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失去妄想
交代完，艾米带著两人往议事厅里走去。路上，玛姬瞥了一眼赫谢尔，轻声问艾米：“等会儿，我能外出自由行动吗？”
艾米没有意外，微笑著说：“当然可以，格伦他在西边的战斗成员营地里面，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玛姬丝毫没有害羞，大大方方地说道：“我知道啦。”
在一旁的赫谢尔则冷冷地瞪了一眼玛姬。
玛姬似乎提前知道了什么一样，看都没看赫谢尔。
三人走到凯撒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进来。”
艾米推开门，伸手示意两人先进去。
赫谢尔打头，进入房间，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凯撒。
凯撒站起身，笑著与赫谢尔握了握手：“早上好，赫谢尔。一路上没有什么事情吧？”
赫谢尔摇摇头，“我在来的路上，发现了靠近黑松谷的道路被清理得很乾净。”
“你领导的黑松谷应该是很多倖存者趋之若鶩的地方了。”
赫谢尔表情很是认真，没有恭维的成分。
凯撒笑了两声，没把赫谢尔的话当真。
三人寒暄了几句后，艾米让人带著赫谢尔去找詹纳博士，至於玛姬，已经跑到小镇上玩了。
詹纳博士的实验室依旧在那辆重卡上，没有搬到木屋里。
他担心木屋的条件不適合，等过段时间，战斗小队找到合適的建筑材料，专门建造一个屋子给他做实验。
有凯撒的承诺，詹纳博士日子过得很舒爽，只是研究的事情，总是不如意。
经常做实验的都知道，实验这个东西，可能好几个星期都没有一点进展。
也有可能一下子，进展一大步。
詹纳博士正翻看著自己手写的资料，门口传来敲门声音，头都没抬回了一句：“谁啊？”
“是我，詹纳博士。”门外传来的是吉列尔莫的声音，“老板让我带个人来跟你交流一下。”
詹纳博士嘆了一口气，將笔放下，慢悠悠地打开门。
门外是靠著重卡的吉列尔莫和赫谢尔。
赫谢尔的表情亢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你好，我叫赫谢尔。”
看著赫谢尔的样子，詹纳博士哪里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抿了抿嘴唇道：“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呃……”赫谢尔愣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疫苗还没研究出来，我知道这个。”
“不，你不知道。”詹纳博士站在车里，居高临下地看著赫谢尔，用冰冷的语言击碎了赫谢尔不切实际的幻想。
“疫苗救不了行尸。”
“或者说，疫苗无法復活人。外面的那些行尸，全都是感染病毒后死亡，才转化的。”
“我研究的疫苗是让人类免疫行尸病毒。”
“所以，即使我研製成功，也救不了那些行尸，它们已经死了。”
长痛不如短痛，詹纳博士並不想让这些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整天用虚幻的希望吊著自己。
赫谢尔挺直的身体微微佝僂，年迈却红润的脸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岁，脸耷拉下来，眼眸垂下，眼睛里的光像是即將燃尽的火焰，好像隨时会熄灭。
吉列尔莫表情没变，淡淡地看著赫谢尔，他也带过好几个小镇里对行尸还抱有幻想的人来过。
只是来的多了，吉列尔莫也麻木了。
砰的一声，詹纳博士关上了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著研究。
不停翻著资料，可笔迟迟写不了东西。
门外，吉列尔莫没有安慰赫谢尔，带著他来到一处偏僻的小树林，找来两个露营椅。
赫谢尔两眼无神地坐在露营椅上，呆呆地看著天空。
吉列尔莫没有选择照顾赫谢尔的情绪，简单解释起行尸病毒。
“每个人都是行尸病毒的携带者，等宿主死亡后，行尸病毒才会激活，从而占领宿主的大脑，变成行尸。”
“而被行尸咬伤、抓伤的人，体內的行尸病毒过量，直接把宿主变成行尸。”
“这两种方式，变成行尸的人，都是死亡的。”
吉列尔莫看向赫谢尔：“死了就是死了，外面那些走著的傢伙，只是顶著你亲人爱人的皮行走的怪物。”
赫谢尔难得的没有反驳这样的言论，不过听吉列尔莫解释一番后，赫谢尔也算是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执念了。
沉默了一会儿，赫谢尔缓缓开口，因为情绪变化巨大，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小镇上有酒馆吗？”
吉列尔莫道：“有，要我带你去吗？”
“谢谢！”
两人一路走到小镇上唯一的酒馆，酒馆在白天也开著门。
里面人声鼎沸，大多是今天休息的战斗成员。
“吉列尔莫队长，今天又没事做？”
一个战斗成员见是吉列尔莫，出声道。
霎时间，整个酒馆里迸发出哈哈大笑。
吉列尔莫无奈地看向出声的那个战斗人员，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乾笑两声。
隨后，他拉著赫谢尔坐到了吧檯。
其他人也没再调笑吉列尔莫了。
“你不是战斗小队的队长吗？他们在笑什么？”赫谢尔诧异问道。
他对小镇不算太了解，但他仍旧知道，在小镇里，战斗成员的地位是很高的，尤其是战斗小队的队长，可以说是凯撒底下最有权力的一批人。
怎么会有人嘲笑拥有这样地位的人？
吉列尔莫对著吧檯里的服务员，叫了两杯酒，瞥了一眼赫谢尔。
“赫谢尔，我考考你，小镇里谁最有权力？”
“当然是凯撒了。”赫谢尔理所当然地说道。
“对啊，是凯撒啊。”吉列尔莫面前递上来两杯酒，他说了声谢谢。
吉列尔莫转过身坐著，既能感受到酒馆里热闹的交谈氛围，又能看著赫谢尔。
“老板让我保护詹纳博士，我也知道詹纳博士的重要性，可一直保护詹纳博士就將我和我的小队困在了小镇里。”
“战斗小队的荣誉和地位是靠战斗来获取和维持的，我的小队没有战斗，自然就没有荣誉，偏偏和其他在外面出生入死的战斗小队同样的待遇。”
“这就导致了其他战斗小队对我的战斗小队的不满。”
吉列尔莫淡然地解释清楚后，赫谢尔耸了耸肩膀，“你可以读读圣经，我觉得你有当牧师的潜质。”