情绪两极，暴戾与死寂开始向中间態靠拢；
    地水火风四元素则渗入他的灵力属性，让他的辉耀骑士灵力从此带上了微弱的元素特质。
    改造完成了。
    齐天的意识从创世奇点的记忆中缓缓抽离。
    最后一眼，他看见那团灰朴色的混沌本源轻轻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向他告別，又仿佛在说：
    “我们……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