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也想拋弃我们！！

    第114章 你也想拋弃我们！！
    夏恩手里的u盘停止了晃动。
    他看了一眼利普，又看了一下菲奥娜，莫名的，一些拼图在他脑海里串联了出来。
    不是不在，而是拿不出来！
    这几天两人的那种表情，这两天利普反常的安静————
    还有，那根横在车厢里的电线！
    所有的细节，都指向了一个夏恩之前未想过的可能性。
    “利普，”夏恩直视著利普的眼睛。
    “看著我，再说一遍，电脑在哪？”
    利普喉咙有些发紧，后退了半步：“我不是说了吗？在修————”
    “我修你妈了个臭逼！”
    夏恩的怒吼在臥室里炸开，他上前一步，左手抓住利普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抵在墙上。
    利普双脚离地，脸色涨得通红。
    “在车上，是吗？”夏恩的手逐渐用力。
    “你他妈的告诉我，电脑是不是还在那辆被扣的破麵包车里？封条贴著，明天就要被清点登记的那辆车里？！说！！”
    “夏恩！不！放手！”菲奥娜冲了过来，想要掰开夏恩的手，眼泪瞬间流了下出来。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
    “不是故意的是什么？”夏恩转头瞪著菲奥娜，眼里的失望让菲奥娜没了力气。
    “不是故意把装著我们家所有线上线下生意的数据和自动支付通道的电脑，丟在会被开箱检查的车里？！不是故意瞒著我，一直瞒到现在？！你们他妈的知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隨便一条泄露出去，我们就全完了！”
    这时，被举在半空中的利普，窒息感和现在巨大的恐惧，再加上夏恩话语里“你们是蠢货”的这种意味，终於衝垮了心理的防线。
    “对！就是在车上！怎么样？！”
    利普的声音破裂，他不再挣扎，而是用尽力气吼了回去。
    “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愿意吗？！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夏恩·加拉格！你什么都行！什么都对！早餐摊你搞的，训练馆你开的，线上课程你赚的，现在连店铺蓝图你都画好了！”
    利普的眼泪不断流下，说的每句话都是他，或者说所有人內心里最深的恐惧：“是！我是搞砸了！我蠢！我活该！但你呢？你这几天看我们的眼神！你规划这个规划那个，给我们一个店，给我们分钱————”
    “你给菲奥娜一个喘气的藉口，你给伊恩一个工作，你给黛比一个家”的幻觉————然后呢？等店开起来，等我们都按你的计划上了轨道，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撤退了，对吧？！你觉得我们是累赘！你现在做的这一切，都他妈是在给你的良心”买单，好让你以后走得没负担！”
    “你跟莫妮卡有什么区別？！她留下一堆孩子和烂摊子，你想留下一间店和一点钱！都是拋弃！！”
    “利普，別说了，別说了！”菲奥娜哭喊著。
    利普的话同样也把她心里的恐惧给翻涌了上来。
    菲奥娜滑坐在地上捂住脸，崩溃的哭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不是的————夏恩不是的————我们怕————我们好怕你知道了会————会离开我们————我们想自已解决————我们今晚就去偷回来————我们想在你发现之前把一切都弄好————对不.————对不.————”
    “我想拋弃你们？”夏恩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他把脸色发紫的利普放了下来，但手依然揪著他的衣领。
    他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食指用力地戳著利普的胸口，一字一顿：“利普·加拉格，菲奥娜·加拉格，你们给我听好了。”
    “如果我他妈想拋弃你们，在我用那根电棍放倒弗兰克，知道我有点能力自保的时候，我就该走了！如果我他妈想拋弃你们，在我从网上赚到第一笔钱，发现我根本不需要靠这个家也能活下去的时候，我他妈就该收拾东西走人了！”
    他的音量再次拔高，他的每一句反问都像重锤一样锤在利普和菲奥娜的心里：“我想给你们一个不用每天提心弔胆、算计下顿饭在哪的出路！我想让卡尔別整天只知道玩泥巴，让黛比能安心跳她的芭蕾！我以为，只要我们团结点，哪怕方法笨点，至少能一起往前挪！”
    夏恩的胸口开始起伏，他的眼里现在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被误解的痛：“结果呢？你们把我划的线当狗屁！把我反覆说的话当耳边风！出了事，想的不是面对，是瞒著我，去搞更危险的蠢事！现在，还他妈反过来指控我想拋弃你们？！”
    说完，他猛地鬆开了利普，利普跟蹌著后退。巨大的疲惫感涌了上来，压过了愤怒。
    “如果我真想拋弃这个家，我现在应该坐在北区的房子里，规划著名我自己的未来，而不是在这里，对著你们吼，为了一台可能让我们全家惹上大麻烦的破电脑！”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被打开一条裂缝，卡尔和黛比挤在门外，两张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伊恩去上夜班了，他们听到了爭吵，现在家里只剩他俩，面对楼上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黛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抱著怀里的洋娃娃。
    卡尔则是皱著一张脸，他看看夏恩，又看看另外两人，拳头攥得紧紧的，完全没有了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安静了几秒，黛比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头扎在还坐在地上的菲奥娜怀里：“菲奥娜，怎么了？你別哭————”
    卡尔愣在原地，他不知道为什么最厉害的夏恩在发火，为什么最聪明的利普在哭，为什么总是很坚强的菲奥娜也崩溃了。
    他想动，但也不敢动，只能小声说一句：“你们————你们这样子，我很害怕...”
    两个小孩的闯入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灭了火焰。
    夏恩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他把眼里的愤怒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想当著卡尔和黛比的面，再把他们的大哥提起来。
    他目光环视，扫过了正在哭泣的菲奥娜和黛比，扫过门口不知所措的卡尔，最后看著靠在墙角、脸色惨白的利普。
    “所以总结一下，你们今晚是要去那个扣押场，把电脑给偷回来，是吗？”
    菲奥娜的哭声停了停，变成了哽咽。利普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说话！”夏恩的声音不算很高，但是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是。”
    “哈。”夏恩冷笑一声。
    “哈，多么完美”的计划。戴著头套，剪断铁丝网，然后在一片漆黑里，祈祷著自己能在保安或者警察赶到发现前，从几百辆车里找到那辆破麵包车，然后拿出电脑，是吗？”
    他的描述让利普和菲奥娜浑身发冷。
    “我他妈的，”夏恩的声音再次拔高，怒火已经压不下去了，他一步走到利普面前，手指点到利普的鼻子上。
    “今天下午我就他妈在那辆车里！我打开车门钻到后车厢，用手机给你打电话，我亲口问你们车里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我给你们机会了！最后的机会！”
    夏恩猛地转向菲奥娜：“你当时就在他旁边，对吗？”
    菲奥娜被他眼里的厉色嚇住了，茫然地点了点头，还没有完全理解这意味著什么。
    夏恩不由得扯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笑容：“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打电话的时候人就在车上，那台该死的电脑就在我的脚边？！”
    菲奥娜的哽咽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乾去，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大：“什么？你————你今天在车里？夏恩你在车里？”
    “对！我就在车里！”夏恩又看回利普。
    “哪怕暗示一句，就一句，夏恩，车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我都会把它找出来！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听你们跟我说没有东西了”！更用不著你们半夜三更去演什么犯罪电影！”
    菲奥娜也看向利普，她眼里有震惊，更有一种带著荒谬的绝望：“利普————利普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只是说————你————你说不赎车了————”
    利普在两人的目光下，最后一点狡辩的力气也没有了，他靠著墙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了手里，肩膀开始颤抖起来，发出了呜咽声。
    夏恩看著他，看著哭泣的菲奥娜和嚇坏的黛比，还有门口第一次害怕的卡尔。
    心里的怒火慢慢被疲惫和心寒取代。
    他后退了一步，声音低沉下来：“我本来以为————这个家或许还有救。”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张脸。
    “因为我一直觉得，你们的骨子里不是弗兰克和莫妮卡那种纯粹的烂人，你们只是运气不好，只是需要有人拉一把。”
    夏恩的语气里带著自嘲。
    “现在我知道了，烂泥就是烂泥。你越是想把它往墙上糊，他就越会想把你一起拖下去，用最蠢的方式，在最关键的时候...”
    菲奥娜的脸皱著，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发不出声音；利普的呜咽变成了抽泣。
    夏恩俯视著两人：“现在，利普，菲奥娜，把你们那个愚蠢的计划一一完完整整告诉我。路线，时间，工具，备用方案，每一个细节。如果再有哪怕一个字的隱瞒————”
    “那么恭喜，我们全家可以在別的地方，继续討论谁拋弃了谁。”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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